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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3章 人在戰俘營

  站在巴甫洛維奇·布里亞身後的兩個戰士架住他的胳膊。

  拎小雞崽子一樣把他拎了起來。

  和剛剛不一樣。

  剛剛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是站著的……

  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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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面的雙腿隨著草原上的風,在不由自主的擺動著。

  這說明,葉安然剛剛的一擊……

  乾折了面前這位先生的兩條腿。

  他看著哼哧哼哧喘著粗氣的巴甫洛維奇·布里亞,嘴角微微上揚道:「不錯。」

  「不愧是蘇維埃情報機構的硬漢。」

  「是挺硬的。」

  「這個時候了,你還能想到拿蘇維埃來威脅我,拿大利先生來威脅我……」

  「我好怕……」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怔住。

  他咽了咽口水看著葉安然道:「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葉安然神色突然一冷,他右臂接著朝空中揮了起來……

  工兵鏟的鏟子朝著巴甫洛維奇·布里亞的下肢抽了過去。

  啪~

  「啊……」

  「啊……」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

  慘痛的叫聲響徹烏蘇亞草原。

  葉安然下意識的往周圍看了看,他回過頭正視著巴甫洛維奇·布里亞道:「哥們……」

  「別喊……」

  「你再給狼招來。」

  「你說你招來了,我這麼大慈大悲的人,又不能讓狼餓著。」

  「你那些兄弟們,餵狼,狼不一定吃的。」

  「你是個搞情報的,刑訊上你最了解了,人都喜歡吃鮮美的肉,何況是狼呢?把你餵狼,你別到時候不高興……」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跪倒在地上。

  他疼的雙腿下肢已經麻木了。

  他已經沒有力氣和葉安然爭辯什麼了。

  他以為自己能夠撐住葉安然的第一輪打擊。

  他覺得靠著大利先生,和蘇維埃對華夏的軍事援助,人才援助,他能夠讓眼前的傢伙高抬貴手。

  …

  然而。

  那一切的一切只是他覺得。

  葉安然比他想像的狠多了。

  他在蘇維埃有個外號,殺人如麻的瘋子。

  沒有一個被他抓到的人不害怕他的。

  不管對面是當官的還是軍人,甚至是元帥,都要懼怕他三分。

  …

  但今天在葉安然這裡……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徹底懵逼了。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

  包圍著巴甫洛維奇·布里亞的遠東特種部隊心裡暗爽。

  他們想這一刻想了很久了。

  終於在葉安然這裡實現了。

  …

  史大侖躺在擔架上看著跪地求饒的巴甫洛維奇·布里亞,他面無表情,心情似湖水一般平靜。

  只有遭遇過他針對,算計,清算的人,才能夠懂得史大侖現在的心情。

  葉安然扯了扯嘴角。

  「這就受不了了啊?」

  「你說我朋友史大侖是鬼子的特務,他到烏蘇亞之後,率先殲滅了大安省的鬼子。」

  「你們家的特務,為了隱藏身份,狠起來的時候一個師團一個師團的殺自己人的嗎?!」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

  他鞋拔子臉蒼白,面無血色。

  祈求,求饒的眼神一直凝視著史大侖。

  當前!

  能夠救他的人不多。

  只有史大侖能夠救他的狗命。

  葉安然蹲在巴甫洛維奇·布里亞的面前,「你有證據證明他是鬼子的特務嗎?」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愣住。

  他愣神了好一會之後搖了搖頭,「對不起,對不起……」

  葉安然:……

  牛啊!

  他疼了這麼久。

  終於會說一句「對不起」了。

  葉安然「呵呵」一笑,「說他是鬼子的特務這件事我們先翻過去。」

  「你剛剛說什麼?」

  「你剛剛說他是東北野戰軍的特務?」

  「也就是說,你認為,史大侖元帥是我們的人,對吧?」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張著嘴巴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不應該胡說八道的。」

  「他是我們的特務,然後我們把生產的T-34圖紙送給你們,然後讓你們用來針對我們?」

  「又或者說用我們的黃油槍,來打我們自己人?」

  「是這樣嗎?!」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

  他表情僵住。

  葉安然朝著他身後站著的兩個士兵擺了擺手,「把他拎起來。」

  「啊……不……不……!」

  「不要!」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連忙搖頭大喊,「對不起,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

  「和,和史大侖元帥沒有任何的關係,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杜撰出來的假情報……」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撐不住了。

  葉安然下一步繼續打的話,他鳥蛋肯定是要碎掉的。

  他絕望的眼神看著葉安然,「我能幫您做什麼?我一定會幫您做的,請您給個機會,給我個,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喘著粗氣。

  他害怕葉安然真的在他身上給他來一鏟子……!

