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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不需要拆牆!

  城頭上,硝煙未散。

  楚烽跨過滿地的殘骸,走到那截斷牆邊。

  法正靠坐在殘磚斷瓦間,雙目緊閉,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這位讓徐州水師吃了不少苦頭的蜀漢謀士,終究沒能熬過今天。

  「厚葬吧。」楚烽收起長劍,轉身向隨行的將官下令,「接管白帝城防務,讓工兵加緊清理航道殘骸。

  大軍休整兩日,水陸並進,準備向巴東方向推進。」

  隨著白帝城陷落,蜀漢東面大門被徹底轟碎。

  而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北面門戶——劍閣。

  連綿不絕的秦嶺山脈橫亘在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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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門關卡在兩座拔地而起的絕壁中間,地勢險惡到了極點,真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關牆上,張飛瞪著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關外那條蜿蜒崎嶇的山道。

  「三將軍,喝口水吧。你都在這城頭上守了三天了。」

  魏延提著水囊走過來,看著張飛黑如鍋底的臉色,心裡也是一陣壓抑。

  自從張飛從關中兵敗逃回後,諸葛亮便下令全面收縮防線,將兵馬全數撤入劍閣死守。

  這幾個月,張飛肚子裡硬生生憋著一團邪火。

  若不是有丞相的死令壓著,他早提著丈八蛇矛下山找人拚命了。

  「喝個屁!」

  張飛一把推開水囊,咬牙切齒地指著關下,「呂布那三姓家奴的兵馬已經到十里外了!

  老子現在閉上眼,都是關中弟兄們的慘狀。今日既然呂布敢來,我定要讓他在劍閣碰個頭破血流!」

  魏延嘆了口氣,走到牆垛邊往下看。

  這劍閣的地勢,確實給了他們極大的底氣。

  兩旁是直上直下的滑溜石壁,猿猴都爬不上去。

  中間的這道關牆,被諸葛亮下令用巨石混合著糯米汁,硬生生加厚了一倍。

  別說用撞木撞,就算是用投石車砸,也只能砸出幾個白印子。

  「三將軍放心,這劍閣,呂布過不來。」

  魏延拍了拍女牆,冷哼一聲:「徐州軍仗著火器犀利,在平原上確實無敵。

  但他們那種幾千斤重的紅夷大炮,根本推不上這羊腸小道。」

  張飛點了點頭,滿臉的橫肉抖了抖。

  「沒錯!沒了大炮,呂布手下那些穿著重甲的步卒,爬到這半山腰連氣都喘不勻。

  只要他們敢露頭,老子就用滾木礌石把他們全砸死在這山溝里!」

  兩人正說著,關外的山道上,終於出現了一支黑壓壓的兵馬。

  一面黑底紅字的「呂」字戰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呂布騎著赤兔馬,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前面。

  因為山路太窄,大軍根本無法展開陣型,只能像一條長蛇般蜿蜒在山道上。

  呂布勒住韁繩,抬頭看了看被夾在一線天當中的劍閣關牆,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這諸葛村夫,別的本事沒有,當縮頭烏龜倒是有一手。這牆修得,都快趕上老子的腰粗了。」

  老趙從後面吭哧吭哧地爬上來,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哎喲我的溫侯誒,這路可真不是人走的。

  騾馬都累趴下好幾匹了。」

  「少廢話,帶傢伙了嗎?」呂布把方天畫戟往地上一插。

  「那是自然!」老趙一拍胸脯,「一百門山地炮,零件一個不少,全在後面馱著呢!」

  呂布指著前方不到三百步的關牆,眼中閃過一絲暴虐。

  「給老子組裝!這破地方連個列陣的地方都沒有,步兵全退後,讓炮營上來。

  今天老子不爬牆,老子直接把這山給它拆了!」

  老趙嘿嘿一笑,立刻轉身揮手:「工兵營!卸貨!組裝!」

  山道上,幾百個木箱被迅速卸下。

  徐州工兵們動作麻利地打開箱子,把一截截黑黝黝的短管、底座和木輪扛到陣前。

  關牆上。

  張飛看著關外那些徐州兵不列陣、不舉盾,反而蹲在地上擺弄一些木頭和鐵管子,不由得皺起眉頭。

  「文長,他們在幹什麼?那是何物?」

  魏延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嗤笑出聲:「看起來……像是火炮。

  但比起中原戰場上那種巨型火炮,這玩意兒小得可憐。炮管還沒咱們軍中的大水缸粗。」

  「火炮?」張飛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呂布這廝是瘋了吧!把火炮拆成了小塊運上來,就弄出這麼些個跟燒火棍一樣的東西?

