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娜夫人體內詛咒被鎮壓,身形恢復了八尺的大小。
肌膚上的詭異紋路,也開始漸漸消退,露出雪白的肌膚,和宛如天鵝絨般的細微毛髮。
「夫君,多虧有你,不然蓮娜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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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將她擁入懷中,低聲安撫。
「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蓮娜大鳥依人:
「謝謝夫君。」
白羽似笑非笑道:
「空口無憑,夫人可得有所行動,就喜歡夫人吞吞吐吐的樣子。」
蓮娜夫人低哼一聲,蹲下身子,盤起了金色的捲髮。
白羽目光悠悠,陷入了沉思。
蓮娜身上的詛咒,到底是怎麼來的?為什麼在吞併傅氏之後,會突然爆發?
甚至,連萬寶大天尊都解決不了。
要說最可疑的,首先自然是傅家。
但是仔細一想,又排除了這種可能。
傅家要是有這本事,下的詛咒能難倒至,那也不至於九族消消樂了。
而且,這些日子,白羽和蓮娜夫人可謂是形影不離、如膠似漆。
哪怕是帝君強者,也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對蓮娜下詛咒。
「怪哉,這種詛咒,簡直是匪夷所思!」
……
與此同時。
昆墟第一層,一處貧民窟中。
裡面擁擠閉塞,一間洞府里,上下鋪住了幾十人。
汗臭、腳臭、混合著酒氣,發酵在一起,令人作嘔。
不過,住在這裡面的人,卻不會覺得有什麼不適。
他們早已經抵押了器官,切除了負面感知。
洞府中,一位乾瘦中年,一臉苦澀:
「唉,這個月的俸祿,還完修仙貸、洞府貸和法力貸,分幣不剩。」
「想我一天工作三十六個時辰,打三份工,肉體一份、魂魄一份,還租了一具傀儡,一心二用操縱。」
「這種日子,何時是個頭?」
「難道,我這一生的意義,就是在這最底層受苦受累,一直到死?」
即便已經切除了痛覺和疲倦,但他依舊感覺到一陣陣心累。
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了一位光頭。
他一臉慈悲和善,道:
「非也,老李你這話就錯了,沒有誰生來就是為了受苦的。」
「上天其實給了你一筆豐厚的啟動資金,只要你換個思路,就能提出來。」
乾瘦中年老李奇道:
「這不是老趙嗎?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在哪發了一筆橫財?」
光頭老趙笑道: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上天給每個人,都存了一筆啟動資金。」
「這筆資金,就藏在了天銀放心借里。」
老李一臉無語:
「老趙,你就別和我開玩笑了。」
「我這一身器官和法力,都在天銀錢莊裡抵押了,哪裡還能再借出錢來。」
身為最底層的牛馬仙人,他從一出生,就背了重重貸款。
每月光是還貸,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理論上,即便狠下心來,放手去借,也借不出多少錢。
光頭老趙笑道:
「正常貸款,那肯定是貸不下來的,但是如果你加入我們教會,那就完全不同了。」
「現在加入教會,就能向神靈祈禱,獲取神明賜下的法力。」
「教會的兄弟,還會幫你包裝形象,比如法寶、功法、靈骨。」
「如此一來,你能借的就多了。」
老李冷哼道:
「說得輕巧,日後拿什麼還?」
光頭老趙笑了:
「李兄,像你我這種,還談什麼以後。」
「你是想在這最底層苦一輩子,還是願意拿一筆巨款,燦爛過一陣子?」
「只要有錢,你可以贖回器官和情感,吃好的,喝好的,連四層以上財富自由的仙子,也可以任由你挑選。」
老李頓時猶豫起來。
「這……」
他的人生,就宛如瓶子裡的蒼蠅——前途一片光明,但是沒有半點出路。
再這麼下去,或許等不到還清修仙貸,他就已經繃不住,直接死亡了。
這時,光頭老趙趁熱打鐵:
「況且,即使花完了這筆天賜資金,也不一定就會有事。」
「敝教會有神明庇佑,連天銀錢莊,也查不到信徒根腳下落。」
「教中早有兄弟姐妹,得了神明庇護,一步財富自由。」
他拉著老李,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急不慢地勸說。
良久,老李終於下了決定:
「趙兄,你那教會,叫什麼名字?」
光頭老趙咧嘴一笑:
「天爹教!」
「我代表周大祭司歡迎你!」
像這樣的場景,在昆墟最底層各處,都時有發生。
一個叫天爹教的老賴教會,開始茁壯成長,影響力日漸壯大。
……
仙靈界。
一輪明月高掛中天。
天獄司隸褚匡義,有點畏懼地看著那輪明月。
他盡力眨了眨眼,只見得月影幢幢,卻始終看不真切。
他暗暗嘆了一口氣:
「天獄越發神秘了,宛如一個吞噬一切的迷霧,誰也說不清裡面有什麼人,裡面發生了什麼。」
這些年來,所有人都開始丟失,關於危月天獄的記憶。
只知道,但凡送入天獄的,無論是妖魔詭物,都再沒有半點聲息。
進入天獄的人,出來後也丟失了記憶。
他深吸一口氣,率部進入了重重月影之中。
果不其然,一進入其中,他瞬間就恢復了不少記憶。
他輕車熟路,將這一批重犯交接,關入牢中。
獄中,小司寇燕十七清點了數目,道:
「匡義,這次怎麼送來了一批魔族?」
褚匡義道:
「燕司寇,您還不知道吧,北天庭和一方魔界時空交錯,出現了部分缺口。」
「現在十二仙朝,有大半在忙著應付那處魔界。」
燕十七大驚:
「什麼魔界,竟然要十二仙朝聯手應對?」
褚匡義道:
「好像叫什麼二十四魔天,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
雙方閒聊了一會,又各自散去。
褚匡義領著麾下道兵,剛一出天獄,眼中一陣茫然。
「剛才,我做了什麼來著?」
他竟然想不起,一絲一毫,在天獄裡面的記憶。
他悚然而驚。
這處天獄,到底藏著什麼秘密?裡面的天獄之主,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這個念頭一起,他雙目又是一陣迷茫。
這下,連天獄的名字,都從他腦海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