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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天機神算:衍天玄!

  另一邊,就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還聚集在蒼梧秘境、猜測誰會奪得最終機緣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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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荒兩大聖地卻是已然汗流浹背,紛紛繃不住了。

  太虛聖地,聖主大殿。

  楚長明端坐於高位之上,面色鐵青。

  殿下,四位太上長老分列兩側。

  十大聖柱長老垂手而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沉重的悲憤。

  殿中那盞長明燈的火苗在眾人沉重的呼吸中搖曳不定,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秦伏天單膝跪在殿中央,衣袍破碎,周身劍意紊亂,嘴角還掛著一縷尚未乾涸的血跡。

  這位東荒年輕一輩公認的第一人,太虛聖地的驕傲,此刻狼狽得如同剛從死亡之中中爬出來。

  他握著虛空鏡的手指仍在微微發顫。

  除了道心已然生出恐懼之外,還有就是因為那面古樸銅鏡上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紋。

  那是溫無極最後一斧的餘波所致。

  連太虛聖地三大底蘊之一的虛空鏡都被震出了裂痕,那一斧若是落在身上,他今日絕無可能跪在這裡。

  「伏天,你方才所言,句句屬實?」楚長明聲音低沉問道。

  他活了數千年,經歷過聖主自爆、聖地封山的劇變,本以為已沒有什麼能讓他失態。

  但秦伏天方才從秘境遁逃回來之後,所稟報的每一個字,卻都如同一柄重錘砸在他心口。

  「弟子所言,絕無半句虛假。」

  「天墟聖殿首席大弟子逆天而行,骨齡不過十歲,修為已至煉虛初期。」

  「他手下三名真傳,顧長風、傅青冥、溫無極,個個化神中期,戰力皆不在弟子之下。」

  「瑤池聖女蘇妤更是被傅青冥十招之內逼至絕境,不得不動用遁天輪逃命。」

  「若非有虛空鏡作為底牌,弟子此刻恐怕也早已葬身秘境。」

  剎那間,殿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太上長老們面面相覷,每個人眼中都寫滿了驚駭與無力。

  十歲的煉虛強者,化神中期的真傳隨手就能拿出三個!

  這樣的陣容莫說橫掃秘境,哪怕是生吃整個東荒正道都輕而易舉。

  「老聖主隕落至今,不過短短數月,天墟聖殿竟已強到如此地步,當真是天命不在我太虛啊!」

  楚長明緩緩閉上眼,聲音中帶著說不出的沉重。

  「傳令下去,將護山大陣提升至最高等級,所有閉關長老即刻出關備戰,從今日起,聖地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與此同時,瑤池聖地。

  後山禁地,瑤池仙泉氤氳蒸騰,月白色的靈氣如同輕紗般籠罩著整片泉池。

  蘇妤盤膝坐在仙泉中央,周身衣裙早已被鮮血與汗水浸透。

  遁天輪懸浮在她頭頂,灑下柔和的青光護住她最後一絲心脈。

  她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體內的瑤池本源之力正在瘋狂運轉,試圖將侵入體內的幽冥魔氣逼出體外。

  仙泉旁,聖主洛清漪負手而立,那張端莊出塵的面容此刻卻是冷若寒冰。

  她身後,八位太上長老分列兩側,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心疼與憤怒。

  聖女自幼便是她們看著長大的,何時受過這等屈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終於,在蘇妤的不懈努力之下,猛地噴出了一口漆黑如墨的瘀血。

  那瘀血落在地上的瞬間,竟將玉石板腐蝕出一個深坑,隨即絲絲縷縷的幽冥魔氣從中逸散而出。

  她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清冷的眼眸中滿是劫後餘生的疲憊,卻也有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後怕。

  「師尊,弟子無能,沒能保護好師妹她們,若非遁天輪,弟子已遭那魔頭毒手。」

  蘇妤聲音虛弱,蘊含著些許羞愧。

  洛清漪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心疼與自責:「妤兒,是為師讓你涉險了,天機子那一卦沒有算錯,只是這生死劫,比我想像中來得更快、更凶!所幸你安然歸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隕落在秘境裡的諸位瑤池真傳:得,合著就蘇妤一人是瑤池聖地弟子是吧?而我們這些炮灰死了都沒人知道名字,還真特麼是謝謝您嘞!)

  蘇妤沉默了片刻,低聲道:

  「師尊,此次太虛聖子秦伏天也進入了秘境,就是不知他現在如何了!天墟聖殿那幾個進入秘境的弟子,個個都是怪物,尤其是那個只有十歲的首席弟子,更是煉虛初期修為,簡直恐怖如斯!」

  八位太上長老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歲的煉虛?這是她們活了數千年都未曾聽聞過的概念。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規則本身出了bug,這是開了掛的人生!

  洛清漪閉上眼,沉默了很久,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傳令下去,瑤池聖地所有弟子即刻返回,護山大陣開啟至最高層次。

  另外,派人去太虛聖地,就說本座要與現任聖主面談,若他們還是選擇龜縮不出,那咱就直接對太虛聖地宣戰。

  反正僅憑我們瑤池聖地之力,也無法與天墟聖殿為敵,最後無非都是一死。」

  她轉過頭,望向葬天淵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沉重,「東荒的天,怕是真的要塌了,正道存亡,已到了危急關頭。」

  與此同時,天機山。

  衍天玄負手立於涼亭之內,山風吹拂著他的青衫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雲霧,落在蒼梧山脈的方向。

  那裡金光沖天,仙府秘境的異象即便隔著數百萬里依舊清晰可見。

  但他看的不是秘境,而是秘境之上那片被金色光柱染得絢爛奪目的天空背後,隱藏著的那股連他都感到窒息的恐怖氣息。

  身為天機子唯一的親傳弟子,他的天機之術可謂是冠絕天下,修為更是遠超外人的認知。

  早在數年之前便已悄然踏入煉虛之境,瞞過了所有人,包括他的師尊。

  這份隱忍與城府,是他能活到今天最大的本錢。

  至於他為何比太虛聖子秦伏天還牛逼?自然是因為他的一身天機之術。

  東荒哪裡有機緣、哪裡有寶貝、哪裡有強者傳承,皆在他的卦象之上。

  如此一來,想不牛逼都難!

  「秘境開啟,仙府現世,東荒修士趨之若鶩,都為那虛無縹緲的機緣蜂擁而至,殊不知,此乃大凶。」

  他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自言自語的聲音在空寂的竹林中輕輕迴蕩。

  早在秘境現世的消息傳遍東荒之前,他便已感應到了蒼梧山脈深處的空間異動。

  為此他特地為自己卜了一卦,卦象顯示大凶之兆,若貿然前往,他將會徹底交代在秘境裡,神魂俱滅。

  甚至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

  所以當東荒所有修士都在往秘境趕的時候,唯獨他安安穩穩地苟在天機山,半步不曾踏出。

  「命只有一條,機緣什麼時候都能尋,這種明顯是坑的地方,誰愛去誰去。」

  衍天玄端起石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眼中閃過一絲與儒雅氣質截然不同的深沉。

  這世間沒有什麼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寧可窩在天機山當一個默默無聞的弟子,也不願去賭那一絲虛無縹緲的成道之機。

  自始至終,他才是最穩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