  這種玩意兒能打多遠?就算打到城牆上,能給這石頭牆撓痒痒嗎?!」

  不到半個時辰,一百門山地炮在山道上架設完畢。

  因為地形限制,火炮只能分成三層,高低錯落地瞄準了劍閣關牆。

  呂布翻身下馬,走到最前面的一門山地炮旁,拍了拍冰涼的炮管,抬頭沖著關牆大喝:

  「張翼德!當年在虎牢關你罵老子三姓家奴,今天老子倒要看看,你這烏龜殼夠不夠硬!」

  話音未落,呂布直接揚起右手,狠狠劈下。

  「開炮!實心彈,先給他們松鬆土!」

  「轟!轟!轟——!」

  一百門山地炮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狹窄的一線天裡,爆炸聲被絕壁反覆反射,回音震得人耳膜刺痛。

  炮口噴出耀眼的火光,一百顆實心鐵彈呼嘯著砸向劍閣。

  「隱蔽!」魏延大吼一聲,將張飛拉到了女牆後。

  「咚!咚咚!」

  密集的撞擊聲在關牆上炸響。

  碎石橫飛,塵土飛揚。

  等這一輪試射的硝煙散去,張飛探出頭一看,頓時樂了。

  那些鐵彈砸在糯米汁澆築的牆體上,確實砸出了一個個淺坑。

  甚至有幾顆鐵彈直接嵌在了牆裡。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城牆主體連一絲裂縫都沒有,更別說塌陷了。

  「就這點威力?!給我放箭!還擊!」

  張飛囂張地站起身,扯著嗓子大吼。

  蜀軍弓弩手立刻探出身子還擊,但距離太遠,箭矢全軟綿綿地落在了炮陣前方的空地上。

  關下,呂布看著那只是掉了層皮的城牆,冷嗤一聲:「有點意思,諸葛亮這牆修得倒是夠硬。」

  他手中畫戟一揮,厲聲大喝:「實心彈啃不動,換開花彈!

  把炮口全部抬高,不用打牆,直接給老子往城牆後面拋射!」

  傳令兵令旗揮動,炮兵們迅速搖動絞盤抬高炮口,將帶著引信的開花彈塞進炮膛。

  城牆上,張飛正得意地看著關下,以為徐州軍的大炮不過如此。

  只要這石頭牆不倒,接下來的肉搏戰,他定要讓呂布在這山道上流干最後一滴血。

  就在這時,第二輪炮響了。

  上百顆冒著白煙的鐵球越過女牆,連砸帶滾地落進了關內的人堆里。

  一名蜀軍士卒看著滾到腳邊的黑疙瘩,剛要抬腿踢開。

  「轟!」

  鐵球當場炸開。火光一閃,周圍十幾個士卒連悶哼都沒發出,直接被碎鐵片削翻在一片血水裡。

  緊接著,上百顆開花彈在關牆背後接連炸響。

  劍門關兩側都是絕壁,氣浪根本沖不出去,全憋在狹窄的關底里來回橫撞。

  人被成片成片地掀翻在地,殘肢斷臂混著碎石到處亂飛。慘叫聲瞬間蓋過了開炮的動靜。

  躲在城牆後面的蜀軍,就算沒被破片撕碎,也被震碎了內臟,七竅流血地倒在地上。

  「三將軍!快退!這炮會炸!」

  魏延灰頭土臉地撲過來,死死拽住張飛的胳膊。

  剛才一顆開花彈就在他們不遠處炸開,兩名親兵直接被炸成了肉泥,碎肉飛了他們一身。

  張飛整個人都懵了。

  他打了一輩子仗,哪裡見過這種越過城牆直接洗地的打法?

  「退?往哪退?!城後就是大營,弟兄們全擠在裡頭!」

  張飛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劍閣地勢狹窄,根本無處可藏。

  呂布也壓根不打算硬啃這面石頭牆,而是直接用開花彈越過城牆,對關內無差別轟炸。

  「裝填!給老子狠狠地轟!今天我要讓劍閣裡面沒一個喘氣的!」關下,呂布狂傲的笑聲在山谷間迴蕩。

  徐州的炮兵們動作麻利,清理、裝填、點火,一氣呵成。

  整整半個時辰,炮火一刻未停。

  劍閣上空已被黑色的硝煙徹底籠罩。

  關內的慘叫聲從最開始的震天動地,慢慢變得稀薄,最終徹底沉寂。

  那扇被諸葛亮寄予厚望的石頭關牆,表面看似完好,但在連續劇烈的震盪下,內部結構早已鬆散。

  「轟咔——」

  隨著一聲悶響,關門上方的一塊巨石失去支撐,轟然砸落。

  緊接著,左側的一段女牆也跟著大面積崩塌。

  烏龜殼,碎了。

  硝煙中,呂布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風,拔出方天畫戟。

  「停止炮擊!」

  他翻身跨上赤兔馬,長戟前指,一馬當先沖向殘破不堪的關門。

  「重甲步卒,跟老子進關!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