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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墨菲斯懵逼的一天

  墨菲斯敲門的聲音很大,大到周圍的居民都聽到好奇看過去。

  然而許久都沒有回應。

  墨菲斯的心緩緩沉了下去,疑慮叢生。

  阿瓦隆所有擁有勁氣或魔力波動的戰士,其位置都能被中央的魔王柱大致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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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確認林鬼三人仍在郵局內,才選擇此時上門的原因。

  況且,郵局與他居所的距離很近。

  近到他甚至能從自己窗口,直接望見郵局二樓的窗戶。

  來到的時候,他有看到窗戶內,櫃檯上,看書的伊芙。

  然而此刻,館內一片死寂。

  魔力的反饋也模糊不清,仿佛被什麼柔和卻堅韌的力量遮蔽了一部分。

  時間緊迫的焦慮,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

  古辛大人危在旦夕的預感,壓倒了基本的禮節。

  「失禮了。」

  他低語一聲,手上發力。

  「咔」一聲輕響,門鎖被震開。

  墨菲斯推門而入。

  「有人嗎?」

  他提高聲音問道,腳步未停。

  目光迅速掃過空曠的一樓營業區。

  無人。

  他快步走上二樓,一邊喊著,一邊推開幾間臥房的門。

  床鋪整齊,空無一人。

  竟然都沒有人。

  墨菲斯血紅的眼眸微微眯起。

  仔細散發體內魔氣感受著整個郵局的其他存在的氣息。

  郵局的修建是在他首肯下進行的,布局他瞭然於胸。

  他的魔氣逐漸不斷滲透,最終在地下室,戛然而止。

  有一個東西,阻礙了他的探查。

  一絲警惕混合著更為深重的懷疑,升騰起來。

  和其他居民不同,對於這夥人,墨菲斯一直保持著最高的警惕。

  這份警惕,來源於最開始,打算讓居民接觸林鬼3人的時候。

  他清楚記得,沒有人給那3人,解除過禁能手銬。

  但本來想起這事,打算偷偷派人給她們解開。

  結果,再度相見,卻發現,原本束縛她們的手銬不見了。

  那種禁能手銬,內部銘刻著複合符文陣列,結合了矮人的精密鍛造與魔族的符文技藝。

  它不僅能強力壓制佩戴者的能量流動,其鎖扣結構也異常複雜。

  常規的撬鎖、魔法解鎖,甚至暴力破壞,都會觸發內部的反制機制。

  最直接的「鑰匙」,掌握在城主府的核心衛隊手中。

  而掙脫它的方法……

  要麼用對應的、唯一的魔法密鑰打開。

  要麼,就是以遠超鐐銬設計上限的純粹暴力,從外部強行摧毀。

  墨菲斯自問,就算是他自己。

  在不動用城主權限調動「鑰匙」的情況下。

  也解除不了那手銬。

  但他們3人,實力沒有一個達到傳奇的弱小戰士,卻做到了。

  墨菲斯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手段。

  但他清楚,對方絕對沒有他想像的,在外,表露的那麼簡單。

  順著魔氣的指引,最終他的目光,投向了通往地下室的那扇不起眼的木門。

  周身的氣息,緩緩變得沉凝而銳利。

  他收斂了所有腳步聲,如同融入了陰影,向那扇門悄無聲息地靠近。

  墨菲斯的腳步極輕,踏在通往地下室的木質樓梯上,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

  只有最細微的、幾乎被自身心跳掩蓋的「吱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越是向下,他心中的惡意揣測便越是翻湧。

  他們三人避開耳目,偷偷聚集在這隱蔽之處,是要做什麼?

  繪製召喚惡魔的法陣?

  設立一個能穿透魔王柱結界的位置坐標,將阿瓦隆的確切位置暴露給外界?

  還是……在策劃其他足以毀掉這座城的陰謀?

  想到這裡,墨菲斯的臉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阿瓦隆不僅僅是一座城。

  它是古辛大人為所有被遺棄者建立的庇護所。

  是他墨菲斯願意付出一切守護的家園。

  他對這裡的一草一木、每一個居民,都懷著深沉的愛與責任。

  任何企圖毀掉這一切的人……

  他絕對,絕對不會放過。

  這份冰冷的決意,在他抵達地下室最後一道木門前時,達到了頂峰。

  然而,門縫中隱隱透出的,並非預想中的黑暗或邪惡氣息。

  而是一股……純淨、溫和、卻堅韌無比的光明魔力波動。

  是光明結界。

  而且強度不低。

  能施展這種程度光明魔法的人……

  光明神教的聖徒!

  墨菲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光明神教。

  那群一邊抹黑魔族、一邊利用半魔給自身正義信條背書的虛偽之徒!

  是敵人!

