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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1章 朋友

  柯勤無奈掛掉電話。

  他倒是不在乎路費。

  心疼的是葉安然剛剛組成建制不久的海軍。

  他那些海軍軍艦,多半都是鬼子第二艦隊的艦船。

  一旦盾輪大會通過了《六國海軍裁軍協定》,葉安然恐怕那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了。

  他在等待行政院院首消息的同時,又給在外務部和白屋駐應天領事館交涉的外交人員打去了電話。

  白屋駐應天領事長明確的給了回復。

  應天當前只有兩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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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歸還當年的欠款,並付違約金和利息。

  另一種選擇便是去盾輪參加峰會。

  柯勤聽完朋友的回覆,眼睛直冒金星。

  恐怕葉安然還不知道他的選擇,給華夏惹了多麼大的麻煩。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

  行政院院長的專車停在樓下。

  柯勤在窗戶里看見下車的院長,匆匆出門迎接。

  如果行政院院長能夠做好上面的工作。

  也許。

  他們不用去參加所謂的海軍裁軍協定。

  在樓梯口與行政院院長見面,柯勤急忙問道:「怎麼樣?上面有什麼指示嗎?」

  行政院院長站在樓梯口扶著扶手喘了口粗氣,「老柯,幫我倒杯水。」

  柯勤下了一個台階。

  扶住行政院院長的胳膊,攙扶著他上台階進屋,把院長安排到沙發上坐下,柯勤拎起暖壺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

  「咋說的?」

  「咱能不參加那個狗屁大會嗎?」柯勤看著氣喘吁吁的院長,「我反正是說不動葉安然,他非要參加,他怕是得了失心瘋,竟然還覺得華夏參加海軍裁軍協定,是那些列強高看他一眼了。」

  行政院院長深呼口氣。

  「上面發火了。」

  「葉安然淨知道給華夏惹麻煩。」

  「上面已經給白屋回電了,葉安然只能以個人的身份,亦或者是東北野戰軍的身份前往盾輪參加海軍裁軍協定大會。」

  「他不能以應天的名義參加。」

  「如果白屋、大不列顛、高戶、沂呆哩、腳盆雞執意要求應天海軍裁軍,只能裁撤葉安然現有的海軍建制。」

  「其它的,應天不同意。」

  …

  柯勤:……

  他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手掌合十不停的來回搓捻著,「上面要和葉安然撇清關係了?」

  行政院院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呵呵,又不是第一次和他們撇清關係了。」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很難說誰對誰錯。」

  「恐怕先生也很難做,他此舉,也是為了棄車保帥吧。」

  …

  行政院院長乾的是行政工作。

  在葉安然和他的上級發生糾紛的時候,他肯定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上級的。

  猶豫一秒,都是對所從事工作的不忠誠。

  柯勤苦笑。

  「葉安然還想找應天拿點路費去盾輪呢。」

  …

  「呵呵。」

  院長「呵呵」一笑,「你叫他別做夢了。」

  「腳盆雞已經決定赴約參加盾輪大會了。」

  「應天不會給他掏一毛錢的。」

  …

  行政院院長嘆了口氣。

  他摸了摸衣兜,從中山裝裡面翻出一個摺疊起來的手帕,手帕裡面疊著捲成卷的錢,「你若是能見到葉安然,就把我這錢送給他當做路費吧。」

  「有些話,我不便多說。」

  「希望他好自為之吧。」院長說完站起身來往外走,柯勤追上去把錢還給院長道:「葉安然也不是那個差錢的人,您還是收著吧。」

  院長推開柯勤的手。

  「他有錢,那也是他的錢。」

  「我給的不是錢,是老朽的心意。」

  「葉安然能讓那麼多列強在世界那麼多國家之中看見微乎其微的華夏,他不簡單。」

  「我們的國家曾經很強!」

  「曾經,我們也是坐在桌上吃飯,旁人看我們臉色的主。」

  「雖然此行並非什麼善事。」院長沉聲道:「最起碼,讓那些列強看到,在他們侵我國土,毀我家園,殺我平民,奪我國寶之後,華夏國人仍舊能屹立不倒!!」

  「甚至!」

  院長眼睛倏地布滿血絲,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們非但沒有被打倒!甚至還能走進世界的中心,直面侵略者!直面列強!直面那群曾經欺辱我們的禽獸!!」

