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
洛夜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默默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欠的感情債，好像已經湊成一桌麻將了。
「嗯。」
沉默了兩秒後，洛夜點了點頭，用一種近乎視死如歸的語氣回答：「是啊，愛人……們吧。」
「們」這個字說得很自然，像是不小心吐露了某種真實。
但風聲太大，艾琳諾爾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愛人」這兩個字上，那個「們」字就像一片落進河裡的羽毛，悄無聲息地飄散了。
「……愛人。」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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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藍眸微微垂下去，眼睫輕輕顫動了兩下：「那、那個愛人，是什麼樣的人啊？我問這個會不會太冒昧了？」
洛夜想了想：「她啊，是龍王哦。」
「——龍、龍王？！」艾琳諾爾原本還有點低落的情緒瞬間被這個消息衝擊得煙消雲散，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洛夜，
「那洛夜大人你，難道是傳說中的龍騎士？！」
「對啊。」洛夜答得坦蕩，完全沒有謙虛的意思。
「吹牛！」艾琳諾爾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
「整個大陸都好多年沒有出過龍騎士了！我雖然失憶了，這點常識還是記得的，龍騎士明明早就斷絕傳承了，你騙人！」
洛夜垂眸看著她那雙因為激動而亮晶晶的藍眸，忽然被這隻小精靈的認真勁兒逗得悶笑一聲，也不解釋，搖了搖頭：
「行行行，你說是就是吧，我吹牛的。」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光翼微振，身形再次提速。
風聲在耳畔陡然變大，艾琳諾爾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她卻又怔怔地抬起頭，望著他臉上那抹尚未完全收起的笑意，在心底輕輕地念了一遍那個名字。
白夜大人……愛人……
【系統提示：精靈少女·艾琳諾爾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50/100。】
【系統溫馨提示：你剛才腦海里閃過四張臉的時候，修羅場指數又+10%。建議你做好心理準備，這債，怕不是要利滾利。】
洛夜在心底回了一句：「滾。」
與此同時，碧藍之都，水龍王的宮殿深處。
「姐姐！」
伊格妮絲毫無形象地橫躺在溫蒂娜那張鋪滿海藍色水紋絲綢的王座上，一頭火紅的長髮散亂地垂落下來，指尖焦躁地敲擊著扶手，那頻率快得像是在打鼓。
「姐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溫蒂娜坐在窗邊的矮桌前，端起一杯清茶，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窗外是碧藍之都特有的海底光景——
陽光穿透層層海水，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波光粼粼的藍色光斑，細碎的氣泡從珊瑚叢間裊裊升起，美得如同幻境。
「在聽哦。」她說，聲音溫和得像是一汪被春日暖陽曬過的湖水。
「那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伊格妮絲一個翻身從王座上坐起來，那雙赤紅的龍瞳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溫蒂娜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急也沒用啊。」
「可是——」伊格妮絲猛地翻身坐起，火紅色的豎瞳里寫滿了焦灼，
「那個混蛋現在的狀態也太差了吧！他萬一路上遇到什麼魔獸、什麼強盜、什麼不長眼的傢伙——」
「他是龍騎士。」溫蒂娜輕輕打斷她，
「一個能契約三位龍王的龍騎士，你覺得那些普通魔獸和強盜，能把他怎麼樣？」
「那是他沒遇到真正的強者之前！」
伊格妮絲一急直接從王座上站了起來，高馬尾在腦後狠狠甩了一道弧線，語氣急促又暴躁，
「再說了，就算他真的天下無敵，那他的身體呢！他體內那些本源問題還沒解決啊！」
溫蒂娜放下茶杯，沉默片刻，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少年的面容。
她想起他當年在碧藍之都暫住的時候，每天都趴在海邊的礁石上看日落。
晚風拂過他並不算寬闊的肩膀，浪花打濕他捲起的褲腳。
他就那麼安靜地坐著，眼睛望著遠方，像是在看著什麼她看不到的東西。
當時她還問過他：「你在看什麼？」
他咧開嘴笑著說：「在看以後啊。」
那副開朗的樣子，此刻卻和伊格妮絲口中那個滿頭白髮、生命垂危的洛夜重疊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刺疼。
溫蒂娜輕輕吸了一口氣：「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不愛惜自己生命的人。」
「姐姐！」
「伊格妮絲，別慌。」
「你仔細想想，他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會拿命去賭的莽夫，又怎麼能在幾大龍族之間左右逢源呢？」
「他能活到現在，一定有他自己的分寸。」
伊格妮絲張了張嘴，眼眶紅了。
她也不知道現在能做什麼，她只是不想坐在原地等，等一個可能永遠等不到的結果。
溫蒂娜看著她眼眶裡打轉的水光，低低嘆了口氣。
她站起身，赤著腳踩上冰涼的水晶地板，走到伊格妮絲面前，輕輕握住她的手：「你這孩子……真是的。」
她抬手拍了拍伊格妮絲的手背：「走吧。」
伊格妮絲一愣：「去哪？」
「去銀月峰，找瑟拉芬娜。」
「找她？」
「洛夜的失蹤她不可能真的坐得住。」溫蒂娜聲音平緩，
「她應該也在想辦法找他。與其我們兩個人坐在這裡乾瞪眼，不如直接去找她。」
伊格妮絲張了張嘴，想說「我才不要去找那個冷冰冰的女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行吧。」她別過臉，悶聲應了一句。
溫蒂娜走出茶室，站在聖殿門口，叫來一名守衛：
「水龍聖殿有事就去地下請大長老代行處理。若有人來訪，稟報陛下外出即可。」
兩名護衛齊齊躬身：「是，陛下！」
溫蒂娜點了點頭，與伊格妮絲一同穿過宮殿的長廊，從一扇通往天空的露台大門走了出去。
PS：明天加更一章，準備進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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