  他面色瞬間猙獰,腦海中飛快地將目標鎖定。

  希婭是半魔,體內流淌的是魔氣,不可能掌握純粹的光明魔法。

  那個叫伊芙的牧師,他親眼見過她使用黑暗治癒術。

  根據魔法相斥的常識,她也幾乎不可能同時精擅如此強度的光明結界。

  對方的實力已經達到了超凡。

  那麼,只剩下一個人。

  那個他一直沒怎麼關注,會漂浮術的人類男性法師。

  林鬼。

  墨菲斯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結界的水準,至少需要超凡階位對光明魔力的精細掌控。

  而林鬼對外顯露的實力,不過是高階法師。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他隱藏了實力。

  能夠完美隱匿自身能量波動,將實力偽裝到如此地步……

  這需要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史詩?還是……更高?

  想到這個可能,墨菲斯後頸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

  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幽影之袍」神器。

  穿越哀嚎迴廊,靠的就是他自身隱藏的真實實力。

  若對方真有影刃琳那種史詩上位刺客的實力……

  自己貿然闖入,不僅抓不住人,反而可能打草驚蛇,甚至引發不可控的衝突。

  就在墨菲斯陷入進退兩難的糾結時。

  門內,隱約傳來了一些……詭異的聲響和對話。

  墨菲斯一愣,下意識屏住呼吸,將耳朵貼近了粗糙的木門。

  聲音模糊斷續,但某些詞彙卻異常清晰地鑽入耳中:

  「……這樣……繩子……會不會太緊了?」

  「……不,根據記載,這種方式,關鍵在於固定關節……嗯,這裡要交叉……」

  「……繩子?用、用那個做什麼?」

  「修女似乎說,他的男伴很喜歡他用這個。」

  「……那……腳呢?」

  「我好像……在哪本書里看過……記得叫做什麼,公主的美男騎士團。」

  「……唔,我想想,修女好像也沒有仔細說過,只不過,她經驗非常豐富……按照她說到做,總沒有問題。」

  「畢竟她最後被查出懷孕了,因為這個,被判處流放。」

  「既然能夠懷孕,那麼她所說的那些和男伴,相處的事情,應該靠譜。」

  「而且,我以前在做實習禱告的時候。」

  「也聽到過一些無禮之徒,說過想要自己女伴踩,並由此興奮,而苦惱的禱告。」

  「額,可以問問,你最後怎麼解決的嗎。」

  「唔,他並不是光明神教具體關照的對象,所以,按照規定,說了句遵從本心,光明女神會祝福你,就打發了。」

  「.......」

  對話中,一個聲音帶著某種好奇與躍躍欲試的興奮。

  另一個聲音則是一板一眼,仿佛在嚴肅地回憶著,那位修女相關的事情。

  門外。

  墨菲斯貼在門板上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血紅的眼眸里,充滿了極致的茫然與……詭異。

  龜甲縛?鞭子?腳踏?修女?

  這都是什麼……邪惡的詞彙?

  墨菲斯貼在門板上,血紅的眼眸里充滿了極致的茫然。

  他聽懂了每一個詞,但組合在一起的意義,卻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怎麼......感覺像是某個荒誕貴族之間的......變態遊戲?

  而不是,企圖毀滅一切的邪惡陰謀。

  權衡再三。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輕輕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

  然後,緩緩向內推開。

  昏暗魔法燈的光芒,混合著尚未完全消散的、純淨的光明結界餘韻,從門縫中流淌出來。

  照亮了室內的景象。

  墨菲斯站在門口。

  看清眼前畫面的一剎那。

  他整個人,徹徹底底地……

  懵住了。

  床上。

  林鬼穿著一套白色睡衣。

  以某種複雜的繩結方式,被牢牢固定在床板上。

  他的臉頰還帶著紅腫,顯然昏迷未醒。

  而床邊。

  希婭正赤著腳,一隻腳輕踩在林鬼的胸口,另一隻腳懸在半空,似乎正猶豫下一個落腳點。

  她銀髮微亂,血色眼眸里混雜著困惑、好奇和一種……詭異的興奮感。

  揮舞右手的用床單扭成的繩子。

  更旁邊一點。

  伊芙微微俯身,雙手撐在膝蓋上。

  紫眸一眨不眨,極其專注地觀察著林鬼的身體反應。

  或者說,毫無反應。

  她的表情,是一種近乎學術探討的認真與嚴肅。

  仿佛在驗證某個重大理論。

  空氣安靜得可怕。

  只有魔法燈芯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墨菲斯的目光。

  從床上被綁的林鬼。

  移到踩在他身上的揮舞的希婭。

  再移到旁邊一臉嚴肅「觀察」的伊芙。

  他的大腦,仿佛被最強烈的精神衝擊魔法正面命中。

  一片空白。

  所有關於陰謀、神器、隱藏實力的推測。

  所有緊繃的殺意與守護的決心。

  在這一刻。

  被眼前這幅荒誕、詭異、完全無法理解的畫面……

  衝擊得七零八落,煙消雲散。

  這詭異到極點的畫面,讓墨菲斯血紅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有些僵硬地聳了聳肩。

  仿佛想甩掉那撲面而來的荒誕感。

  一個完全不受控制的問題,從他喉嚨里擠了出來,聲音乾澀:

