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墓十八層。
紅塵魔帝目光如刀：
「你來了？」
白羽：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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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魔帝：
「你來殺我？你殺不死我！」
白羽：
「試試看咯。」
下一刻，他拔劍斬下。
劍一式，風雷動！
霎時間，天地間狂風呼嘯，雷霆滾滾。
無盡風雷之力，加持在玄冥無鋒劍上，悍然斬下。
紅塵魔帝被五帝合力封印，只能生生受了這一劍。
他的身軀頃刻被毀，而後又從紅塵果位之中復生。
「有血月十三式的影子，你從何處學會了他的招式？」
白羽微笑，拔劍。
將十三式一一斬出。
果然，每一式都威力無窮，但始終無法對紅塵魔帝造成真正的傷害。
紅塵魔帝面帶笑意：
「你似乎退化到了半帝境？」
「即便是帝君，想要斬殺另一尊帝君也是難如登天，何況你現在只是一尊半帝？」
「只有帝君，才能斬殺帝君！」
白羽不解：
「當初你不也斬殺了血月魔帝？」
紅塵魔帝大笑：
「血月那蠢貨，死於自己的貪念。」
「他自覺血月果位上限不高，便將之拆分，試圖以劍道重新證道。」
「如若不然，本帝也無法抓住機會，將之斬殺。」
白羽恍然，怪不得紅塵魔界，會流傳血月與紅塵爭奪帝位的傳說。
某種程度上，這並非謊言。
白羽不信邪，在長劍上附上奈何殤之毒，再次斬下。
這次，果然對紅塵果位造成了些許傷害。
但也僅限於此，想要真正摧毀紅塵果位，還不知道要多少年月。
而紅塵魔帝全力對抗之下，還能快速恢復果位傷勢。
白羽收劍，淡淡道：
「我還會回來的。」
紅塵魔帝大笑：
「本帝等著，若是沒個對手，倒也無趣。」
回到洞府，白羽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想要送葬一尊帝君，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要不然，五帝聯手，早將紅塵魔帝鎮殺。
「或許，可以將葬魔式和劍魔十七式融合，再動用果位之力！」
想到這裡，白羽運轉大衍天羅經，開始瘋狂推演起來。
往後的日子，他就在天獄中紮下根來。
每日修煉、衍法、送葬，時不時去砍紅塵魔帝幾刀。
時間如流水，一晃便是千載光陰逝去。
這日，洞府中。
白羽把玩著手中酒杯，聽著徒弟楚風講述翦妖之戰的後續。
這麼多年來，其他玄黃界故友大多減少了聯繫。
只有楚風和杜劍二人，時常來天獄中拜訪白羽。
楚風一邊喝酒，一邊道：
「師尊，您是不知道啊，當時北天庭五帝七王，對戰東天庭七大妖聖，打得可謂是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雙方死傷無數，一連打了數百年，還是兩大天庭內部皆有詭物動亂，這才各自罷兵。」
「連你徒弟我，都獲取了不少翦妖功德。」
白羽微微點頭，詢問道：
「那翦妖果位，最終如何了？」
楚風道：
「上任大鴻仙王錯失良機，翦妖果位始終有缺，未成帝果。最終十二仙朝瓜分之！」
「不過，作為補償，倒是合力助力大鴻的室火果位，使之更加圓滿。」
「也許再過幾百萬年，北天庭便能出現第六帝朝！」
白羽不動聲色點點頭。
聽聞大鴻仙王虞雲霄過得不好，他可是太開心了。
想來也是，機會只有一次。
大鴻仙王自己作死，其他仙朝不可能無限包容他。
這時，楚風又試探著道：
「師尊，您真的就在這危月天獄中，不打算出山了嗎？」
「當初咱們玄黃界的故人，沒有半帝作為主心骨，這些年的日子可不太好過。」
說到這裡，他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想當初，他在下界也是一方俊傑。
開闢血脈武道，名垂青史，聲名僅遜色於白羽和九大天命之子。
如今到了仙靈界，哪怕趁了嬋女帝開疆的東風，他也只修煉到大羅中期。
別說仙帝，便是離半帝都差得遠。
白羽想了想道：
「為師覺得這危月天獄挺好，打算在裡面養老了。」
「不過，倒是可以給你們推薦一尊半帝。」
楚風眼神一亮：
「誰？」
白羽：
「陸北辰！」
楚風喜出望外：
「陸師叔？他也在北天庭？還修煉到了半帝？」
白羽不置可否一笑，遞給楚風一塊玉符。
陸北辰這個禍害，無論敵我，都是頭疼不已。
還是放出去讓敵人頭疼的好，正好讓他去對付詭物和妖族。
楚風又和白羽匯報了半晌，這才行色匆匆離開了。
而白羽，則是伸了個懶腰，徑直轉往天獄十八層。
【推衍融合成功，葬魔式蛻變成功，大道二階！】
白羽長舒一口濁氣。
這上千年來，他花費了海量葬道點，總算將葬魔式與劍魔十七式融合。
最終，化為一式無上劍招！
天獄十八層，紅塵魔帝對白羽的到來，早已習慣。
他笑吟吟道：
「老白，今天又帶了什麼好東西？」
白羽也笑道：
「我徒弟孝敬的一壇天妖瓊漿，來嘗嘗，味道不錯。」
二人擺開酒菜，坐在一方小桌前喝了起來。
紅塵魔帝仰面幹了一枚美酒，連連贊道：
「好酒啊，既有烈酒的猛烈，事後又有一股淡淡的回甘，令人飄飄欲仙。」
「本帝倒是有點羨慕老白你了，還有徒弟想著你。」
白羽笑呵呵道：
「只要你想，一樣也可以收幾個關門弟子。」
紅塵魔帝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扣，搖了搖頭：
「那還是別了，關門弟子這東西，在我們魔界有點不吉利。」
二人且飲且談，說一會禪，論一會道，偶爾又探討一下符籙丹藥，倒是樂在其中。
酒過三巡，白羽忽然拔劍而起，一劍刺入紅塵魔帝體內。
葬魔式！
紅塵魔帝看著胸口，絲毫不意外。
金樽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一起喝酒的，未必是朋友。
「老白這一式功力見長啊，不過終究是斬不了我！」
紅塵魔帝笑嘻嘻贊道。
白羽收回長劍。
果然紅塵魔帝的傷勢飛速復原，果位上更是毫無痕跡。
「那我再努努力，爭取早日斬了你。」
「希望吧，也許哪天本帝脫困了，也一樣請老白喝酒。」
紅塵魔帝笑著回道。
白羽收了酒桌，轉身離開。
紅塵魔帝這才看向胸口，那裡，赫然有著一道不可癒合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