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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你真是個好人

  …

  抗聯第一師和鬼子新77師團、新78師團的戰鬥持續三個半小時。

  太陽落山。

  山的另一邊形成一道道別致的火燒雲。

  好似血,染紅了半邊天。

  第一師的戰士們站在山坡上,荒地里,在他們的身邊是無數具冰冷的屍體。

  有鬼子的屍體。

  也有抗聯第一師戰士們的屍體。

  這一仗,抗聯第一師穩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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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原上聚集的鬼子,早就不知所蹤。

  戰場上濃煙滾滾,風中夾帶著刺鼻的血腥味。

  往前每走幾步,便能看見燃燒著的篝火堆。

  那是第一師噴火兵引燃的秸稈,和鬼子的屍體。

  第一師的戰士們渾身都是泥巴,血跡,炮灰。

  他們站在靠山屯前,看著狼狽撤出的鬼子愣神,發呆。

  這是一場絕不可能贏的戰鬥。

  卻讓他們在鶴城空軍的掩護下,逆風翻盤。

  徐茂右手手臂纏著一條白色紗布,最外面是一層已經成了黑色的。

  混淆著傷口滲出來的血跡,染紅了整條繃帶。

  他走到楊驥生面前,抿了抿乾裂的嘴角。

  「師長,我們贏了。」

  …

  這一仗。

  是抗聯第一師從東北野戰軍出來之後,向人民交的第一份答卷。

  靠山屯幾百戶老百姓,沒有一個人因戰火而死亡,受傷。

  他們一個師,硬生生的打退了鬼子兩個師團。

  楊驥生咽了咽口水。

  「好兄弟。」

  「打掃戰場,清點人數。」

  「把傷病員送去治療,把通訊兵喊過來,我要向東北野戰軍致謝,向豫章匯報戰況!!」

  徐茂敬禮。

  「是!」

  很快。

  通訊兵背著電台走到楊驥生面前。

  楊驥生口述,通訊兵一隻手持筆,一隻手拿著筆記本,快速地寫下電報的內容。

  一個小時後。

  鶴城省府。

  葉安然和馬近山、馬近海、謝柯待在作戰室里。

  因為楊驥生和鬼子交火的事情,他們非常焦急。

  滴滴滴!

  電台發出急促地響聲。

  一個通訊兵突然起立,他看向葉安然、馬近山幾個人,「報告,接收到抗聯第一師緊急電報。」

  葉安然倏地站起來,「念。」

  「茲電告東北野戰軍司令部,吾承蒙馬將軍、葉將軍、謝參謀給予空中增援,如雪中送炭,天兵神助,使得我軍在海林與鬼子的戰鬥,取得巨大的勝利。」

  「據戰後統計,我軍擊斃鬼子一千八百餘人,在鶴城空軍的協助下摧毀敵坦克6輛,火炮16門,包括空軍轟炸在內斃敵2500餘人。」

  「我軍犧牲605人,傷510人。」

  「驥生攜第一師全體官兵,向諸位仁兄致敬,感謝。——楊驥生電。」

  馬近山鬆了口氣。

  「楊師長膽子夠大的。」

  「一個師就敢打鬼子兩個師團,果然是的強將手下無弱兵,牛啊!」

  …

  謝柯附和道:「是啊,楊師長是個打鬼子的好手。」

  「他們此前的裝備極差,硬是靠著靈活機動,把關東軍給逼瘋了。」

  「現在他們用的裝備全部都是鶴城提供的,再加上此前他們在野戰部隊的特殊訓練,敢拿一個師衝擊鬼子兩個師團倒也不奇怪。」

  …

  謝柯看向葉安然,「只是,你剛剛從滬城回來,就和鬼子幹上了,萬一小鬼子被鬼子咬一口怎麼辦?」

  …

  馬近山和馬近海目光同時看向葉安然。

  葉安然看著三雙眼睛,「那就揍他唄。」

  馬近山:……

  見三人懵逼,葉安然推著三個人走出作戰室,「餓死了,走走走,吃飯去。」

  好在楊驥生知道打完仗給個信。

  不然,他估摸自己一晚上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抗聯第一師此前一直都是小打小鬧,卻也把鬼子攪和的不得安寧。

  以至於把南二郎、本庄繁、武藤信球諸如此類的關東軍司令,氣到崩潰。

  經此一戰,第一師紅遍全國不成問題。

  同時,他們也將成為鬼子的噩夢。

  葉安然拉著大哥去酒樓。

  特意取了一瓶老婆送給他的佳釀。

  他往桌子前一坐,「今天大哥請客,我請大家喝酒……」

  馬近山一臉嫌棄,「你小子,那酒也不你請的好吧,那是人家弟妹請咱喝的。」他看向旁邊的馬近海和謝柯,「你們說是不是?」

  馬近海豎起大拇指,「就是嘛!」

  葉安然剛把酒放在桌上,聽見馬老二參他一本,馬上把酒瓶子抱在懷裡,「要不今天就以茶代酒吧?」

  「哈哈哈。」

  瞅見葉安然故作生氣的模樣,三人開懷大笑。

  …

  有人談天說地,開懷暢飲,聊著未來和大婚之事。

  有人心情沉悶,灰頭土臉,心肺氣炸。

  新77師團和新78師團撤入海林。

  織田一夫和江戶村志兩個師團長連夜進城,到關東軍司令部復命。

  菱易聾的勝利讓人嫉妒。

  自己屬下的失敗,更讓南二郎和本庄繁寢食難安。

  兩人剛進到關東軍司令部。

  還沒有進到門內時,南二郎似是一頭髮瘋的公牛,朝著站在門口的織田一夫衝去。

  他跑到織田一夫面前抬腿一腳踹他胸前。

  織田一夫應聲倒地。

  門口站崗的鬼子一臉懵逼的看著頭著地時發出砰一聲的中將……

  他緊張地把頭扭到一邊去。

  不敢看。

  根本不敢看。

  織田一夫敢不敢和南二郎剛,他不知道。

  但是……

  他殺一個警衛員,和殺雞一樣簡單。

  南二郎火氣很大。

  他一巴掌甩到江戶村志臉上,「混蛋!!」

  「飯桶!!」

  「你們是一群飯桶!!」

  南二郎指著江戶村志,「要不是蝗軍把你們塑造成了神話一樣的人物,我早就把你們拖出去槍斃了!!」

  在他一旁,本庄繁靜靜地站著。

  看著南二郎發飆。

  他無奈地搖頭。

  剛剛和葉安然撇清關係。

  如此一來,他們又和東北野戰軍有了聯繫。

  到底要不要找葉安然討個說法,是一件非常棘手,麻煩的問題。

  江戶村志瞪著南二郎。

  「大將,你裝什麼無辜?!」

  「我請問你的飛機去哪了?!」

  「是飛回京都看你媽媽了嗎?!」

  「為什麼支那人的飛機都已經貼在我臉上扔炸彈了,你雪城的飛機還沒到?!」

  「陸軍如果要航空兵當花看的話,倒不如把飛行員全部換成女的,有事沒事的時候還能給你南二郎將軍跳個舞!!」

  …

  他說完。

  南二郎肺都快要氣炸了。

  他一拳頭打在木頭門上,表情猙獰的走進房間。

  江戶村志拽起始終趴在地上的織田一夫,他譏諷道:「你還不站起來,是想訛他錢不成?」

  織田一夫:……

  你真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