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夾著腥鹹的氣息,吹過石見山腳下。
空氣里全是刺鼻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呂布把方天畫戟「當」的一聲插在泥地里,一屁股坐在焦黑的木柵欄上。
他扯下一塊肉乾,大口嚼著,滿臉不爽。
這叫什麼事啊。
出海前,他以為這倭國好歹能有幾個像樣的對手,能讓他過過招。
結果,大軍一登陸,他就傻眼了。
這島上號稱有上百個國。最大的城池,名叫邪馬台,就在石見山附近。
呂布本想列陣大打一場,可看清對面的防線後,他連拔畫戟的興致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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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城牆只是一排削尖木樁。
對面的守軍大都光著腳,身高不足五尺,手裡攥著竹竿和木棒。
就這?
呂布直接擺出了一百門虎蹲炮。
一輪散彈洗地。
僅僅一輪。
戰鬥就結束了。
散彈大片砸過去,那排木柵欄瞬間被打得稀爛。衝鋒的倭國兵馬成片地栽倒在泥地里。
大華步兵踩著整齊的步子壓上去打掃戰場。因為對手身高太矮,兵卒們不得不彎下身子出刀。
十天。
從登陸到平推邪馬台,只用了十天。
呂布一滴汗都沒出。
「將軍,人帶到了。」
副將從後面走過來。一隊親兵押著幾百個俘虜,停在呂布面前。
領頭的是個女人。
穿著寬大的白布袍子。臉上塗得像刷了白灰,煞白煞白。
眉毛全剃了,額頭上點了兩個黑點,嘴唇中間塗了一抹紅。
呂布看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把嘴裡的肉乾吐出來。
大白天見鬼了?
「將軍,這是邪馬台的女王,叫什麼卑彌呼。」隨軍的通譯官趕緊湊過來解釋。
卑彌呼一看到坐在那裡的呂布。這個身高九尺、如同鐵塔般的巨漢,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
她毫不猶豫,雙膝一軟,直接趴在地上。額頭死死貼著泥地,屁股撅得老高。
標準的土下座。
她身後的那群倭國大臣,也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一個頭上梳著奇怪髮髻的大臣,抬起頭,沖著呂布連連鞠躬。腰彎得極其標準,九十度。
一邊鞠躬,嘴裡一邊快速地念叨:「私密馬賽!紅豆泥私密馬賽!」
呂布皺著眉頭,掏了掏耳朵。
「大著舌頭說什麼鳥語呢?」
通譯官連忙哈腰:「將軍,他說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
請求大華天軍饒恕他們的無禮。邪馬台願意世世代代臣服大華。」
呂布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那個大臣面前。
「現在知道鞠躬了?去海邊搶我們漁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鞠躬?」
呂布一腳踹過去。
那大臣被踢得在地上滾出兩丈遠,滿臉是血。
他爬起來,也不敢擦血,繼續跪在原地,沖著呂布拚命鞠躬。
「私密馬賽!」
「真他娘的賤。」呂布罵了一句。這幫人骨子裡就是欺軟怕硬,你打斷他的骨頭,他反倒給你磕頭。
呂布懶得理他,低頭看向趴在地上的卑彌呼。
「通譯,告訴這女人。老子沒空聽她表忠心。」
呂布用方天畫戟指著遠處的石見山。
「陛下有旨。這整座島,從今天起是大華的礦場。我們要這山裡的銀礦。」
「讓這女人下令,島上所有十二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人,全給老子進山挖礦。
女人去種地洗衣服。敢跑的,殺全家。」
通譯官扯著嗓子,用倭語把話翻了過去。
卑彌呼渾身一震,抬起頭來。
她用生硬的漢話,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將軍。
石見山,是我們世代供奉的神山。裡面住著天照大神。」
「隨便挖開神山……會觸怒神靈,降下天罰的。求大將軍換個條件吧。」
她縮著肩膀,眼神里透著惶恐,卻在悄悄打量著呂布的反應。
呂布笑了。
他轉身走到一門虎蹲炮前,一巴掌拍在炮管上。
「天罰?」呂布猛地回頭,眼神暴虐:「老子的炮就是天罰!
