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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1章 感覺沒那個必要

  石夫人非但沒有任何的收斂。

  她甚至朝葉安然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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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事能忍嗎?

  葉安然是一丁點也忍不了的。

  他走到電閘前,再次把電閘推了上去。

  「啊……」

  女人尖叫出聲。

  整個審訊室里全是女人恐怖尖叫的回聲。

  隔壁房間的黃大寬什麼也沒有說。

  他人已經嚇得魂都飛了。

  旁邊審訊室里的人是石填海的夫人。

  石填海的夫人尚且不被警察局的人放在眼裡,他一個辦公室主任又能好到哪裡去?

  黃大寬坐在老虎凳上渾身發抖。

  他面前坐著兩個警察。

  兩個警察只是坐著喝茶,抽菸,誰也不問黃大寬關於石填海失蹤的事情。

  他們越是這樣做,黃大寬心裡越發慌。

  隔壁慘叫的聲音擾亂了黃大寬的心智,他抬頭看著兩個年輕的警察道:「要不,兩位警官問點什麼?」

  一個稍微年長點的警察蓋上水杯蓋。

  「我們沒什麼好問的。」

  另一個警察附和道:「問了你也不會說。」

  「你老老實實待著吧。」

  黃大寬愣住。

  他嘴角抽動著,「那個,你們什麼都沒有問,怎麼知道我不會說啊……要不,要不你們問問試試?」

  年齡稍大的警察嘆口氣。

  他指著隔壁鬼哭狼嚎的審訊室,「你說不說意義其實不大。」

  「你聽那娘們都什麼動靜了?」

  「你覺得她能扛多久?」

  黃大寬:……

  他面色雀青。

  「警官。」

  「我是黨國的忠臣。」

  「我和那娘們不一樣。」

  「那娘們和石填海是一路人,我只是黨國派來去石填海打雜的啊。」

  「警官,求您了,您問點什麼吧?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您。」

  黃大寬快要哭了。

  他就怕那娘們頂不住,把石填海賣了。

  只要那娘們把石填海賣了。

  黃大寬就一定會被判定為亂黨的一份子。

  到時候就不是在警察局受審了,他如果被扣上亂黨,漢奸的帽子,那警察局肯定會把他移交給特種軍事法庭。

  對他黃大寬的懲罰只有一個,死刑!

  年齡稍大的警察把杯子放到一邊,「那我問你,石填海去哪了?」

  坐在他身邊的年輕警察開始記錄詢問筆錄。

  黃大寬道:「石院長去粵東了。」

  「他是這麼跟我說的,別人問起來,就說他感染了風寒,醫生要他靜養,不便見客。」

  「一切事情等他回來再說。」

  黃大寬抬頭看著問話的警察,「粵東行政機關雖說解散了,但石院長聚集起來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在粵東地下工作。」