  沒有人能夠承受得住一個軍人奮力一擊的。

  那不是一根棍子。

  那是一個工兵鏟。

  那玩意如果拍在頭上,能瞬間把人拍死。

  何況。

  葉安然打他的時候是真的用了全力……

  葉安然朝著他身後的兩個戰士擺了擺手,沉聲道:「放下他。」

  「是!」

  兩個戰士放下巴甫洛維奇·布里亞。

  他膝蓋觸地的一瞬間,再次發出慘痛的叫聲。

  葉安然看著面色鐵青的傢伙,他嘴角微掀道:「你能幫我做什麼?」

  「我先猜一猜。」

  他凝視著巴甫洛維奇·布里亞道:「你能幫我轉告大利,說是在東北野戰軍遭受到了非人的待遇。」

  「甚至,你還會轉告莫斯科,東北野戰軍有要進攻烏蘇亞的勢頭。」

  「用鬼子的一句話說,想要征服東北,必先殺掉老子。」

  「是這個意思吧?」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拼命的搖頭。

  「不會的。」

  「真的不會的。」

  「我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

  「葉將軍。」

  「葉長官,求求你饒了我。」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哭喪著臉祈求著。

  葉安然看著他那張鞋拔子臉,眉頭卻是緊皺不松。

  他太了解這個傢伙了。

  這種人。

  一旦落在你的手裡,你要麼想辦法把他打到永遠都沒有還手之力。

  要麼。

  弄死!

  否則。

  等他回過神來,他得勢的那一天,一定是你的末日。

  而且。

  會比你當年收拾他的時候,死的更慘。

  …

  說實話,葉安然沒有放虎歸山的習慣。

  但是。

  如果真的要弄死他,那圖哈耶夫斯基,也只能死在西伯利亞的監獄裡。

  他不可能帶著人去進攻西伯利亞監獄。

  那太不現實了。

  葉安然蹙著眉頭。

  他轉身看向孫茂田道:「有煙嗎?」

  孫茂田掏出一盒煙。

  葉安然取出兩支煙點燃,往巴甫洛維奇·布里亞嘴裡塞了一支煙。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深呼一口氣道:「謝謝,謝謝!」

  葉安然深吸一口煙。

  「圖哈耶夫斯基,也遭到了你的清算吧?」

  「你好像和這些元帥級別的軍官,有著過不去的仇恨。」

  「他們都是莫斯科的功臣,你這麼整他們,是你的意思,還是大利的意思?」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表情僵住。

  他看著葉安然,一時間語塞。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葉安然的話。

  他不能說。

  因為說了同樣得死。

  葉安然沉聲道:「你剛剛說,只要你活著,你可以為我做任何的事情?是這樣嗎?」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點點頭。

  他鼻尖上冒著汗珠。

  凝視著葉安然重重的點頭道:「葉長官,是真的……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我一定盡全力!」

  …

  葉安然微微頷首。

  「把你關押在西伯利亞的圖哈耶夫斯基,和他的隨從,以及被你關起來的遠東方面軍高級軍官全部放了。」

  「你能做到,我就饒你一條命。」

  「不然的話……」

  葉安然轉身看了看四周的草原,「你就死在這裡,給這片草原當肥料吧。」

  …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扭頭看了看兩側高低不平的草原,他喘著粗氣道:「我,我能做到。」

