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4章 下一份數據

  有了一個穩定窩點,還有艾絲妲贊助材料,齊跡就可以正式開始在銀河中的旅途了。

  在過去的千萬次輪迴中,齊跡已經無數次的想像過這一幕,自然也早就計劃好了在銀河中該做什麼。

  計劃內容很簡單,分為三個部分。

  一、【研究】抱黑塔大腿,偷學天才知識。

  有人可能覺得堂堂一個神秘令使,去抱智識令使的大腿實在太丟臉了。

  說,你是不是把構史塗在自己身上了!

  但要齊跡評論,此言差矣。

  有句古話說得好,出來混是要看背景的。

  且先不論那大腿香香軟軟,黑塔自己雖然只是天才兼令使,但人家有課題小組啊。

  阮梅、螺絲咕姆、史蒂芬,不光個個是天才俱樂部成員,更有可能都在卡卡目的獵殺名單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其含金量,無需多言。

  更重要的是,抱其他勢力大腿,他們很有可能『兄弟挨揍我觀戰,看餓回家吃口飯』。

  畢竟,寰宇銀河混亂不堪,大家都有自己的來古士要打。

  但大黑塔不同,連黑天鵝的大手她都掄掄一棍子,有事她是真上啊。

  二、【旅行】蹭列車組主角光環。

  齊跡準備跟著走哪哪炸的列車組遊歷星空,學習先進的搞事經驗。

  最好能學到類似隔壁琳妮特的本事,回頭教給遐蝶,讓她有事沒事摸權杖一下。

  就算造成不了什麼實際傷害,也能讓權杖產生幾個bug,給來古士找點事做。

  要是能穿越時空改變過去,齊跡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來古士抓起來,一天三頓抽,天天摘棉花。

  省的他老實閒的沒事幹思考人生。

  三、【命途】收集命途之力,最好能弄幾個神君那樣的令使憑證。

  原本翁法羅斯是三條命途的交織之地,穩固的不行。

  現在多了一條「神秘」攪屎,但也不夠。

  齊跡的初步想法,是將所有命途都摻和進翁法羅斯。

  什麼守護、巡獵、同諧的令使之力,全都來一份,給夥伴們人手一個。

  人多力量大,遲早能肘飛來古士。

  總結:

