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夫人非但沒有任何的收斂。
她甚至朝葉安然吐口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種事能忍嗎?
葉安然是一丁點也忍不了的。
他走到電閘前,再次把電閘推了上去。
「啊……」
女人尖叫出聲。
整個審訊室里全是女人恐怖尖叫的回聲。
隔壁房間的黃大寬什麼也沒有說。
他人已經嚇得魂都飛了。
旁邊審訊室里的人是石填海的夫人。
石填海的夫人尚且不被警察局的人放在眼裡,他一個辦公室主任又能好到哪裡去?
黃大寬坐在老虎凳上渾身發抖。
他面前坐著兩個警察。
兩個警察只是坐著喝茶,抽菸,誰也不問黃大寬關於石填海失蹤的事情。
他們越是這樣做,黃大寬心裡越發慌。
隔壁慘叫的聲音擾亂了黃大寬的心智,他抬頭看著兩個年輕的警察道:「要不,兩位警官問點什麼?」
一個稍微年長點的警察蓋上水杯蓋。
「我們沒什麼好問的。」
另一個警察附和道:「問了你也不會說。」
「你老老實實待著吧。」
黃大寬愣住。
他嘴角抽動著,「那個,你們什麼都沒有問,怎麼知道我不會說啊……要不,要不你們問問試試?」
年齡稍大的警察嘆口氣。
他指著隔壁鬼哭狼嚎的審訊室,「你說不說意義其實不大。」
「你聽那娘們都什麼動靜了?」
「你覺得她能扛多久?」
黃大寬:……
他面色雀青。
「警官。」
「我是黨國的忠臣。」
「我和那娘們不一樣。」
「那娘們和石填海是一路人,我只是黨國派來去石填海打雜的啊。」
「警官,求您了,您問點什麼吧?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您。」
黃大寬快要哭了。
他就怕那娘們頂不住,把石填海賣了。
只要那娘們把石填海賣了。
黃大寬就一定會被判定為亂黨的一份子。
到時候就不是在警察局受審了,他如果被扣上亂黨,漢奸的帽子,那警察局肯定會把他移交給特種軍事法庭。
對他黃大寬的懲罰只有一個,死刑!
年齡稍大的警察把杯子放到一邊,「那我問你,石填海去哪了?」
坐在他身邊的年輕警察開始記錄詢問筆錄。
黃大寬道:「石院長去粵東了。」
「他是這麼跟我說的,別人問起來,就說他感染了風寒,醫生要他靜養,不便見客。」
「一切事情等他回來再說。」
黃大寬抬頭看著問話的警察,「粵東行政機關雖說解散了,但石院長聚集起來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在粵東地下工作。」
「至於石院長到粵東去幹什麼,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
「他走幾天了?」
「6天。」
「期間有沒有向你或者別人透露,他去粵東幹什麼去了?」
黃大寬回憶著。
他閉著眼睛回憶著石填海那些日子接過的電話,說過的話,「石院長有可能,有可能會從粵東去腳盆雞,說是去參加法政大學的同學會。」
兩個警察互相對視一眼。
隨後全部走出審訊室。
隔壁審訊室里,女人披肩散發,頭髮濕漉漉的。
渾身上下的衣服全部濕透。
電擊過後,女人甚至連喘氣,都變得微弱了許多。
剛剛叫囂葉安然是畜生的女人。
此刻終於沒有力氣了。
她不愧是石填海的正夫人。
面對強大的電流,關於石填海的去向,愣是一個字也沒有說。
若不是石填海是漢奸。
葉安然都不忍心去折磨這娘們了。
審訊室外面,兩個警察站在門口喊道:「報告!」
馬近海轉身看向兩個警察,「進來。」
兩個警察走到葉安然身邊,他們向葉安然敬禮。
葉安然轉身看著兩個警察,一老一少。
屬於以老帶新的隊伍了。
年長的警察把刑訊記錄遞到葉安然面前,葉安然道:「我就不看了,有什麼情況你就說吧。」
黃大寬離著石夫人審訊室不遠。
僅僅是一牆之隔。
石夫人剛剛那動靜,恐怕比生孩子時候叫的還要大聲。
黃大寬肯定先石夫人一步想明白了。
年長的警察收回筆錄。
「據黃大寬交代。」
「石填海閉門謝客這幾日,去了粵東。」
「他在粵東還有一些黨羽。」
「至於石填海去粵東幹什麼,黃大寬不知道。」
「不過,據黃大寬回憶,石填海可能要去腳盆雞法政大學參加同學聚會。」
「他就交代了這麼多。」
…
坐在老虎凳上的石夫人瞳孔突然睜大。
看起來令人有些恐懼。
葉安然看著表情誇張的石夫人,「你不用張牙舞爪的。」
「你們石填海勾結鬼子,想當亡國奴也不是想了一天兩天了。」
「老嫂子。」
「你要是知道點什麼,就明說了吧。」
「不然,要跟著你們家那位,遺臭萬年了。」
…
女人咬著皓齒,一雙玉手緊緊地攥成拳頭,「你胡說,我們家老石不是那種人!!」
「他是應天的功勳人物!」
「是這個國家的功臣!!」
「你們這些宵小之輩,遲早是要付出代價的!!」
…
葉安然:……
嗐!
