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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城門大開

  鉛丸如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無數碎鐵和弩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迎面罩向了衝鋒的劉備。

  距離太近了。

  白馬連慘嘶都沒發出一聲,腦袋直接被十幾顆鉛丸打爛。

  龐大的馬軀在高速衝鋒中猛地栽倒,翻滾著砸向地面。

  劉備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

  半空中,三根精鋼弩箭貫穿了他的胸腹。冷鍛鋼簇輕易撕開了亮銀鎧,帶出大蓬血水。

  「砰!」

  劉備重重砸在爛泥里,向前滑行了十幾尺才停下。

  「陛下!」

  老將黃忠睚眥欲裂。他猛踢馬腹,縱馬撲向劉備,試圖用身軀擋住後續的彈雨。

  來不及了。

  第二輪虎蹲炮的散彈已經到了。

  黃忠連人帶馬,瞬間被打成了篩子。

  這位百步穿楊的老將,甚至沒來得及揮出一刀,就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落,氣絕身亡。

  硝煙瀰漫。

  前排衝鋒的蜀軍成片倒下,像被無形巨鐮收割的麥子。

  劉備趴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

  三根弩箭深深釘入胸腹。他摳住泥水裡斷了半截的雙股劍,死死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膝蓋剛一離地,又重重砸了下去。

  徐州陣前的炮聲歇了。

  楚烽站在戰車上,靜靜看著那個在陣前掙扎的老人。

  十幾萬徐州將士立在原地,鴉雀無聲,視線全匯聚在那一處。

  「咔嚓」一聲,劉備撐斷了半截劍柄。

  他終於借著這股力道半跪在地上,艱難地抬起了頭。

  頭盔沒了,白髮散亂。臉上全是泥水和血污。

  他視線已經模糊,看不清前方的徐州大軍,只能看到一片黑壓壓的影子。

  劉備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北方。

  那是故鄉的方向,是他起兵的地方。

  「雲長……翼德……」

  劉備嘴唇蠕動,聲音微弱。

  「朕……盡力了……」

  一口黑血湧出喉嚨。劉備雙眼圓睜,身軀猛地一僵,隨後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斷裂的雙股劍脫手而出,刺入泥土。

  大漢昭烈帝,戰死綿竹。

  「陛下戰死了!」

  殘存的蜀軍中,不知誰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這聲哀嚎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五萬御林軍,在火炮和弩箭的洗禮下本就死傷過半,主心骨一倒,軍心徹底崩潰。

  有人扔了兵器跪地大哭,有人掉頭瘋狂往成都方向跑。

  大軍潰敗。

  「全軍壓上。降者不殺,頑抗者就地格殺。」

  楚烽語氣平靜,揮了下右手。

  徐州大軍如黑色潮水般漫過平原,開始收攏殘局。

  重甲步卒邁著整齊的步伐,長刀所指,蜀軍紛紛跪地受降。

  亂軍中,魏延被戰馬壓斷了腿,渾身是血地倒在死人堆里。

  幾名徐州步卒上前,用長矛抵住他的咽喉,將他拖了出來。

  戰鬥結束得很快。冷兵器軍隊在失去建制後,面對徐州的鋼鐵洪流,連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

  楚烽走下戰車,踩著滿地血水,來到劉備的屍體前。

  呂布提著方天畫戟,跟在楚烽身後。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劉備,又瞧了瞧自己馬鞍旁掛著的牛皮袋,嗤笑了一聲。

