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看清來人竟是賈瑞。
心頭先是一驚,繼而便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異樣情緒。
方才躲在樹後,看著司棋與潘又安那般胡來,她還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此人。
誰知不過轉眼工夫,這人竟真真切切站到了身旁。
偏又是在這等曖昧不堪的情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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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紈一時只覺耳根滾燙,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忙移開目光,唯恐被賈瑞瞧出自己方才心中那些羞人的念頭。
假山背後,司棋仍在低聲埋怨。
潘又安又賠了幾句軟話,好容易才將她哄住。
兩人整理好衣衫,一前一後出了假山匆匆去了。
直到二人去遠,園中才重新安靜下來。
賈瑞收回目光,側身湊近李紈耳畔。
語帶嘲諷的輕笑道:「想不到珠大嫂子平日端莊持重,私下裡竟也喜歡看這等調調。」
「當真叫人大開眼界。」
話音落下,轉身便要離開。
李紈本已羞得無地自容。
見賈瑞撞破自己的窘態,還要出言譏刺。
心中不由又羞又惱,臉上紅暈未褪。
強自咬唇反擊道:「瑞大爺深更半夜,偷偷摸摸進這園子中,怕是也沒安什么正經心思。」
「莫不是又來偷偷私會那璉二奶奶?你們這般罔顧人倫、肆無忌憚,倒是當真不怕身敗名裂。」
「鳳丫頭到底還是榮國府的璉二奶奶。」
「這事若傳揚出去,她往後又如何見人?」
賈瑞聞言眸光微沉。
「珠大嫂子有什麼話,只管明說。」
「何必拐彎抹角?」
李紈被他看得心頭髮緊。
遲疑良久,想起兒子賈蘭的前程。
終於咬了咬牙道:「只要瑞大爺日後肯在朝堂上多多照看蘭兒,保他將來一個大好前程。鳳丫頭與你的那些事,我便只當從不知道。」
賈瑞聽出李紈言語之中的隱隱要挾意味,不由微微皺眉。
這李紈素來心冷薄情、自私吝嗇。
在她眼中,榮府興衰、姐妹親情,都遠遠比不上賈蘭的前程重要。
當即冷笑一聲。
「若我不答應呢?」
李紈見賈瑞這般油鹽不進、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幫扶賈蘭。
心中又氣又惱,更有一種被逼到懸崖邊上的無助。
只攥著手中的絲帕,咬牙切齒的拋出了最後的底牌。
「我知瑞大爺素來風流好色……」
「若我……若我還像上回那樣伺候你,你可願意幫我扶持蘭兒?」
賈瑞微微蹙眉。
他原本對這寡淡刻薄的女人並無多少興致。
可見她又是隱隱要挾,又將那等事拿來作誘。
心中不由升起幾分火氣,有心要拆了對方那『貞節牌坊』。
走上一步,身軀微微靠上李紈。
李紈只覺全身滾燙,心怦怦直跳。
長久壓抑的情慾在這般近距離的擺弄下,幾乎要破堤而出。
口中卻仍強撐著道:「瑞大爺上次那般對我……總要體諒下我孤兒寡母……」
話沒說完,賈瑞已一把將她按在身後那棵老槐樹上。
李紈吃了一驚。
本能的想要掙扎,卻被他整個兒壓住。
賈瑞的手掌已撫上她那纖瘦腰背下顯得格外豐隆的山臀。
一隻手更是粗暴的撩起了她的素色羅裙。
口中冷笑道:「既然要交換,那就要伺候得盡心點。」
「珠大嫂子既然喜歡偷看人家那等野合勾當,不如就現學一番如何?」
李紈又急又羞又惱。
只是已被牢牢按在樹幹上,動彈不得。
她亦不敢聲張。
只死死壓低聲音急道:「不行……這裡不行,萬一被人撞見……」
她心中亂成一團。
便是丈夫賈珠在時,她夫妻同房亦是循規蹈矩。
嚴格按照周禮行敦倫之禮,從未有過半分逾矩。
上次在威遠伯府。
被賈瑞強迫「服侍」,已然大大突破了她心裡的底線。
想不到這賈瑞竟這樣不知羞恥。
要在這園子裡、在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地方,做出這等事來。
李紈扭動著身軀想要掙扎。
可她那點力氣猶如蚍蜉撼樹,反倒像是在欲拒還迎。
李紈掙不脫。
只得咬著牙低聲道:「瑞……大爺,求你行行好,待明日我親自到你府上再……再……」
話未說完,就驀的被打斷。
隨即輕抽一口冷氣,發出一聲極細的「嚶」聲。
死死咬住衣袖,再不能出聲。
那點羞恥、惶恐與難以言說的歡愉頓時交織在一起。
心中那座供人觀瞻的貞節牌坊,終於轟然倒塌。
一片淡雲悄然掩住明月。
槐樹下光影昏暗,只有枝葉隨著夜風與地上依偎的人影輕輕搖動。
……
約莫一炷香後。
遮月的淡雲漸漸散開。
清冷月色重新落入園中。
李紈衣衫微亂,滿面潮紅,只能倚著老槐樹勉強站立。
一雙眸子望著賈瑞,既羞且惱。
其中又藏著幾分自己也不肯承認的綿軟。
賈瑞卻忽然抬眸望向面前虛空。
幾行淡金文字悄然浮現。
【觸發特殊事件:逆轉金陵十二釵李紈之命運,撬動此方世界因果氣運。】
【特殊獲得:皇道氣運提升,當前為十四品皇道氣運。】
【境界突破:入微高境大宗師。】
【獲得獎勵:地級絕品:北冥神功。】
轟!
一股浩瀚真氣驟然自賈瑞丹田深處湧起。
十三道皇道氣運同時震動。
一道嶄新的淡金光芒自識海深處生出,與其餘金光交相環繞。
十四道氣運首尾相接,隱隱形成一層更加堅固的金色屏障。
與此同時,一篇玄奧無比的心法湧入賈瑞腦海。
百川匯海,萬流歸宗。
天下真氣,皆可納入北冥。
賈瑞眸光微微一凝。
「北冥神功……」
他將湧入識海的心法略作梳理,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依他所知,這門功法雖能強行吸取旁人的內力真氣,短時間內迅速壯大自身。
聽來頗為厲害,實則未必是什麼上乘正道。
須知天下武學門派眾多,所修真氣屬性各異。
陰寒、熾烈、剛猛、綿柔,彼此之間往往水火不容。
若將這些駁雜內力一股腦納入體內。
非但未必能夠化為己用,反而容易擾亂自身經脈與真氣運轉。
一個不慎,便可能氣血逆行、走火入魔。
他如今身兼九陰、九陽兩大真氣,本已陰陽相濟、精純無比。
實在沒必要為了一點旁人修來的駁雜內力,平白壞了自身根基。
賈瑞沉吟片刻。
終究只將這門功法視作聊勝於無,暫時沒有放在心上。
他收斂心神,轉頭看向李紈。
李紈仍倚在老槐樹下,低頭整理著微亂的衣衫。
臉上紅暈尚未散盡,眸光之中既羞且惱,不肯抬眼看他。
賈瑞沉默片刻。
緩緩道:「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一份情。」
「賈蘭日後的學業與前程,我自會替你留意。只要他肯用心上進,我便不會叫他埋沒。」
李紈聞言,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心中欣喜,正要抬頭說話。
賈瑞身形已如輕煙般掠入夜色,轉眼消失在重重花木之間。
李紈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不曾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