  【見證「星神」垂眸的時刻,學習「命途」顯靈的知識,尋找「世界」運轉的真理,改變「命運」既定的故事。】

  利用小黑塔的權限,齊跡從空間站各大科室那裡,拿了些科員們不要的嶄新器械,準備布置在自己的房間裡。

  只可惜,廣場大小的艙室對生活來說過大,對實驗場所來說過小。

  只擺了一台粒子光譜儀和一台質能解析器,屋裡便只剩下落腳的地方。

  好在有神奇的阿阮袋相助,才不至於讓其他器械流離失所。

  齊跡打開光譜儀,將一塊名為「艾德曼」的金屬放進去,詳細觀察其結構與物理特性。

  幾分鐘後,齊跡又打開解析器,再次放入一塊艾德曼金屬,查看對外界各種能量的反應,以及本身的能量波動。

  又是幾分鐘過去,齊跡喚來助手小機器人,讓它們按照順序依次解析幾種物質,然後記錄相關數據,自己則拿著艾德曼金屬的分析數據找個角落一蹲,喚出光幕就是一通亂算。

  其實研究這種行為,讓翁法羅斯的本體去做最合適。

  畢竟有時間流速差在,任何在銀河中漫長的實驗,齊跡都可以在短時間內復現。

  但可惜,翁法羅斯的物質和銀河物質看著沒區別,實則完全不同。

  所以翁法羅斯的本體雖然掌握了許多空間站知識,但卻因沒有材料而完全無法復刻和進一步研究。

  齊跡也不能一趟一趟的運材料回去,且不說銀河中有多少物質類型,就這個運東西的行為,就是在將來古士當傻子看。

  齊跡可不覺得區區一個神秘令使的力量,就能將來古士當傻子耍。

  這也是齊跡不顧背離神秘命途、丟掉神秘令使的身份,也要一意孤行進行研究的原因。

  在剩下的兩千萬次漫長輪迴中,只憑神秘令使絕對無法與來古士對弈,

  甚至齊跡相信,來古士絕對能找到克制神秘令使的方法,哪怕齊跡嚴格遵循絕不露面的行動準則。

  在齊跡心中,神秘令使這個身份從一開始就有耐久度。

  所以不如乾脆將神秘令使當成消耗品,在來古士將神秘命途的影響從翁法羅斯抽離之前,找到另一種能與其繼續對弈的方法。

  而在銀河中,剛好存在一種能遏制來古士的辦法。

  而且這種辦法,也剛好是他最擅長的東西。

  學習。

  努力的學習。

  不知疲憊的學習。

  齊跡縮在艙室的角落,眼前的光幕不斷閃動。

  正如他曾躲在翁法羅斯的書房中,用紙與筆描繪天地。

  雖然仍不是天才,但齊跡自認為也算是個合格的學者,所以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

  知識不是真理,而是需要驗證的數據。

  一個理論,從別人哪裡學,和自己做實驗推導出來,完全不是一回事。

  實驗這個過程,本身就具備無窮信息與無儘可能,所有學者、天才都為其著迷,連來古士也是如此。

  所以,齊跡現在要將演算將銀河中的物質解析成數據,再讓翁法羅斯的本體分析、理解,最終以鍊金術重現銀河物質。

  而一旦能製造銀河物質,齊跡就能讓本體從「利用時間流速差快速掌握任何知識」,進化成「利用時間流速差快速復現任何實驗」,

  進而在實驗中,真正的理解、學會、掌握這些知識。

  銀河中的齊跡不斷調整數據進行驗算,翁法羅斯中的本體則不斷進行實驗。

  整整六十個輪迴,齊跡沒有對翁法羅斯做出任何影響,只是分出一縷意識陪伴昔漣和夥伴們。

  其剩餘的全部精力,統統都用在重構艾德曼金屬之上。

  他端坐在書庫中,一本書在其手中不斷變化。

  凝固成空氣,燒卻成水滴,升華成岩石。

  甚至還有幾次,變成了純淨的金血、飄飛的蝴蝶,以及草蘋果。

  實驗是如此枯燥,有統計稱,百分之七十的學者都很歡迎新人,

  因為這意味著新的勞動力,意味著他們不用再繼續盯著那枯燥的實驗進程,可以壓榨新人,自己出去嗨皮。

  縱觀寰宇銀河,能一次性在實驗室待一個月的學者都算少數,而齊跡一口氣進行了兩千多年的實驗,卻毫無波動。

  因為早就習慣了,這是知識的必要代價。

  空間站內,縮在角落的小黑塔面無表情,光譜儀與解析器換了一次又一次材料,而齊跡卻始終都在計算最開始的那一份。

  他的計算遠遠趕不上數據產生,可那又能如何?

  天光乍現,湛藍星又迎來了新的一天,空間站也迎來了清晨。

  恆星的光芒投入室內,卻無法照亮小黑塔蜷縮的角落。

  但沒關係,齊跡會自己站起來。

  「下一份數據。」

  小黑塔發號施令,小機器人應聲飛來,它路過窗前,沐浴晨曦,陽光照在它冰冷的外殼上,又映入齊跡清澈的雙眼中。

  小黑塔漠然的抬起頭,拿過儲存數據的介質,又低下頭。

  如果湛藍星的老資歷看見這一幕,一定會驚呼。

  因為此刻的小黑塔,簡直和幼年時期的黑塔別無二致。

  不是面孔上的相似,而是眼神。

  極致的冷漠、絕對的理性、孤高的傲然。

  他/他俯視萬物,仿佛要讓整個銀河的智慧,跪倒在他/她的腳下。

  「我曾是神悟樹庭的庸人,命定的英雄們隨手一學,便奪走了第一的寶座。」

  「也曾是奧赫瑪的學者,窮盡一生,只復刻了老師半點皮毛。」

  「我曾遊歷山川大河,伸手觸摸,天空遙不可及。」

  「也曾注視泰坦,神明在坑洞中掙扎,與人類無異。」

  「如今,我是銀河的學者。」

  翁法羅斯,書本終究凝成了金屬。

  實驗台上,堅硬的斬艦刀原材料,如果凍般攤成一團。

  一個小機器人注視著這一幕,機械觸手撓撓腦袋,仿佛無法理解。

  為何沒有高熱高壓高能的反應,艾德曼金屬卻流淌如液體?

  注視了一會,小機器人無法理解鄉下特產,便走開繼續工作。

  「這就是我現在所能做到的一切,渺小到連機器人都不在乎,如街頭藝人的戲法般可笑。」

  「但沒有關係。」

  「我仍將求索。」

  「下一份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