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瑪格麗婭的一番話。
葉安然大概猜到了戴姆·馮·哈布斯堡的結局。
瑪格麗婭站在三樓一間房門前,「葉先生,這裡是小姐的書房。」
「她平時不讓任何人進的。」
「她說過,書房只有葉安然,葉先生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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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安然愣住。
他姐好似知道他一定會來一樣。
觸摸著門把手,葉安然推開了房門。
一陣書香氣撲面而來。
是熟悉的香味。
葉安然進到書房。
書櫥上擺放著各種中外書籍。
在最顯眼的地方,擺放著四大名著。
房間內有陽台,落地窗。
陽台鋪著柔軟的榻榻米海綿墊。
有喝茶的茶桌。
房間很大。
葉安然坐在茶桌前,幾乎能想到露娜每天看書,喝茶的樣子。
他在茶桌前坐了幾分鐘。
拉開茶桌下面的抽屜,是夏芊澄送給她的茶葉。
葉安然走到書桌前。
書桌上放著一本書,《西遊記》。
翻開書內夾著書籤的地方,裡面夾著一封信。
墨跡清晰。
字跡雋秀。
「吾弟:親啟;」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華夏人講究六道輪迴。」
「人死後去哪?我一直在尋找答案。」
「我很慶幸,在人生的拐角處遇見了你。」
「自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喜歡上了你。」
「我很意外,為什麼會突然喜歡一個華夏人。」
「大概是你為了保衛國家衝鋒陷陣的英雄氣概打動了我,大概是你為國為民,孜孜不倦,認真的態度打動了我……」
「我不想把這封信寫的像一封情書。」
「在某一個瞬間,我已經把你當成了親弟弟。」
「每個人的命格是不一樣的。」
「我羨慕華夏名著《西遊記》中的孫悟空,我常常把他看作是你的縮影,因為在姐看來,我弟弟無所不能。」
「可你終究不能像孫悟空抹去地府生死簿一樣抹掉我的名字,這便是我的命格。」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我是否還活著,請放下心中的執念,立即回國。」
「德意志正在走向另一個極端。」
「不要在乎我在哪,也不要在乎我究竟是死,是活……」
「不要和德方發生任何的不愉快和軍事上的摩擦。」
「華夏的道家常常說人會轉運投胎。」
「下輩子,我想去華夏,等一個叫葉安然的人。」
「露娜·馮·哈布斯堡絕筆。」
…
葉安然站在書房裡。
手上捧著露娜留給自己的絕筆,大腦一片空白。
也就是說,我姐什麼都知道。
她什麼都清楚。
她知道戴姆·馮·哈布斯堡去了哪裡……
也知道這座城市,這個國家,正在發生的變化。
她,甚至知道自己的未來。
葉安然突然覺得無法呼吸。
操!!
操你媽!!
兔爺總說自己運氣好。
危難關頭,哪怕是十萬埋伏,都有姐,和哥來幫忙。
操!!
自己的姐明知道已經深陷絕境,卻未曾向他這個當弟弟的發一封電報!!
也沒有說半句,求他幫忙的話!!
葉安然眼淚忍不住溢出眼眶。
他拿著信箋的手,不停地發抖。
當弟弟的有麻煩,被白屋的海軍艦隊包圍,露娜和海軍元帥帶著潛艇來給他解圍。
他媽的!!
自己姐有麻煩,面臨生死存亡之際之時,竟然想著讓他不要和德意志發生軍事衝突……!
不要和柏林當局鬧僵!!
露娜所念,所想,皆是他的平安!!
葉安然雙手顫抖著。
他扶著椅背,看著信箋上的洋洋灑灑的字跡,「姐!」
葉安然低聲沉吟。
在那個世界,他有一個特別凶,但特別特別疼他的姐!!
究竟是多好的福氣啊。
來到這個世界,竟然能遇到一個和葉無恙一樣,對自己好,又不要任何回報的姐!!
房間外面。
馬近海看著屋內盯著信箋落淚的三弟,表情凝重。
他很少見自己的弟弟如此傷感。
白楊,葛長生兩個團的兄弟們犧牲時,葉安然也是這般模樣。
而今!
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瑪格麗婭安靜的站在門口。
事情發生後,外面都傳言露娜家族要崩盤。
家裡的人和露娜的親衛幾乎全部走光了。
瑪格麗婭留下來,就是為了等葉安然的到來。
如果葉安然一個月內不來柏林,她可能也回家了。
…
葉安然拿著信箋走出書房。
他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走到瑪格麗婭面前,葉安然道:「我姐還說什麼了?」
瑪格麗婭搖頭,「她只是叮囑我,如果她有一天出事了,一位叫葉安然的東北軍官來家裡,就請您到書房一趟,她說您去了就會明白的。」
…
葉安然微微頷首。
「謝謝了。」
「您去忙吧。」
…
瑪格麗婭搖搖頭,「現在這種情況,我可能不能繼續在家裡待了。」
「既然您來了,那我就向您提出辭呈吧,請您批准一下。」
…
葉安然沉默。
他掏出一沓錢遞給瑪格麗婭,「隨便你吧。」
瑪格麗婭沒有接錢,她向後退一步,「小姐平時給我的已經很多了。」
「我不能再拿您的錢了。」
…
看得出,露娜平時對管家非常好。
葉安然低頭看了眼手錶,中午十二點。
「瑪格麗婭小姐,我還要在柏林待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您能先不離開嗎?我想住在這裡一段時間。」
瑪格麗婭點點頭,「葉先生,小姐說您來了,就是這裡的主人,您如果需要我的話,我自然是願意的,很高興為您服務。」
葉安然深呼口氣。
他不僅不會回國。
他還要把事情的真相查明白!!
媽的!!
大不了,掀桌!!
反正,遲早都要和他們鬧掰!!
「先生,我去給你們做點吃的。」
瑪格麗婭微微一禮,之後便下樓了。
馬近海擔憂道:「老弟,到底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