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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陳老哥,你太不實在了。

  第999章

  …

  陳沂南站在司令部門前的台階上,面如黃土。

  他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

  手背暴起青筋,惱火!

  他身為總司令部軍法處處長,無論到哪去,必定風風光光,轟轟烈烈!

  接待他的無論是官宦還是將軍,從未有人敢輕視他,輕視軍法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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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沂南咬著一邊的後槽牙。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此西海一行,不僅沒有面子,里子也沒了。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還有那些刁民潑天的大糞,換做在任何一個地方,敢有此刁民羞辱軍法處的弟兄,他早就搬來機槍給他們全部就地正法了!!

  這麼大的事故,西海警察廳的人無動於衷。

  駐西海的東北野戰軍無動於衷!!

  簡直沒有王法!!

  二樓。

  靠窗的一間屋子裡,葉安然端著一杯清茶,站在窗前看著停在路邊,髒兮兮的汽車。

  還得是西北的老鄉們。

  知道他現在缺錢。

  想辦法給他創造機會。

  他數了數停在路邊的汽車,一共八輛。

  一輛三百萬。

  加起來一共2400萬。

  比在張秋山那裡賺得多。

  他回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玩沙漏的馬近海,「二哥,陳將軍人呢?」

  馬近海抬頭道:「在門口欣賞小汽車了。」

  「請他進來。」葉安然走到茶几前放下茶杯,他拿起杯架里一個乾淨的杯子,「快去。」

  馬近海起身下樓。

  很快。

  陳沂南進到房間。

  葉安然拎起暖瓶,給他倒水,並輕輕地把茶杯放在陳沂南面前,「陳將軍。」

  「這是我的正山小種,我一般不捨得喝,您快嘗嘗。」

  陳沂南:……

  他咬著牙頷首,接著很不爽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此刻。

  再好的茶葉,也入不了他的味蕾。

  一是剛剛被老百姓潑糞的行為噁心到了。

  再者!

  他被葉安然剛剛一輛車要他三百萬給噁心到了!!

  什麼茶葉!

  能值幾百萬啊?!

  他抬頭看著葉安然,一副苦瓜臉。

  「謝謝葉將軍的好意。」

  「好茶。」

  他牙齒縫裡擠出兩句違心的話!

  好你媽了個得兒!

  …

  葉安然後背望沙發上一靠,他翹起二郎腿,很自然的看著陳沂南沉重的表情。

  「陳將軍。」

  「外面幾輛車你不要的話,我就讓人把他炸了。」

  「一共8輛車。」

  「當街的衛生費和清理費,就叫西海省府來出吧。」

  「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難為別人。」

  「更不想難為你。」

  「實在是我潔癖太嚴重。」

  「我姐要是知道我把她車弄成這樣子,她一定會殺了我的……」

  「一輛車三百萬,對於陳將軍而言,應該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情對吧?」

  他凝視著陳沂南。

  他要是個芝麻大的官也就算了。

  他不是。

  他是總司令部軍法處的處長,先不說他所在的位置是個撈金的位置,光說他擔任滬城特種刑事法庭庭長一職務,旁人一年少說上供給他幾百萬。

  2400萬而已。

  他不信陳沂南拿不出來。

  陳沂南皺著眉頭。

  他猶豫片刻,「葉將軍,我就是一個當差的。」

  「一年的工資也才幾百塊錢。」

  「你一輛車讓我賠幾百萬,我們真的賠不起啊。」

  陳沂南嘆口氣。

  …

  葉安然微微一笑。

  「陳將軍,你的收入只有工資嗎?」

  …

  陳沂南愣住。

  他抬頭凝視著葉安然。

  心跳突然加速。

  在某個瞬間,他好似有什麼秘密被人發現了一樣,惶恐不安。

  …

  葉安然想了想。

  他放下二郎腿。

  點了根煙。

  「我忘記了。」

  「你們軍法處是懲治單位。」

  「很少能撈到油水。」

  他抬頭看向佇立在一旁的馬近海,「二哥,去把那幾輛贓車,找個坑,炸了。」

  馬近海:「是!」

  不等二哥出門,葉安然繼續說道:「陳將軍,那車錢是跟你開玩笑的。」

  「你們別放在心上。」

  「2400萬而已。」

  「大不了我以後騎馬。」

  他話音未落時,馬近海已經走到門口,葉安然叫住他,「二哥,你告訴值守西海機場的空軍大隊長,給飛機掛彈,加滿油。」

  「等下陳將軍走的時候,給軍法處兄弟們送行。」

  …

  陳沂南:……

  他愣住。

  他瞳孔睜大,眼睛裡透著一股酸澀。

  「葉將軍。」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

  陳沂南慌了。

  他心跳驟然加速,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著葉安然,「咱們有事好商量,葉將軍……」

  剛剛握成拳頭的手,現在完全伸直,甚至緊張地放平在大腿上。

  送行?

  是送走吧?

  他一側臉頰緊張地發抖,貼在膝蓋上的手掌幾乎冒起了熱氣。

  萬一他葉安然命令空軍向他的專機突然開火……

  那就不是2400萬的事情了。

  他們命都沒了。

  …

  葉安然看著緊張兮兮的陳沂南,他笑了笑,「陳將軍緊張什麼?」

  「最近西海有點混亂。」

  「經常有外國的軍機飛進來搗亂。」

  「我怕你們回去的路上不安全,派人給你們護航。」

  「別緊張。」

  「放輕鬆。」

  …

  陳沂南緊張地咬了自己的舌頭。

  不知道為什麼。

  葉安然越是說「別緊張」「放輕鬆」之類的話,陳沂南就越緊張。

  他甚至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有種快要缺氧的感覺。

  能不緊張嗎?

  他抬頭看著面不改色的葉安然,思忖幾秒後說道:「葉將軍。」

  「那個車。」

  「別炸了。」

  「炸了,怪可惜的。」

  陳沂南咽了咽口水,「你這樣,我,我買了。」

  「回去以後,當,當公車使用。」

  「葉將軍坐過的專車,能給我們軍法處使用,是我們的榮幸。」

  「2400萬,我,我叫人馬上送過來。」

  陳沂南喘氣都快接不上了。

  他也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很多年了。

  葉安然什麼意思,他全懂。

  如果他的軍機在天上發生爆炸,應天方面頂多會發布訃告,隆重的給他安排一場送別儀式。

  而葉安然,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就像當年在老虎橋監獄時。

  葉安然送進監獄,最後又把請出來。

  他葉安然在監獄裡面甚至連一根頭髮都沒有掉!!

  簡直離譜!

  葉安然微微一怔。

  他難為情的說道:「陳將軍,這樣不好吧?」

  「搞得我小葉子強買強賣一樣。」

  「咱們兄弟這關係,怎麼能讓你掏錢呢?」

  「我跟你說,你就當這事沒發生過,我讓二哥把車炸了。」

  「別讓幾輛破車影響咱們哥倆的感情。」

  …

  陳沂南:……

  他慌亂的站起來,接著抱住葉安然抬起來的胳膊,「消消氣,葉將軍,我們軍法處確實是缺車。」

  「別炸。」

  「炸了就可惜了。」

  「我給錢,我馬上給軍法處的會計打電話,您等我。」

  陳沂南轉身看向辦公桌上的電話,他快速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轉動號碼盤。

  葉安然嘆口氣。

  他呢喃道:「陳老哥,你太不實在了。」

  陳沂南朝葉安然微微一禮。

  你媽的!

  誰不實在?!

  我但凡不是坐飛機來的,老子也不當這個2400萬的大冤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