  「至於石院長到粵東去幹什麼,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

  「他走幾天了?」

  「6天。」

  「期間有沒有向你或者別人透露,他去粵東幹什麼去了?」

  黃大寬回憶著。

  他閉著眼睛回憶著石填海那些日子接過的電話,說過的話,「石院長有可能,有可能會從粵東去腳盆雞,說是去參加法政大學的同學會。」

  兩個警察互相對視一眼。

  隨後全部走出審訊室。

  隔壁審訊室里,女人披肩散發,頭髮濕漉漉的。

  渾身上下的衣服全部濕透。

  電擊過後,女人甚至連喘氣,都變得微弱了許多。

  剛剛叫囂葉安然是畜生的女人。

  此刻終於沒有力氣了。

  她不愧是石填海的正夫人。

  面對強大的電流,關於石填海的去向,愣是一個字也沒有說。

  若不是石填海是漢奸。

  葉安然都不忍心去折磨這娘們了。

  審訊室外面,兩個警察站在門口喊道:「報告!」

  馬近海轉身看向兩個警察,「進來。」

  兩個警察走到葉安然身邊,他們向葉安然敬禮。

  葉安然轉身看著兩個警察,一老一少。

  屬於以老帶新的隊伍了。

  年長的警察把刑訊記錄遞到葉安然面前,葉安然道:「我就不看了,有什麼情況你就說吧。」

  黃大寬離著石夫人審訊室不遠。

  僅僅是一牆之隔。

  石夫人剛剛那動靜,恐怕比生孩子時候叫的還要大聲。

  黃大寬肯定先石夫人一步想明白了。

  年長的警察收回筆錄。

  「據黃大寬交代。」

  「石填海閉門謝客這幾日,去了粵東。」

  「他在粵東還有一些黨羽。」

  「至於石填海去粵東幹什麼,黃大寬不知道。」

  「不過,據黃大寬回憶,石填海可能要去腳盆雞法政大學參加同學聚會。」

  「他就交代了這麼多。」

  …

  坐在老虎凳上的石夫人瞳孔突然睜大。

  看起來令人有些恐懼。

  葉安然看著表情誇張的石夫人,「你不用張牙舞爪的。」

  「你們石填海勾結鬼子,想當亡國奴也不是想了一天兩天了。」

  「老嫂子。」

  「你要是知道點什麼,就明說了吧。」

  「不然,要跟著你們家那位,遺臭萬年了。」

  …

  女人咬著皓齒,一雙玉手緊緊地攥成拳頭,「你胡說,我們家老石不是那種人!!」

  「他是應天的功勳人物!」

  「是這個國家的功臣!!」

  「你們這些宵小之輩,遲早是要付出代價的!!」

  …

  葉安然:……

  嗐!

  她說是就是吧。

  葉安然懶得搭理女人。

  轉身離開刑訊室。

  他喊來南風。

  加強警衛。

  防止有人來搶人。

  南風笑呵呵的點頭。

  「葉將軍。」

  「請您放心,誰要是敢來警察局搶人,那我一定讓他躺著出去。」

  …

  年輕人有點傲氣是好的。

  葉安然也不便多說什麼,和陳助理,馬近海坐車離開。

  一天後。

  粵東政府。

  石填海正和美津丑治郎聊著如何奪回華夏的管理權。

  美津丑治郎對面。

  明樓一身名牌西裝,翹著二郎腿,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石填海向美津丑治郎介紹了明樓的身份。

  並解釋他和明樓關係密切。

  請美津丑治郎放心。

  美津丑治郎微微一笑。

  「我確實聽說過明長官在滬城的影響力。」

  「您的明氏集團,在滬城可以說是隻手遮天了。」

  …

  明樓不卑不亢。

  「呵呵。」

  「美津先生說笑了。」明樓看向石填海,「我的成功,全部仰靠石大哥的照顧。」

  石填海「哈哈」一笑。

  美津丑治郎微微頷首,「明長官。」

  「我們決定在滬城成立特務委員會總辦事處。」

  「屆時,還希望你能多多參與,指導工作。」

  明樓看向石填海。

  石填海解釋道:「明樓啊。」

  「現在的應天,把華夏搞得烏煙瘴氣。」

  「復興社那幫混蛋,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所以,我們決定在滬城成立一個新的特務組織。」