她說是就是吧。
葉安然懶得搭理女人。
轉身離開刑訊室。
他喊來南風。
加強警衛。
防止有人來搶人。
南風笑呵呵的點頭。
「葉將軍。」
「請您放心,誰要是敢來警察局搶人,那我一定讓他躺著出去。」
…
年輕人有點傲氣是好的。
葉安然也不便多說什麼,和陳助理,馬近海坐車離開。
一天後。
粵東政府。
石填海正和美津丑治郎聊著如何奪回華夏的管理權。
美津丑治郎對面。
明樓一身名牌西裝,翹著二郎腿,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石填海向美津丑治郎介紹了明樓的身份。
並解釋他和明樓關係密切。
請美津丑治郎放心。
美津丑治郎微微一笑。
「我確實聽說過明長官在滬城的影響力。」
「您的明氏集團,在滬城可以說是隻手遮天了。」
…
明樓不卑不亢。
「呵呵。」
「美津先生說笑了。」明樓看向石填海,「我的成功,全部仰靠石大哥的照顧。」
石填海「哈哈」一笑。
美津丑治郎微微頷首,「明長官。」
「我們決定在滬城成立特務委員會總辦事處。」
「屆時,還希望你能多多參與,指導工作。」
明樓看向石填海。
石填海解釋道:「明樓啊。」
「現在的應天,把華夏搞得烏煙瘴氣。」
「復興社那幫混蛋,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所以,我們決定在滬城成立一個新的特務組織。」
「地址在滬西菲爾路76號。」
「我決定任命你為特務委員會主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
明樓微微一怔。
「石大哥。」
「我怕我勝任不了76號主任一職。」
「你讓我打打雜,干點活就成了。」
做特務委員會的主任,一定免不了殺人。
特別是和鬼子合作的特務組織。
明樓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他覺得石填海是在試探自己。
做特務委員會的主任,一定得是石填海非常信得過的人。
而明樓恰恰不是石填海最信得過的人。
石填海只是看中了明氏集團在滬城的影響力,以及明氏集團旗下的碼頭生意。
石填海一拍大腿。
「那既然這樣,你就當個副主任。」
「這回你可就不能再推辭了。」石填海認真地看著明樓。
明樓笑了笑,「好。」
他看得出來石填海這次是認真的。
再推辭。
他可能就回不了滬城了。
正說話時,一個上校軍官在門口敲了敲門。
石填海道:「進來。」
上校軍官走進房間,他到石填海身邊準備和他耳語說些悄悄話的時候,石填海抬手打斷了上校,「這裡都是自己人。」
「你但說無妨。」
「是!」
上校將早上看到的報紙遞給石填海,「石院長。」
「應天警察局的人,把夫人和辦公室黃主任抓起來了。」
「他們在石府公館和我們的人爆發了槍戰。」
「負責保護夫人的特工,全部遇害。」
…
石填海怔住。
他低頭看著報紙上的內容,倏地拍案而起,「混蛋!」
「老子現在還是應天行政院的院首!!」
「他們想幹什麼?!」
「那個老不死的,這才幾天不見就露出了他的獠牙!!」
「簡直是倒反天罡!!」
…
石填海氣炸。
他沉聲問道:「行政院那幫王八蛋呢?!」
「我夫人被抓,他們難道連個屁都不放的嗎?!」
上校低著頭,輕語道:「院首。」
「行政院那批人被監視居住了。」
「我們致電應天警察局,要求他們立即放人,遭到了應天警察局的拒絕。」
「他們懷疑院首您失蹤,是被夫人和黃主任給謀害了。」
…
「嗯?」
石填海愣住。
他一時半刻沒有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上校沒有多說話。
也不敢多說。
至於什麼意思,得靠石填海自己悟。
能不能悟透是他的事情。
但當下屬的,是萬萬不能說的。
他一說,那石填海肯定尷尬。
不管頭上有沒有青青草原吧。
質疑領導總歸是不好的。
石填海是聰明人。
他上一秒發愣,下一秒的時候就想明白了。
「混蛋!」
「簡直是無稽之談!!」
「應天這幫混蛋,都他媽該死!!」
…
石填海看向美津丑治郎。
「美津先生。」