  「死得倒乾脆。這環眼賊的腦袋,老子算是白醃了。」

  楚烽低頭看著劉備的遺體,佇立了片刻,轉身走向戰車。

  「找人收殮了。洗乾淨,換上蜀漢的皇帝袞服。」

  楚烽邊走邊吩咐:「把張飛的首級也帶上,一併運去荊州,葬在關羽的陵寢旁。

  給劉備單獨起一座帝陵,碑上就刻漢昭烈帝。」

  呂布抱拳:「喏!」

  半個時辰後,戰場清理完畢。

  「拔營。目標,成都。」楚烽踏上戰車。

  大軍轟然啟動。

  三十里路,對於急行軍的徐州精銳來說,不過是轉眼間的事。

  臨近正午,成都高大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

  護城河上的吊橋早已放下,成都北門大開。

  城頭看不到一卒一卒,兩側的蜀漢旌旗全被砍斷,胡亂棄置在泥溝里。

  城門口,跪著黑壓壓一片人。

  最前面是一個穿著粗布白衣、頭戴素冠的中年儒生。他手裡牽著一個十來歲的胖大少年。

  少年穿得同樣素淨,渾身抖得像篩糠,躲在中年儒生身後不敢抬頭。

  在他們身後,是幾百名蜀漢的文武百官,全都沒有穿官服,披麻戴孝,伏地不起。

  徐州大軍在城外一箭之地停下。炮車隆隆向前,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對準了城門。

  楚烽走下戰車。孫尚香、趙雲、呂布、張遼等將領一字排開,簇擁著他大步走向城門。

  中年儒生抬起頭,看著走近的楚烽。

  諸葛亮。

  幾年不見,這位蜀漢丞相老了許多。眼角皺紋如刀刻,滿頭黑髮白了一半。

  「罪臣諸葛亮,攜嗣君劉禪,及滿朝文武,向徐王請降。」

  諸葛亮聲音乾澀,沙啞得厲害。

  他鬆開劉禪的手,雙手捧起一方木匣,高高舉過頭頂。

  「成都武庫已封,府庫圖冊帳簿全在此處。城中再無一兵一卒。」

  「罪臣只求徐王寬宥,善待益州百姓。留……留嗣君一條性命。」

  劉禪嚇得連哭都不敢出聲,跟著諸葛亮重重地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求徐王饒命……我投降,我都聽您的……」

  楚烽走到諸葛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諸葛孔明。」楚烽念出這個名字。

  「三峽的暗堡和劍閣的關牆,確實花了不少心思。可惜,終究是沒能擋住。」

  諸葛亮苦笑一聲,捧著木匣的手微微顫抖。

  「徐王火器,古今未有。凡胎肉體,如何能擋天雷。」

  諸葛亮抬起頭,直視楚烽:「大勢已去,漢室氣運已盡。

  罪臣不求活命,要殺要剮,罪臣絕無怨言。只求放過這孩子,他什麼都不懂。」

  楚烽伸手,從諸葛亮手中接過了那個木匣。

  木匣沉甸甸的。裡面裝著益州的戶籍帳冊,以及當年劉備稱帝時鑄的那方玉璽。

  這最後一塊版圖,算是徹底收回來了。

  「你不用死。」

  楚烽隨手將木匣遞給身後的張遼。

  「既然開了城門,城裡的百姓也就不用跟著遭罪了。」

  楚烽低頭看著瑟瑟發抖的劉禪。

  「這孩子,以後就留在徐州吧。分他個宅子,有口飯吃,餓不死他。」

  劉禪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磕頭:「謝徐王!謝徐王!我一定安分守己!」

  諸葛亮緊繃的脊背瞬間垮了下來。他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重重地伏在地上。

  「罪臣,叩謝徐王恩典。」

  楚烽沒再多言,邁步穿過城門洞,踏上了成都的街面。

  張遼拔出腰間長刀,高高舉起。

  「主公萬勝!」

  剎那間,城外數十個步兵方陣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

  「萬勝!萬勝!萬勝!」

  聲浪在平原上迴蕩,震得城樓上的碎土簌簌直落。

  楚烽停下腳步,轉過身。

  城外的平原上,徐州軍陣連綿數十里,「徐」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將士們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鄧艾快步走到楚烽身邊,壓不住眼底的狂熱,低聲抱拳道:

  「主公,如今天下十三州已盡數收下。這天子之位……」

  楚烽明白他的意思,抬手打斷了他。

  他伸手撣了撣披風上的灰土,目光望向了東面。

  「先把降卒和城裡的百姓安撫好,讓隨軍的文官接手各處府衙。」

  「等益州的局勢穩下來,咱們就班師回江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