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都這麼說了,蕭玄也不好再說,否則就喧賓奪主了。
「行行行,這裡您是主,小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蕭玄那客氣中又帶著尊敬的話語,讓老伯很受用,他拉了拉蕭玄的胳膊,爽朗笑道,「走走走,公子若是不嫌棄,今晚就暫住在老朽那裡!」
蕭玄笑著應道,「您說哪裡話?是小生叨擾了,還請老伯見諒才對……」
看著自家男人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師娘的心裡也由衷的開心,笑著提醒道,「我說你們吶,就不要再商業互吹了!婆婆還在忙著做飯呢,我們也去幫把手吧……」
「對對對,咱們也去搭把手,哪兒有讓婆婆一個人忙前忙後的道理!」
見蕭玄和幾個氣質高貴的女人沒有一點兒架子,老伯的心情也很舒暢,得意的炫耀著自己的老伴兒,「公子,不用你們幫忙,我家那口子啊,別的可能不行,但燒菜那可是一絕!」
蕭玄順著老伯的話應道,「那咱們等會兒就有口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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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老伯的小院兒。
小院兒不大,也很簡陋,但卻不失雅致。
尤其是小院兒一角的桂花樹正散發著迷人的花香。
桂花樹下,有一張石桌,還有幾張石凳,很有鄉土的風味兒。
「寒舍簡陋,還勿見怪……」
老伯臉上雖然洋溢著熱情,但明顯有些窘迫和不好意思,似乎害怕怠慢了幾位貴客。
「老伯,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您能收留咱們夫妻過夜,小生就謝天謝地了,哪兒有見怪之理?」
蕭玄一邊說著,一邊徑直走到石凳旁,一屁股坐了下去,他以實際行動印證著他的話,並非虛言。
初一、師娘、水紅芍和蝶舞也只是吹了吹石凳上的灰塵,臉上同樣沒有任何嫌棄之意。
到了他們現在的境界,早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一言一行,都有返璞歸真之意。
見他們沒有絲毫做作的坐了下來,老伯懸著的心才安定了不少。
「公子,你們先坐一會兒,我這兒還有一壇珍藏了多年的老酒……」
老伯一邊說著,一邊匆匆而去,沒給蕭玄客氣的機會。
水紅芍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說實在的,這樣的環境、這樣的經歷,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其他幾個女人同樣如此,即便是見過了大風大浪,也沒有現在這樣新奇。
院子一角,婆婆正在殺雞。
水紅芍和初一立馬好奇的跑了過去。
徐忘憂和蝶舞穩重一點兒,但眼睛同樣時不時的往那邊瞄,好像殺只雞也很稀奇似的。
婆婆一邊麻利的清理著老母雞,一邊提醒道,「小姑娘,你們小心些,別弄髒了衣服。」
「小姑娘?」
水紅芍和初一都愣住了。
水紅芍就不說了,她的年齡在修士中還真算年輕,至今也才六百多歲罷了。
但初一呢,不說前一世,就算現在這一世,她就有一百多萬歲了。
婆婆要是知道她們的真實年齡,肯定驚掉下巴。
婆婆更不知道,她這一句小姑娘讓這兩個好奇寶寶似的女人愣住了。
水紅芍臉一紅,她自個兒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公子,嘗嘗老朽我自釀的米酒!」
老伯獻寶似的為蕭玄倒了一碗酒!
對,就是一碗酒,而且是老舊的土碗。
當那黃燦燦的米酒倒出來時,滿院飄香,讓人迷醉。
蕭玄端起土碗,一飲而盡,他微閉著眼睛,細細品味著純正的米酒。
論滋味,這碗米酒跟他喝過的瓊漿玉液當然沒法兒比。
但論這酒中故事,卻比他喝過的任何美酒都要迷醉。
他的思緒情不自禁的飄到了地球上,回想起媽媽釀造的米酒,跟這滋味兒簡直一模一樣。
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感慨萬千道,「好酒,好酒啊!」
聽到誇讚,老伯臉上洋溢著喜悅,他最怕的就是招待不周,此刻他心中的擔心也終於落地,欣喜道,「哪裡,哪裡,公子過獎了……」
山莊百姓的淳樸與善良就是如此的純粹,他們即使把家裡最好的都拿出來了,依舊覺得招待不周!
雖說窮山惡水出刁民,但實際上,絕大多數百姓都是淳樸善良的。
至少,到目前為止,在這座小小的山莊中,蕭玄就沒遇到刁民。
老伯和蕭玄圍坐在石桌邊兒,一邊就著乾花生喝酒,一邊胡天海地的閒聊著。
另一邊。
老母雞已經處理乾淨,上鍋烹飪了。
「小姑娘,你們這細皮嫩肉的肌膚,恐怕十指未沾過陽春水,更沒有親自烹飪過食物吧?」
昏暗的油燈下,婆婆一邊麻利的煸炒著雞肉,一邊對兩個好奇寶寶似的女人笑問道。
水紅芍和初一臉蛋兒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
「不會做飯可不行!俗話說,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
「我和老伴兒這麼多年,就靠這一手好菜拿捏他……」
婆婆不知道眼前這兩個身材婀娜、冰肌玉膚的女人的真實年齡,還在孜孜不倦的傳授著夫妻相處的經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這座簡陋的小院兒內,蕭玄莫名的有一種歸家的感覺,似乎正如一句歌詞所講的那樣,「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一個時辰後,蕭玄和老伯喝了不少酒了。
當然了,蕭玄依舊是神采奕奕,但老伯的舌頭已經開始打轉了,說話漸漸變得不利索了。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老伯暢談的熱情。
「公子,你們應該都是修士吧?」
蕭玄點了點頭,一邊剝著花生米,一邊回應道,「老伯猜的沒錯,我們的確是修士!」
老伯那一雙渾濁的眸子看著神采奕奕的蕭玄,忍不住感慨,「修士好啊,修士自由啊,不像我們,終其一生都難以走出這個小山莊!」
「怎麼會呢?」蕭玄問道,「不是說,誰都可以去萬象樓檢測資質,誰都可以一飛沖天嗎?再說了,萬象樓早就將玄天功滿世界的傳播,人人都可修煉,人人都可改變命運……」
「唉……」老伯嘆息著搖了搖頭,「想一飛沖天?想改變命運?哪有那麼簡單啊!」
「是,萬象樓是將玄天功滿世界的傳播不假!」
「實不相瞞,老朽就修煉了玄天功!」
「可沒有名師指導,我們鄉野粗人,連識字都困難,更別說參悟透玄天功的玄妙了?」
「公子也看到了?老朽一把年紀了,也只是鍊氣初期而已,恐怕終其一生,也無法修煉到鍊氣中期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