  他看著柯勤,「國人風骨不能丟!」

  「國人精神!不能移!」

  「老朽雖為當局做事,但老朽首先是個中國人。」

  方才那個氣喘吁吁的老者,此刻眼睛裡轉動著淚珠。

  他轉身,從容下樓。

  柯勤愣住。

  看著老者從樓梯拐角消失,他大腦一片空白。

  聽完老者的一番話。

  他剛剛諷刺葉安然的那些話語,瞬間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身為防務部的部長。

  自己的格局,在老者面前,竟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

  柯勤扶著樓梯的扶手,他愣神良久之後,轉身進到書房,再一次撥通鶴城的電話。

  話務員將電話轉到葉安然的辦公室。

  葉安然接聽電話,「老柯,啥事兒啊?」

  柯勤喉結滾動,他沉聲道:「你去盾輪,吃的用的,穿的住的,應天不給你拿錢,我給你買單!」

  「我相信,你不會辦那種萬人唾棄的糊塗事。」

  …

  柯勤沒有給葉安然說話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了。

  他掛完電話。

  葉安然看著沒了聲音的話筒,呢喃道:「這哥們什麼毛病?」

  他試著給何勤撥回去,問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柯勤看著面前響鈴的電話,伸手便把電話線薅了下去。

  葉安然這一通電話沒有打通。

  他放下電話,不由得一陣苦笑。

  只要稍微一想。

  誰都能猜想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準是應天那幫人,不樂意自己去盾輪蹚渾水。

  但他們主宰不了八旗大樓的決定。

  索幸又把應天和東北野戰軍分割了。

  若不然。

  柯勤也不會來一句應天不拿錢,他拿之類的話。

  葉安然靠著椅背。

  盾輪他必須去。

  剛剛和大不列顛,高戶簽下了應龍戰鬥機維修保養的合同。

  同時也達成了互助協定。

  朋友能不能靠得住,不在喝酒多少,吃飯幾次。

  要在攤上事的時候,看看身邊都有誰。

  八旗大樓的決定,對於那些參會國而言不算什麼。

  但對於華夏而言。

  卻是一場浩劫!

  作為朋友,一定有人會懂華夏當前的難處。

  葉安然也想去盾輪大會上看一看,剛剛結識的朋友,靠不靠得住。

  高戶。

  花都。

  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

  花都話事人謝爾·斯科特坐在辦公桌前,品嘗著葉安然前些日子賣他飛機時,送他的茉莉飄雪。

  謝爾·斯科特端著茶杯,聞著散發著茉莉花香的茶水,心情美滋滋的。

  咚咚~

  謝爾·斯科特看向門口,沉聲道:「進來。」

  他話音落下,花都外務總長進到房間。

  他走到謝爾·斯科特面前微微一禮,「先生,白屋剛剛發來邀請函,請我們參加月末的《六國海軍裁軍協定》。」

  謝爾·斯科特抬頭看著外務總長,「不是只有五個國家嗎?第六國是哪個國家?」

  外務總長把邀請函放到謝爾·斯科特面前,「第六國是華夏。」

  謝爾·斯科特皺眉。

  他頭也不抬的拿起邀請函,看著排在腳盆雞後面的華夏二字,眉頭擰成了一團,「起草這份邀請函的人,腦子是進水了嗎?!」

  「我請問華夏有海軍嗎?!」

  「近些年,華夏的海軍軍艦,被那些東洋鬼子打的只剩下一些破銅爛鐵了吧?!哪個混蛋,出的這種餿主意?別說六國海軍裁軍協定,哪怕是二十國,恐怕也輪不到華夏吧?!」

  謝爾·斯科特一臉怒火。

  他媽的!

  欺負人,連演都不演了嗎?!