  「你們……在幹什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

  地下室的空氣,仿佛徹底凍結了。

  希婭臉上那混合著困惑與躍躍欲試的神情,瞬間僵住。

  猛的轉頭,看向門口懵逼的墨菲斯。

  隨即,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頸蔓延到耳尖。

  她「嗖」地一下把腳從林鬼身上收回來。

  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手足無措。

  伊芙緩緩直起身。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墨菲斯。

  那張總是帶著聖潔恬靜或溫和淺笑的臉龐。

  此刻籠罩著一層明顯的、冰冷的寒意。

  紫眸中銳光閃爍。

  十分鐘後。

  郵局一層,櫃檯前供客人歇息的簡陋木桌旁。

  氣氛依舊古怪。

  墨菲斯坐在一張椅子上,臉上殘留著尚未完全褪去的茫然。

  希婭低著頭,銀髮垂落。

  幾乎要把臉埋進胸口,耳根通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顯然,墨菲斯的突然闖入和那句直白的問話。

  讓她從那種詭異的「興奮」狀態中徹底清醒。

  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洶湧而來。

  希婭這傢伙,肯定知道伊芙提供的那些「前戲」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而伊芙則端坐在對面,臉色冰冷。

  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針,扎在墨菲斯身上。

  她對墨菲斯的舉動非常、非常生氣。

  她看著墨菲斯,眼神銳利如針。

  「墨菲斯大人,」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明顯的慍怒。

  「擅自闖入他人的住所,已是失禮。」

  「更何況,是在如此……特殊男方和女方,生孩子的情境之下。」

  她的語氣加重,帶著一種護衛般的指責:

  「若是你再晚來片刻……」

  「希婭的清白與名譽,豈不是要因你的莽撞而受損?」

  在她的逼視和無聲的譴責下。

  饒是墨菲斯心志堅定,臉上也不由得掠過一絲尷尬和羞愧。

  他輕咳一聲,試圖找回威嚴:「我……」

  「等等。」

  他忽然反應過來。

  捕捉到伊芙話語裡的某個關鍵詞,血眸微微睜大。

  「生孩子???」

  伊芙下巴微揚,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正氣」:

  「不然呢?」

  「難不成我們是在玩鬧不成?」

  墨菲斯:「……」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希婭在一旁尷尬得快要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悄悄拽了拽伊芙的袖子,聲音細若蚊蚋。

  「伊芙……別、別說了……」

  最終,在墨菲斯拐彎抹角、小心翼翼的詢問和拼湊下。

  他終於搞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從希婭為何綁人,到為何求助,再到伊芙那「別具一格」的「指導」來源……

  一時間。

  墨菲斯那張向來冷硬的臉龐上,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他想吐槽,卻不知從何吐起。

  他想扶額,又覺得有損形象。

  為了把那個可能離開的小法師留在身邊,於是敲暈,打算生米煮成熟飯。

  結果,不知道如何對昏迷的人進行「關鍵步驟」,求助朋友。

  而這位純潔的朋友,在完全跑偏的「知識」指導下,將過程引向了「女王PLAY」的歧路……

  至於那個讓他如臨大敵的光明結界……只是為了防止人逃跑。

  沉默了許久,許久。

  墨菲斯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如果有機會……」

  「我讓城裡上了年紀、有經驗的老奶奶,給你們……好好上一下生理課吧。」

  伊芙聞言,微微蹙眉,紫眸中透出清澈的不解:

  「嗯?難不成……剛剛那些,不是生孩子要做的前戲嗎?」

  墨菲斯:「……」

  他再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血紅的眼眸望了望天花板,又看了看地板。

  最終,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臉,聲音發悶:

  「應該……也算是吧……」

  「算了……我也不知道。」

  他果斷放棄了在這個詭異話題上繼續深入的可能。

  強行將話題掰了回來,語氣依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古怪:

  「話說回來……」

  「能讓你們這樣……呃,美麗的女性,用上如此……『別致』的手段。」

  「看來那個小法師,魅力確實……非凡啊。」

  聽到別人誇讚林鬼,希婭瞬間忘了羞恥。

  她猛地抬起頭,血色眼眸亮晶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那是!」

  「除了我,可還有一位帝國的公主,對他念念不忘呢!」

  「我對他用強也是她給的……咳、咳咳!」

  她說到一半意識到失言,趕緊捂嘴乾咳起來,強行扭轉話頭:

  「總、總之!墨菲斯大人,您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墨菲斯看著她那欲蓋彌彰的樣子,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他擺擺手,語氣恢復了部分嚴肅,但眼底的古怪仍未散盡:

  「我的事……還是等被你『用強』的那個小法師醒來再說吧。」

  「我找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