你讓你那個什麼大神出來,看看它能不能擋住老子一發開花彈!」
卑彌呼嚇得哆嗦了一下,徹底絕望了。
她咬了咬牙,突然扯開寬大的領口,露出一半肩膀。
卑彌呼伏低身子,幾乎貼在呂布的戰靴上:「大將軍……我願意服侍您。求您給邪馬台留條活路。」
呂布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滿臉嫌棄。
「把衣服拉上!」
呂布不耐煩地用戟杆把她往旁邊一扒拉。
「老子當年可是連貂蟬那種絕色都睡過的男人!你算什麼東西?」
呂布指著她那張臉,「塗得跟剛出殯一樣,也敢往老子跟前湊?大半夜放被窩裡,老子還以為見鬼了。」
呂布轉頭看向副將。
「把她捆了。」
「不是號稱女王嗎?帶回廣陵去,讓她天天刷恭桶。堂堂女王去刷恭桶,倒也算是個稀罕景。」
幾名親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三下五除二,拿麻繩把卑彌呼捆成了粽子。
剩下的倭國大臣嚇得褲襠都濕了,只知道趴在地上,瘋狂地磕頭鞠躬。
「留五千人守船!」
呂布拔出畫戟,厲聲大吼。
「剩下的人,進山,建營地!炸山!」
「放手去抓人!湊不夠十萬個礦工,你們就自己下井去挖!」
「喏!」
三萬大華重甲步卒轟然應諾,如同一群下山的餓狼,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
接下來的日子,這座島變成了人間地獄。
至少對倭國人來說是地獄。
十幾萬倭國青壯,被大華步兵從大大小小的部落里抓了出來。
大華工兵營運來了大批火藥。
「轟!轟!」
幾聲巨響過後,石見山的岩層被炸開,露出了大片發灰的銀礦石。
倭國人被套上鐵鏈,塞了一把鐵鎬,成群地趕進礦洞。
幹活的,每天能領兩塊粗糧餅。敢偷懶,監工的皮鞭直接抽過去。
要是有人死了,拖出來往山溝里一扔,後頭有的是剛抓來的青壯頂上。
大華步兵在礦口按刀一站,這群土著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每天對著監工不停地彎腰,嘴裡念叨著聽不懂的鳥語,九十度大躬鞠比誰都標準。
隨後就得轉身拚命揮鎬,只求多活兩天。
沒過多久,一筐筐銀礦石被運出了礦坑。
在山腳下,幾十個熔爐日夜不熄。
銀水被倒入模具,冷卻成一塊塊銀錠。然後再被裝上大車,運往碼頭。
呂布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大帳里,看著送來的帳冊,笑得合不攏嘴。
這一趟,賺翻了。
……
三個月後。
初冬的寒風吹過港口。
碼頭上,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大木箱。
孫尚香一身紅甲,站在主艦的船頭。三百艘運兵船的底艙里,全是一箱箱銀磚。
這還只是頭三個月的產量,礦山里還有大把粗礦沒來得及熔。
「都督,最後十箱銀磚裝船完畢!」水師副將跑上甲板匯報。
「好。」孫尚香點點頭。
旁邊,呂布大步走過來,沖著碼頭上的一名留守偏將大吼:
「島上留給你一萬人駐守。給我盯死那些挖礦的!誰敢偷懶,直接殺了換人。
大華的戰船,明年開春再來拉貨,別讓產量掉下來!」
「喏!」偏將大聲應命。
呂布拍了拍船舷,轉頭看向孫尚香:「大都督,陸上的事交代完了,咱們回吧?」
孫尚香沒有廢話,拔出腰間短刀,向前一揮。
「起錨!鳴笛!」
主艦的底艙深處,邪馬台女王卑彌呼裹著一件麻布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嗚——!」
一百艘蒸汽明輪戰艦同時拉響汽笛,滾滾黑煙直衝雲霄。
艦隊緩緩轉向,浩浩蕩蕩地駛向廣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