  「我能做到。」

  「葉長官。」

  「您,您說話算數嗎?」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抬頭凝視著葉安然。

  他害怕自己回去把圖哈耶夫斯基放了,葉安然轉頭不認帳,再把他殺了埋在這裡……

  葉安然微微頷首道:「我說的話當然算數。」

  「我可以的!」巴甫洛維奇·布里亞扯著嗓門道:「我可以的,謝謝葉長官。」

  史大侖皺著眉頭,他看著葉安然道:「安然,你這樣是要冒很大的風險的。」

  葉安然轉身看向史大侖,「你難道有更好的主意?」

  史大侖搖了搖頭。

  他沒有更好的主意。

  唯一的主意就是派遠東特種部隊前往西伯利亞監獄……把人帶走。

  但他的人一旦進入到西伯利亞,和當地的駐軍發生衝突,那麼遠東方面軍很快就會成為莫斯科的關注對象。

  他們能否收編遠東方面軍,史大侖不清楚……

  但如果遠東方面軍成為叛軍,那麼一定會遭到莫斯科的追殺。

  說不定,會有人給遠東方面軍扣上一頂叛軍的帽子。

  …

  葉安然喊來通訊兵。

  由尤里·加加林的人操作電台,使用巴甫洛維奇·布里亞的命令,向西伯利亞監獄發電。

  命令西伯利亞監獄釋放圖哈耶夫斯基和他的隨從,以及所有遠東方面軍的高級軍官。

  涅爾琴斯克距離西伯利亞監獄不遠。

  尤里·加加林帶著車隊,前往涅爾琴斯克地區接應圖哈耶夫斯基。

  下午一點。

  冰冷的西伯利亞監獄裡,監獄獄警走到監室門口,打開了笨重的鐵鏈鎖。

  鐵鏈抽動的聲響,引起監室里幾十個人的注意。

  他們看著站在監室門口,推開鐵門的獄警,愣神,沉默。

  盤腿坐在冰涼的地上的軍官們,看著獄警,心情沉重。

  每當這個時候開門。

  要麼是被送去挖土豆,要麼被送去修鐵路,要麼……被執行死刑。

  自從軍事特別調查科的人接管了這座監獄。

  監獄裡面幾乎每天都會有一批人被執行死刑。

  以至於那些心理素質極高的軍人,在如此殘暴的折磨下,心理發生巨大的變化……

  膽怯!

  緊張!

  恐懼!

  圖哈耶夫斯基坐在監室的最裡面。

  這裡面的人都非常的擁護他。

  因為在這一監室裡面的人,多半都是列寧格勒軍區的軍官。

  在如此極端,惡劣的環境下,他們也希望能讓自己的長官,能夠規避一下門口刮進來的,刺骨的寒風。

  …

  獄警皺著眉頭看著監室裡面,頭髮凌亂,滿身傷痕的圖哈耶夫斯基道:「圖哈耶夫斯基,你過來!」

  圖哈耶夫斯基看向門口的少校軍官。

  他想要站起來。

  卻發現腿已經抽筋麻木站不起來。

  坐在他身邊的兩個囚犯,站起來架住圖哈耶夫斯基的胳膊,往門口一步步的走著。

  站在監室門口的少校看到有人攙扶著圖哈耶夫斯基,剛想發作的時候,一旁一隻手攔住了少校。

  少校轉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個少將軍官。

  少校立刻向將軍敬禮。

  少將沒有理會。

  他推開擋在面前的少校軍官,推開大鐵門上前攙扶住圖哈耶夫斯基,「元帥,您受罪了。」

  …

  少校:……

  他張著嘴巴看著少將親自攙扶著圖哈耶夫斯基,他人有些懵逼。

  要知道。

  昨天這個時候,圖哈耶夫斯基只是在修鐵路的路上走的慢了一點,監獄長的鞭子就已經抽打到圖哈耶夫斯基身上了……

  今天這是咋了?

  少將攙扶著圖哈耶夫斯基走出監室,他道:「之前我也是公事公辦。」

  「您別生氣。」

  「我和您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都是軍事特別調查科的那幫混蛋的命令。」

  「長官。」

  「您大人不記小人,千萬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

  圖哈耶夫斯基走到門口。

  他已經被監獄長這一套恭維的小詞,給弄迷糊了。

  圖哈耶夫斯基咽了咽口水道:「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接受軍事特別調查科的調查了嗎?」

  …

  他蹙著眉頭。

  十分的不解。

  他不相信。

  巴甫洛維奇·布里亞那個混蛋會這麼好心把自己放出去。

  他把自己和史大侖弄進西伯利亞監獄,無非是覺得他們的軍事地位已經到了蘇維埃的一個巔峰。

  有人擔心他們擁兵自重。

  會給莫斯科帶來巨大的威脅。

  按道理來說,他們既然進到了西伯利亞監獄。

  就沒有再出去的可能了。

  解決危機最好的方式就是消除危機。

  他們在這裡,用不了太久,等軍事特別調查科的人把他們的罪名安排的明明白白,然後安撫好他們的部隊,把他們部隊的軍事主官全部換成自己人,他們也就不用活著浪費國家的糧食了。

  現在之所以還活著,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說明蘇維埃還沒有處理完他們部隊替換軍事主官的步驟。

  圖哈耶夫斯基非常的不解。

  難道說,那些處心積慮的想弄死他們的人,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