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
午夜。
月光普照桂溪大地。
張秋山坐在葉安然身邊，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一條心，一股繩。
短短六個字，夠應天學一輩子裡。
要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斷然不信年紀輕輕的葉安然會有如此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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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秋山凝神看著葉安然，「老弟。」
「我知道你怕什麼。」
「你放心，我們堅決不拿著你給的槍，傷害同胞。」
他喝多了。
又沒喝多。
張秋山右手比作手槍，他指著腦袋，「我拿腦袋向你保證。」
…
葉安然微微頷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和張秋山互相攙扶著出門。
馬近海和高直航一行人跟在後面。
眾人的影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拉的很長。
葉安然邊走邊說，「老哥。」
「鶴城目前主要的困難就是太窮了。」
「兵工廠的產能，嚴重不足。」
葉安然滿口酒氣，他拍拍胸脯，「但是，大哥你放心，我就算擠，也給你擠出來一個師的裝備。」
張秋山大拇指豎在葉安然面前，「兄弟，仗義。」
兩人走到桂溪最好的酒店大門前。
葉安然扶著張秋山上台階。
張秋山踉踉蹌蹌，拾階而上。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他們上了三樓。
整個三樓的走廊，全是站崗的士兵。
是張秋山警衛部隊裡面挑出來的最出色的戰士。
整個酒店的保密級別，比委託人代替應天下來桂溪視察的時候還要更高。
酒店方圓1.5公里，有巡邏部隊不間斷巡邏。
所有能夠通向酒店的道路，不管大路小路，全部有官兵駐守，路前放有拒馬，路面鋪設爆胎釘。
在葉安然和馬近海的安全方面，張秋山做到了極致。
葉安然和馬近海是臨近的兩間總.統套房。
許是為了不打擾到葉安然和馬近海的隱私，整個三樓只有警衛，和他們倆的房間住人。
張秋山和葉安然、馬近海擁抱後下樓。
他住在二樓。
隨同他們一塊來的飛行員住在四樓。
不得不說，張秋山是個非常注重細節的人。
他沒有住在葉安然的樓上。
而是讓他們自己人住到了樓上。
回到二樓房間，張秋山脫下軍裝，他站在窗前深呼吸。
小葉子這傢伙太摳門了。
他還以為能從葉安然手裡拿到兩個師的裝備。
結果，這傢伙太會哭窮了。
要不是去過鶴城，他就讓葉安然給騙了。
也幸虧現在桂溪窮。
不然，就葉安然那個哭窮的勁兒，他手裡就算有一塊錢，也想折成一半給他花。
…
從進門的那一刻起，葉安然頭腦立刻清醒。
固防南疆，給張秋山一個師的裝備，無可厚非。
他也知道桂溪部隊現在很窮。
想從他們手裡撈點錢，挺不容易的。
但不撈點錢吧，又有一種冤大頭的感覺。
他坐在沙發上，沉思幾秒後拿起茶几上的電話，撥通了東北野戰軍司令部的電話。
大約過了兩分鐘。
馬近山從值班軍官的手裡接過電話，「老弟，出什麼事了？」
他順便抬頭看看表。
近乎晚上12點了。
這個點把人叫起來接電話，全靠命硬，不然非得嚇個半死。
葉安然「呵呵」笑道：「大哥，鬼子在南盎和柑普駐軍越來越多，我怕他們有一天會從鄰國向我們發起進攻，想搞一批武器彈藥，送給張秋山。」
「你嚇死我了。」馬近山吐槽道：「這點事你拿主意不就成了？明天讓萊蒙托夫給他送去。」
葉安然：……
「不是大哥，主要是他窮，沒錢。」
馬近山：……
「老弟，你真是想錢想瘋了，沒錢也得緊著弟兄們打鬼子不是？」
「……」
葉安然嘴角咧到了耳後根，他和馬近山說了一個可以賺錢的路子。
聽完，馬近山瞬間覺得不困了。
「我去給你落實落實。」
他隨後掛斷電話，披上軍裝，喊警衛員備車。
很快。
一輛奔馳汽車停在司令部門前。
馬近山上車離開。
葉安然睡了一個安穩覺。
天一亮，他就接到了馬近山掛來的電話。
話筒里，傳出大哥渾厚有力的聲音：「兄弟。」
「我去看了，庫房有貨，弟妹也同意了。」
…
葉安然拉開窗簾，感受著溫暖和煦的晨光，「好嘞大哥。」
他掛掉電話洗漱後去樓下吃飯。
恰好看到張秋山，他一照面，便尷尬地上前握住葉安然的手，「兄弟，實在是不好意思，昨天真的喝太多了，喝的我意思模糊，大腦一片空白。」
…
葉安然笑了笑，調侃道：「是嗎？」
「我記得昨天晚上說要給大哥一個連的裝備來著，是不是啊？」
「哎呦！」張秋山眼睛都直了，「弟，可不敢開玩笑，一個師，是一個師的裝備！」
「哈哈哈！」
葉安然哈哈大笑。
他是老兵油子了。
昨天那點酒，想喝倒一個普通人容易，但要喝倒張秋山這種縱橫軍政兩界的風雲人物，根本不可能。
他和馬近海，張秋山在餐廳就餐。
葉安然邊吃邊說：「大哥，我給你幫個忙，你也得給我幫個忙。」
「行。」
張秋山想也沒有想就同意了。
葉安然望著窗外站崗的軍人，「眼下春夏交替，桂溪幾十萬部隊的軍裝是不是該換一換了？」
張秋山愣住。
他抬頭一臉懵的看著葉安然，「不是吧？」
「兄弟你還看得上這生意？」
葉安然咧嘴笑道：「沒辦法，窮的。」
張秋山：……
他看向窗外站崗的士兵，「兄弟，不瞞你，弟兄們的軍裝現在是破了點，但財政不給撥款，我也沒辦法。」
「我要不，個人籌備一些錢，訂個一兩千套，也算是給兄弟開開張？」
…
葉安然搖頭，他給張秋山出主意，「你給應天掛個電話，就說我已經滾蛋了，你們也退到了安全線以內，保證不再和苗旺的部隊發生衝突，然後你告訴，桂溪戰士們很多退兵回家了，究極原因，一沒錢，二當兵還得穿個人的補丁衣服，問能不能請示請示，批點錢下來給戰士們置辦一些夏季軍裝。」
張秋山：……
好傢夥。
還能這樣操作嗎？
他眼睛瞪得溜圓，正準備說話的時候，葉安然笑著道：「以後桂溪部隊軍裝我們供應，你也和老白、老杜、老傅他們講一講，買誰的軍裝都是買，幹嘛不支持兄弟的？」
張秋山頷首，「弟，你他娘真是個商業奇才。」
「吃完飯我就去給老朋友們發電報。」
…
嗯~
窮是窮了點。
但是憑藉這兩年積攢下來的人脈，賺點小錢不成問題。
最重要的是這錢的來源，都是兜里合法合規的掏的。
比起坑張小六，可過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