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滬東造船廠辦公室里。
電話鈴響了一陣之後,葉安然拿起話筒。
電話里接著傳出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葉先生,請問你有何事?!」高野五十六語氣非常不爽。
找他的電話,是東北野戰軍的副司令。
一個在滿洲國,殺了他們幾十萬人的劊子手。
這樣的人突然找腳盆雞帝國海軍的總司令。
荒誕!
高野五十六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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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不知道滬東造船廠發生了什麼。
千葉一夫也沒有來得及向海軍匯報。
只有腳盆雞帝國外相,和外務部相關的人員,才知道滬東造船廠的事情。
…
高野五十六皺著眉頭。
他很清楚。
此刻他的電話,最起碼有十幾個人監聽著。
為了不丟份。
高野五十六說話的語氣很強勢。
葉安然話筒貼著耳朵,他坐到辦公桌上,沉聲道:「高野先生。」
「請你轉告腳盆雞軍部的那幫王八蛋。」
「他們在滬東造船廠種下的種子,已經收穫了。」
「我很快就會把屬於你們的果實,投餵到你們的國家。」
「我會讓你們的老百姓,也享受享受豐收的「喜悅」。」
…
葉安然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那些躺在實驗室里的人,幻燈片一樣從葉安然的腦海里閃過。
還有那些正在想辦法通過應天長官部,妄圖使用權力和各種陰險手段,把滬東造船廠所發生的事情降到最低的鬼子……!
可恨!
高野五十六皺著眉頭,神情無比的凝重。
他握著電話,看著在旁邊戴著監聽耳機的西條英機。
他蹙眉道:「葉先生。」
「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
「什麼種下的種子,收穫的果實?」
「和我們有關係嗎?!」
「我們滬東造船廠一直都是正經的生意,在你們國家也是賦稅的大戶。」
「我們兩國目前正處於友好合作共贏的階段。」
「我們的外相岡田宏二先生說過。」
「你們支那人應該消除對我們的偏見和敵視。」
「我們也應該改掉大和民族對你們的優越感。」
「在這個兩國互相交好的戰略方針上,希望你不要挑事,破壞兩國之間的和平與穩定!」
…
高野五十六說了一堆友好互助的官方套話。
葉安然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他只是笑了笑。
「這麼說來,我應該理解你們,為了友好合作共贏,把生化實驗室建在滬東造船廠。」
「用我們當地的老百姓做活體實驗。」
「用我們的造船廠,生產毒氣彈。」
「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們?!」
「……」
…
戴著監聽耳機的西條英機愣住。
他抬頭看向高野五十六。
高野五十六面色凝重,他抬頭看著西條英機,深呼口氣說道:「葉先生,你沒有證據不要亂說,我們從來做的都是正經的生意,即便是有些違法犯罪的小擦邊,那也是個人的行為。」
「和我們腳盆雞當局沒有任何的關係。」高野五十六把責任甩給了船廠。
甩給了個人。
高野五十六不敢和葉安然硬剛。
因為他了解葉安然。
葉安然真的敢把那些毒氣彈,送到他們家門口。
他想穩住葉安然。
因為現在還不是和支那正式開戰的時候。
他要等。
等新建的一百多艘軍艦下海,等他們的零戰疊代機完全具備和應龍戰鬥機空中對戰的能力。
葉安然已經猜到高野五十六的說辭了。
「也就是說,是生化專家在無人授意的情況下,跨越山海,來到我們家。」
「並在我家裡搞了個生化實驗室。」
「然後,又因為沒有實驗的人,跑去街上抓了幾個人進行實驗,之後把生產出來的毒氣彈,堆放在了船廠的倉庫裡面?」
「那這個生化專家想幹嘛呢?」
葉安然思忖幾秒之後道:「我來幫你們分析分析。」
「這個生物化學專家對你們的軍國主義,侵略主義恨之入骨,所以在我們華夏,研發生產建造了毒氣彈,準備往你們的蝗宮投放。」
「那麼另一種,就是有人指派他來華夏,研究毒氣彈,並把毒氣彈存在造船廠,等你們登陸的時候用?」
「你覺得會是哪種?」
…
高野五十六怔住。
他沉默了。
這一瞬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葉安然的問題。
「葉先生,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不用了。」葉安然拒絕道:「千葉一夫已經找我們的人談過了。」
「應天長官部的說客,已經去實驗室里反省去了。」
「做過的事情不承認。」
「就想耍流氓是吧?」
…
高野五十六:……
他深吸口氣道:「葉先生,我和軍部商榷一下,稍後給你回電,你看可以嗎?」
葉安然微微一笑。
他看了看時間。
陳沂南他們在裡面待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你最好快點。」
他掛斷電話,喊來馬近海,「二哥,去把那三個放出來。」
「晚上請他們吃豆腐腦。」
…
馬近海點頭:「好。」
他帶著人離開辦公樓。
葉安然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心情複雜。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時,孫茂田走進房間,「軍統鄭耀先發來電報。」
「少帥給胡馬送去了一個錄音機,裡面有千葉一夫和石填海的對話。」
「鬼子給石填海他們送了很多的金條。」
「想讓石填海說服長官部,把滬東造船廠有關生化武器的事情,改為地域衝突。」
「如果能把生化武器的事情保密,他們願意把造船廠讓給我們。」
…
葉安然神色凝重。
「媽的!」
「造船廠本來就是我們的,什麼叫讓給我們?用得著他們讓嗎?!」
「錄音機在哪?」
「在黃河通訊社。」孫茂田道:「安全局的人已經過去了,他們問是不是要把錄音機送來滬城?」
葉安然轉過身看著窗外。
他點了根煙。
「其他幾個記者安全了嗎?」
孫茂田道:「安全了,報社周圍和記者家的附近,全是我們的人。」
「他們把照片已經洗印出來了。」
「明天6家報社的頭條,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其他兩家報社,願意站出來為遇難記者發聲。」
…
葉安然微微頷首。
「把照片,和錄音機,送回鶴城。」
「給大哥打個電話。」
「請謝柯參謀長以特使的身份,帶著照片,和錄音機,赴日內瓦,揭露腳盆雞所犯下的反人倫的罪行!」
腳盆雞雖說已經退出了國聯。
但。
葉安然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那些個王八蛋,在華夏犯下的滔天罪行!!
孫茂田點點頭:「我馬上去安排。」
「嗯。」葉安然頷首。
孫茂田離開之後,馬近海帶著脫下防化服的陳沂南三人,往船廠辦公樓的方向走著。
三個人一邊走,一邊吐。
葉安然看著三個將軍。
面無表情。
如果他們三個在裡面待了三個小時,還不能悟出點什麼道理,葉安然可能會讓他們在裡面待一個月。
別人可能幹不出來。
葉安然一定會幹!!
京都。
高野五十六緊急召見軍部的長官。
同時,把早已經晉升為大將的石井三郎,叫到了軍部。
會議室里,石井三郎進到會議室,看著列席的高官,他疑惑的看向高野五十六。
高野五十六不等石井三郎坐下,便問道:「石井君。」
「你知道滬東造船廠嗎?」
石井三郎緩緩地走到空位置的地方坐下,他確認了一下房間裡的高級軍官。
都是中將以上軍官。
他緩緩道:「高野君,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你知道的,也不要去打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