「你和明長官先坐著。」
他臉氣得鐵青,「我去打個電話。」
美津丑治郎和明樓站起身恭送石填海。
石填海氣呼呼的走出會客室。
他腦子快要氣炸了。
進到辦公室,石填海快速撥了一個號碼,應天警察局。
電話響起後,是警察接的。
「哪位?」
「他媽的!」
「讓你們局長聽電話!!」
接線員被罵懵逼了。
他握著電話看向在外面踱步的局長,「局長,找你的。」
南風走到接線員旁接起電話道:「我是局長南風。」
「老子不管你是南風還是北風!」
「你他媽趕緊把我夫人和黃大寬放了!!」
「遲一秒,老子槍斃你!!」
…
南風怔住。
等電話里的人發泄完,南風道:「您是?」
「老子是應天行政院院首石填海!!」
「五分鐘之內如果聽不到我夫人出來的聲音,你和你全家就準備選塊墳吧!!」
…
南風:……
葉安然走的時候。
不讓他放人。
他握著電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石院長。」
「如果真的是您的話,麻煩您到局裡來一趟吧。」
「現在軍方的人已經接管了警察局,我說了不算了。」
南風下意識的把這件事推到了軍方頭上。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兩邊都不得罪。
身為警察局的局長,稍微大一點的官他都得罪不起。
更別提是行政院的院首了。
「軍方?」
「哪個軍方?!」
「讓他們負責人接電話!!」
「真是反了他了。」
「連我的家眷也敢羈押,我看看是誰不長眼睛!!」
…
南風:……
聽得出,石院長很生氣。
不過好在,怒氣已經從自己身上轉移了。
南風深吸口氣,「石院長,接管應天警察局的好像是東北野戰軍,他們的司令,應天防務部一級上將葉安然剛走。」
「您需要的話,我馬上去把他截回來。」
…
石填海:……
打電話的石填海瞬間沒聲了。
他握著電話。
久久沒有說話。
葉安然!
他惹不起的一個人。
石填海回頭看向美津丑治郎,和室內壽二。
他們從京都坐船回來的時候,遊輪偽裝成了民用船。
是為了方便他們穿梭雙馬海峽。
雙馬島上飄著東北野戰軍的軍旗。
島上的岸防炮和駐島的海軍軍艦,他們來的時候看得是一清二楚。
和葉安然剛……石填海要先琢磨琢磨。
許是聽不到石填海說話,南風道:「石院長。」
「用不用我派人去喊他回來接電話?」
…
石填海眉頭擰成了川字。
他一口氣沒有上來,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道:「不用了。」
「請南局長轉告我的夫人。」
「我近日馬上回程。」
「還請南局長,不要難為她一個女人。」
…
南風點點頭:「請石院長放心,我們一定不敢難為夫人。」
知道軍方的人是葉安然。
石院長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他們不敢難為石夫人。
難為石夫人的事情都是葉將軍乾的……
南風第一次體會到行政院院首朝他一個小警察局局長低頭的感覺。
和前一秒囂張跋扈,張口罵街相比,石填海如此說話,他聽起來順耳多了。
掛斷電話。
南風鬆了口氣。
也就是葉安然將軍能壓住石填海了。
換做應天任何一個將軍,他感覺都壓不住石填海的怒火。
粵東政府。
石填海掛斷電話。
他失魂落魄的走進會客室。
室內壽二看到石填海低落的樣子,問道:「石院長。」
「你這是怎麼了?」
「應天那幫支那人,真敢扣押您的夫人嗎?!」
「是誰?!」
「我們馬上啟程應天,非得讓他見識見識蝗軍的厲害!!」
…
石填海表情凝重,他抬頭看著室內壽二。
「是葉安然。」
室內壽二渾身僵住。
納尼?!
他聽到「葉安然」三個字,渾身像是被電了一樣,五官已經開始走樣了。
室內壽二張著嘴巴,「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他已經不主張去應天讓葉安然見識見識蝗軍的厲害了。
沒那個必要。
也許。
石院長回去道個歉,事情就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