  外務總長輕聲道:「先生,起草這份協定的人是八旗大樓的刀總。」

  謝爾·斯科特臉上的橫肉堆在一起,眼神里倏地露出寒芒,「呵呵。」

  「想不到那個死瘸子不僅僅是腿壞了。」

  「他媽的連眼睛也壞了!!」

  …

  外務總長低頭不語。

  這種話,也只有謝爾·斯科特敢說了。

  謝爾·斯科特非常的惱火,他看著邀請函,「葉先生參加嗎?」

  外務總長搖頭,「目前尚不知葉先生是否參加。」

  謝爾·斯科特抬頭瞪著外務總長,「既然不知道,那你還不去問?!」

  「好的長官。」

  外務總長嚇得菊花一緊。

  隨即退出房間,他跑回自己的辦公室,給大不列顛駐花都的領事長掛去了電話。

  花都外務部詢問葉安然是否會參加盾輪大會的時候,大不列顛駐應天的領事長已經殺到了應天長官部。

  他親自詢問柯勤的上級。

  葉安然是否會前往盾輪參加《六國海軍裁軍協定》大會。

  長官部的人告訴大不列顛的領事長。

  葉安然所做的事情,和應天沒有任何的關係。

  他們也不清楚,葉安然是否會去參加盾輪大會。

  應天一貫認為華夏當前正在掐著算盤往前邁步,不能和列強抗爭,也無法介入到列強之間的鬥爭中去,華夏的造船廠也生產不出萬噸的軍艦,所以,應天不會參加盾輪的大會。

  大不列顛的領事長知道以後非常的失落。

  他隨即離開長官部。

  回到領館,給東北野戰軍司令部掛去了電話。

  從東北野戰軍司令部得到了準確的消息,葉安然會按照相關會議的時間,準時參加盾輪大會。

  間隔的時間不長。

  花都駐應天的領事長也殺到了長官部。

  接連幾個國家的領事長,為了葉安然的事情殺到長官部。

  更讓長官部的人認為,葉安然是在玩火自焚。

  也更加堅定了長官部不會派人前往盾輪參加大會的決心。

  其他人都可以不去。

  但長官部的人認為葉安然必須去。

  因為葉安然不去,八旗大樓就會跟他們要錢還債。

  因為國內經濟不景氣,再加上長官部的貪污受賄,應天拿不出來錢還債。

  長官部的人給行政院掛去電話。

  要求行政院敦促葉安然儘早前往盾輪參加大會。

  並希望行政院提醒葉安然注意他的身份。

  他前往盾輪,和應天沒有任何的關係,無論在盾輪發生任何的事情,都是他個人的行為。

  行政院只通知了葉安然前半部分。

  後半部分,行政院的人,實在是說不出口。

  …

  花都。

  外務部部長進到辦公室里,「先生,經過東北野戰軍司令部的確認,葉安然先生會準時參加盾輪大會。」

  謝爾·斯科特眉頭擰成一團,他重重的嘆口氣,「葉先生明知道是鴻門宴,為什麼還要如此偏執非要自投羅網呢?!」

  他眼皮抬起,看著外務部部長道:「把要隨同我前往盾輪開會的人,喊去會議室開會。」

  「好的先生。」

  外務部部長答應一聲後轉身離開房間。

  直到他關上房門,謝爾·斯科特重重的嘆口氣。

  他知道。

  葉安然如果參加盾輪會議,一定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孤立。

  不管以前怎麼說。

  他們做過傷害華夏人民的事情。

  但。

  葉安然能把應龍戰鬥機賣給他們,不計前嫌的給他們提供保養和維修服務,他感覺應該做點什麼。

  誰都可以孤立葉安然。

  唯高戶不可以。

  謝爾·斯科特寫下一紙命令。

  不管葉安然在盾輪遇到什麼困難,危險,高戶人都必須在第一時間站出來幫他避險。

  他能感覺到,葉安然已經把高戶當成了朋友。

  否則。

  也不會把那麼先進的戰鬥機,賣給他們。

  謝爾·斯科特早就打聽過了,八旗大樓的人為了得到應龍戰鬥機,可以說是動用了一切手段。

  最後也沒能得到應龍戰鬥機。

  如此。

  便能看出應龍戰鬥機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