  「地址在滬西菲爾路76號。」

  「我決定任命你為特務委員會主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

  明樓微微一怔。

  「石大哥。」

  「我怕我勝任不了76號主任一職。」

  「你讓我打打雜,干點活就成了。」

  做特務委員會的主任,一定免不了殺人。

  特別是和鬼子合作的特務組織。

  明樓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他覺得石填海是在試探自己。

  做特務委員會的主任,一定得是石填海非常信得過的人。

  而明樓恰恰不是石填海最信得過的人。

  石填海只是看中了明氏集團在滬城的影響力,以及明氏集團旗下的碼頭生意。

  石填海一拍大腿。

  「那既然這樣,你就當個副主任。」

  「這回你可就不能再推辭了。」石填海認真地看著明樓。

  明樓笑了笑,「好。」

  他看得出來石填海這次是認真的。

  再推辭。

  他可能就回不了滬城了。

  正說話時,一個上校軍官在門口敲了敲門。

  石填海道:「進來。」

  上校軍官走進房間,他到石填海身邊準備和他耳語說些悄悄話的時候,石填海抬手打斷了上校,「這裡都是自己人。」

  「你但說無妨。」

  「是!」

  上校將早上看到的報紙遞給石填海,「石院長。」

  「應天警察局的人,把夫人和辦公室黃主任抓起來了。」

  「他們在石府公館和我們的人爆發了槍戰。」

  「負責保護夫人的特工,全部遇害。」

  …

  石填海怔住。

  他低頭看著報紙上的內容,倏地拍案而起,「混蛋!」

  「老子現在還是應天行政院的院首!!」

  「他們想幹什麼?!」

  「那個老不死的,這才幾天不見就露出了他的獠牙!!」

  「簡直是倒反天罡!!」

  …

  石填海氣炸。

  他沉聲問道:「行政院那幫王八蛋呢?!」

  「我夫人被抓,他們難道連個屁都不放的嗎?!」

  上校低著頭,輕語道:「院首。」

  「行政院那批人被監視居住了。」

  「我們致電應天警察局,要求他們立即放人,遭到了應天警察局的拒絕。」

  「他們懷疑院首您失蹤,是被夫人和黃主任給謀害了。」

  …

  「嗯?」

  石填海愣住。

  他一時半刻沒有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上校沒有多說話。

  也不敢多說。

  至於什麼意思,得靠石填海自己悟。

  能不能悟透是他的事情。

  但當下屬的,是萬萬不能說的。

  他一說,那石填海肯定尷尬。

  不管頭上有沒有青青草原吧。

  質疑領導總歸是不好的。

  石填海是聰明人。

  他上一秒發愣,下一秒的時候就想明白了。

  「混蛋!」

  「簡直是無稽之談!!」

  「應天這幫混蛋,都他媽該死!!」

  …

  石填海看向美津丑治郎。

  「美津先生。」

  「你和明長官先坐著。」

  他臉氣得鐵青,「我去打個電話。」

  美津丑治郎和明樓站起身恭送石填海。

  石填海氣呼呼的走出會客室。

  他腦子快要氣炸了。

  進到辦公室,石填海快速撥了一個號碼,應天警察局。

  電話響起後,是警察接的。

  「哪位?」

  「他媽的!」

  「讓你們局長聽電話!!」

  接線員被罵懵逼了。

  他握著電話看向在外面踱步的局長,「局長,找你的。」

  南風走到接線員旁接起電話道:「我是局長南風。」

  「老子不管你是南風還是北風!」

  「你他媽趕緊把我夫人和黃大寬放了!!」

  「遲一秒,老子槍斃你!!」

  …

  南風怔住。

  等電話里的人發泄完,南風道:「您是?」

  「老子是應天行政院院首石填海!!」

  「五分鐘之內如果聽不到我夫人出來的聲音,你和你全家就準備選塊墳吧!!」

  …

  南風:……

  葉安然走的時候。

  不讓他放人。

  他握著電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石院長。」

  「如果真的是您的話,麻煩您到局裡來一趟吧。」

  「現在軍方的人已經接管了警察局,我說了不算了。」

  南風下意識的把這件事推到了軍方頭上。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兩邊都不得罪。

  身為警察局的局長,稍微大一點的官他都得罪不起。

  更別提是行政院的院首了。

  「軍方?」

  「哪個軍方?!」

  「讓他們負責人接電話!!」

  「真是反了他了。」

  「連我的家眷也敢羈押,我看看是誰不長眼睛!!」

  …

  南風:……

  聽得出,石院長很生氣。

  不過好在,怒氣已經從自己身上轉移了。

  南風深吸口氣,「石院長,接管應天警察局的好像是東北野戰軍,他們的司令,應天防務部一級上將葉安然剛走。」

  「您需要的話,我馬上去把他截回來。」

  …

  石填海:……

  打電話的石填海瞬間沒聲了。

  他握著電話。

  久久沒有說話。

  葉安然!

  他惹不起的一個人。

  石填海回頭看向美津丑治郎,和室內壽二。

  他們從京都坐船回來的時候,遊輪偽裝成了民用船。

  是為了方便他們穿梭雙馬海峽。

  雙馬島上飄著東北野戰軍的軍旗。

  島上的岸防炮和駐島的海軍軍艦,他們來的時候看得是一清二楚。

  和葉安然剛……石填海要先琢磨琢磨。

  許是聽不到石填海說話,南風道:「石院長。」

  「用不用我派人去喊他回來接電話?」

  …

  石填海眉頭擰成了川字。

  他一口氣沒有上來,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道:「不用了。」

  「請南局長轉告我的夫人。」

  「我近日馬上回程。」

  「還請南局長,不要難為她一個女人。」

  …

  南風點點頭:「請石院長放心,我們一定不敢難為夫人。」

  知道軍方的人是葉安然。

  石院長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他們不敢難為石夫人。

  難為石夫人的事情都是葉將軍乾的……

  南風第一次體會到行政院院首朝他一個小警察局局長低頭的感覺。

  和前一秒囂張跋扈,張口罵街相比,石填海如此說話,他聽起來順耳多了。

  掛斷電話。

  南風鬆了口氣。

  也就是葉安然將軍能壓住石填海了。

  換做應天任何一個將軍,他感覺都壓不住石填海的怒火。

  粵東政府。

  石填海掛斷電話。

  他失魂落魄的走進會客室。

  室內壽二看到石填海低落的樣子,問道:「石院長。」

  「你這是怎麼了?」

  「應天那幫支那人,真敢扣押您的夫人嗎?!」

  「是誰?!」

  「我們馬上啟程應天,非得讓他見識見識蝗軍的厲害!!」

  …

  石填海表情凝重,他抬頭看著室內壽二。

  「是葉安然。」

  室內壽二渾身僵住。

  納尼?!

  他聽到「葉安然」三個字,渾身像是被電了一樣,五官已經開始走樣了。

  室內壽二張著嘴巴,「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他已經不主張去應天讓葉安然見識見識蝗軍的厲害了。

  沒那個必要。

  也許。

  石院長回去道個歉,事情就解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