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勒索一個人，搶一個人，戲弄一個人，可能就算任務。
現在系統要看的是地下勢力，資本集團，大型組織，甚至整個城市的秩序。
想到這裡，李昊不僅沒有覺得麻煩，反倒越發興奮。
「也對，我要是到了現在，還天天拿槍去搶路人錢包。」
「那確實有點掉價了。」
李昊隨手將槍收回遊戲背包。
低頭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拍立得，又看了看那張價值「一百美元」的照片，突然感覺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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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把照片撿了起來，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自己只拍到了一個背影。
旁邊還歪歪斜斜拍進去半個垃圾桶。
「一百美元，攝影大師啊。」
李昊隨手一彈，照片在空氣中打著旋，落進了路邊垃圾桶。
隨後他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順著街道往前走去。
不過在轉身的時候，李昊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幾名黑人逃走的方向。
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他其實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那幾個人撤得太快了，不是普通路邊臨時聚集起來的街頭混混那種各跑各的混亂。
而是在槍響以後，第一時間朝著同一個方向撤離。
甚至有人逃跑之前，還下意識做了一個明顯帶有組織性的手勢。
「有團伙？」
李昊低聲嘀咕一句。
不過他也沒有特意去追。
還是那句話。
幾個小混混沒價值。
雖然他們背後的東西或許有一點價值。
...................
幾十分鐘後，李昊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
而原本因為槍響徹底亂成一團的街道上，也逐漸重新有人從商店和角落裡探出頭。
有人拿著手機遠遠錄像，有人正在打電話報警，還有人站在街邊大聲討論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奇怪的是，警車還沒有趕到，反倒是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灰色廂式貨車突然從遠處快速駛來。
「吱。」
車輛直接停在路邊，側門嘩啦一下打開，五六名黑人青年迅速跳下車。
這些人和剛剛那些街頭小混混完全不同。
沒有大喊大叫，沒有廢話，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其中兩個人迅速跑到地上的兩道人影旁邊，另外幾個人則立即開始檢查四周。
「快！」
「Police！」
「Move！」
.............
幾個人交流速度極快，不到半分鐘，倒地的人便被他們迅速拖上了車。
甚至連剛剛掉落在地上的拍立得都被一併撿走。
其中一名戴著黑色棒球帽的男人蹲下身，看了一眼地面，又抬頭看向李昊剛才離開的方向，臉色極其難看：「Who did this？」
旁邊一個年輕黑人喘著粗氣：「An Asian。」
「Alone。」
「他一個人？」
棒球帽男人明顯愣了一下。
「一個人。」
青年立即點頭：「他們只是想收錢，結果那個亞洲人直接掏槍。」
「沒有爭吵，沒有害怕，直接就開槍了。」
棒球帽男人聽到這裡，眉頭一下子皺得更緊。
「遊客？」
「不知道。」
「第一次見。」
「附近沒人認識他。」
棒球帽男人臉色陰沉。
在這片街區，他們的人向遊客收錢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一般遊客被圍住以後，最多罵兩句。
真看到他們人多，也就掏錢認栽。
就算偶爾遇見不怕事的，打一架也就是了。
可像今天這種一言不合直接開槍。
開完槍還能若無其事離開的，還真是第一次遇見。
「照片呢？」
棒球帽男人忽然開口：「什麼？」
「拍立得。」
「他拍了那個人。」
「照片呢？」
幾個人立刻翻找起來。
很快卻發現拍立得還在，裡面後續剩餘相紙也在，偏偏剛剛拍出來的那一張照片不見了。
棒球帽男人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Shit。」
「先走。」
「調附近監控。」
「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亞洲人。」
「這件事情必須告訴上面。」
很快，幾個人全部上車，灰色廂式貨車重新啟動。
甚至趕在遠處真正警笛聲逐漸靠近之前，就已經迅速離開了街道。
整個過程熟練得讓人心驚。
..........................
而他們並不知道，就在距離這裡兩個街區之外。
李昊正站在一家便利店門口。
手裡拿著一瓶剛買來的冰鎮可樂，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地圖上。
一個新的灰色標記忽然輕輕閃爍了一下。
【檢測到玩家行為產生後續連鎖反應。】
【未知地下組織已對玩家產生初步關注。】
【當前態度：疑惑/警惕。】
【尚未達到大型勢力敵對判定標準。】
【區域探索度：0.03%】
看到這裡，李昊喝可樂的動作微微一頓。
隨後他笑了。
果然有組織。
不過讓他更加感興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剛才殺兩個小角色，引起街上的恐慌，只有兩點。
結果只是因為這件事情讓背後的團伙注意到了自己，探索度反而漲了。
雖然只有可憐的0.03%，但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2.0版本的核心邏輯徹底變了。
系統已經不在乎他今天打死幾個人、搶多少錢這種低級數字。
系統在乎的是這些行為最後能撬動什麼。
能不能讓一個組織開始行動。
能不能讓一個勢力產生變化。
能不能推動整座城市的局勢朝另一個方向發展。
「有點意思。」
李昊拿著可樂，看著手機上那個剛剛出現、卻尚未顯示具體名稱的灰色勢力標記。
「殺兩個小的沒經驗。」
「把大的引出來才算遊戲內容。」
他越來越喜歡這個版本了。
就在此時，另外一個紅點也在地圖另一側輕輕跳動了一下。
正是幾分鐘前那場車輛追逐事件留下來的追蹤標記。
【區域事件仍在持續。】
【當前距離：4.7km】
【關聯地下勢力數量：2】
【事件危險等級更新：中】
【檢測到事件可能與區域級邪惡成就【黑吃黑】產生關聯。】
【是否持續追蹤？】
李昊看了一眼，嘴角頓時勾了起來。
兩個地下勢力，一個神秘箱子，再加上自己剛剛莫名其妙招惹上的這個街頭團伙。
這麼一算，自己進天使城不到半個小時，已經有三條線主動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