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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佇立在通訊官面前,愣神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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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剛剛宣布完命令的通訊兵手裡,接過了防務部發來的命令。
剛剛接手遠東方面軍。
防務部就給自己來了一個王炸。
先不說他能不能撼動遠東方面軍,單說控制大安省,協助大安省自治政府維護大安的和平穩定,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覺得都很難辦到。
從昨夜戰爭打響。
到天亮。
東北野戰軍至少有兩個旅的部隊介入了大安之戰。
遠東方面軍和東北野戰軍目前是攪合到了一塊。
以蒙滿29師團司令部為界。
西北方向由遠東方面軍控制。
東北、東南方向由東北野戰軍掌握實際控制權。
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了。
如果執行防務部的命令。
那麼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就要命令在大安省的部隊,武裝驅離省內的東北野戰軍。
和史大侖共事有些歲月了。
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了解東北野戰軍。
也知道他們部隊的作戰水平。
想要武裝驅離東北野戰軍,談何容易?
站在他面前的少校通訊官眉頭緊皺。
「將軍。」
「我這封電報,還發嗎?」
他把已經擬好的,關於第3,第5,第7旅,以及進駐大安省部隊撤離大安的命令遞給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
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冬瓜臉露出幾道褶皺,「等一下再說吧。」
「防務部那幫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非要在大安和東北野戰軍撕破臉嗎?!」
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咆哮著走出作戰室。
他必須和史大侖聊一聊。
請求史大侖給點意見。
史大侖坐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迎著風眺望著遠方。
他目光所及,是鶴城方向。
雖然大安距離鶴城很遠,但是他心卻在鶴城。
因為自己的夫人和女兒都在鶴城。
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踩著荒草走到史大侖的身邊,他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史大侖回過頭微微抬起下巴,「怎麼了?」
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蹙著眉頭。
他低頭看著已經摘掉元帥勳章的史大侖,「防務部剛剛發來了最新的命令。」
史大侖眨了眨眼睛。
他微微頷首道:「說了些什麼?」
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深呼口氣,「他們命令我們占領大安省,協助大安省臨時政府維持政務運轉,維護大安省內的和平與穩定。」
「大安省存在地域性爭議。」
「在蘇維埃尚未同應天解決該地區的地域性爭議之前,大安省不得有其他的駐軍。」
「任何在大安省境內同遠東方面軍開火的武裝,均判定為同蘇維埃宣戰。」
…
清冷的寒風,如同霜刀一樣划過兩個男人滄桑的臉頰。
史大侖靜靜地坐在石頭上。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自從大利任命巴甫洛維奇·布里亞為特別軍事調查科主席之後,蘇維埃和東北野戰軍的關係就發生了巧妙的變化。
同樣。
遠東方面軍在莫斯科的關係,也愈發緊張了起來。
史大侖蹙著眉頭。
「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將軍。」
「我既然已經把遠東方面軍指揮官的位置讓給你了,你就是遠東方面軍的最高長官。」
「至於如何抉擇,是否遵守莫斯科的命令,也是你的事情。」
「就不要問我了。」
…
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表情僵住。
他張著嘴巴,深呼口氣道:「史大侖元帥。」
「莫斯科的有些決定,一定是草率的。」
「但我現在真的需要一個人幫我出個主意。」
「一旦我們遵守莫斯科的命令。」
「那麼我們和應天的關係,和東北野戰軍的關係將隨之崩塌。」
「這難道是你願意看到的嗎?」
…
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重重的嘆了口氣。
史大侖抬起下巴,看著遠方,「不要問我了。」
「我已經不是遠東方面軍司令官了。」
他站起身,朝著荒野的方向漫步。
看著史大侖高大,偉岸的背影,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佇立在原地,發呆的望著史大侖……
「他倒是輕鬆了。」
「這爛攤子。」
「誰來收拾?」
…
幾乎同時。
大安省內的蘇維埃遠東方面軍各旅最高指揮官接到了史大侖發給他們的通電。
同時動盪的不僅僅只是大安省內的駐軍。
被莫斯科派到烏蘇亞的遠東方面軍各兵團司令,也收到了前沿指揮部的命令。
一時間。
整個遠東方面軍高層震盪。
各兵團司令官立刻電告遠東方面軍司令部。
不同意遠東方面軍更換軍事主官。
同時,抗議莫斯科防務部做出的戰前易帥的決定。
…
第3、第5、第7旅旅長緊急在大安省內秘密會晤。
商榷應對之策。
他們有所動作的時候,第401師137旅、138旅兩個旅長,接到第4集團軍司令部命令,緊急前往霍林格勒參加會議。
霍林格勒。
不斷的有軍車從機場,各交通要道開赴第4集團軍401師師部。
去往401師師部的沿途,每隔一段距離,便有執勤站崗,指揮交通的哨兵。
137旅旅長趙輝從科爾沁坐車趕往師部。
從他的汽車進入霍林格勒主幹道起,每行駛一段距離,便能看到站崗的哨兵和沿途停放著的裝甲車,越野車。
參謀長皺著眉頭,看著沿途站崗的士兵,面色凝重,「120,121,122團鬧出來的動靜這麼大嗎?師部出動了這麼多人為咱們保駕護航?」
…
趙輝看著窗外,他「呵呵」笑道:「恐怕不是陳吉祥他們鬧得動靜大那麼簡單吧。」
「據陳吉祥回電,蘇軍沒有撤出大安省的想法。」
「恐怕這件事,不僅僅只是驚動了師部。」
參謀長:……
二人望著車窗外面站崗的哨兵和與他們擦身而過的汽車車隊,誰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趙輝的汽車停在師部院子外面。
不等他下車,他專車後面停下一輛車,138旅旅長袁磊下車,先一步走到趙輝車門前拽開車門,「老趙。」
「你們什麼時候能改改吃獨食的毛病啊?」
參謀長下車向袁磊敬禮。
趙輝下車看著袁磊,「你的123團,124團找著了?盡他娘的說風涼話。」
二人閒聊時,139旅旅長杜瑞祥,師屬炮旅於光輝到他面前打招呼。
趙輝和袁磊同401師的幾個好哥們打招呼。
緊接著,趙輝、袁磊、杜瑞祥、於光輝愣住了。
402師150旅、151旅、152旅旅長,同403師幾個旅長從他們面前走過。
趙輝倒吸一口涼氣。
他人瞬間懵了。
「這不是咱們師部嗎?」
「怎麼402師,403師都來人了?」
…
於光輝道:「我來的時候看了,第4集團軍旅長以上軍官,全都來了。」
「……」
袁磊禁不住倒吸口涼氣,「搞這麼大動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