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黑心啊！六門魔道功法才一萬二靈石。」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從「雲鶴殿」中走出，掂了掂儲物袋，不由無語。
如果在魔門開的店鋪里，六門魔功最起碼值個一萬五。
當然，這是有副作用的魔功。
沒副作用的，一門都要一萬左右！
「算了，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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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不凡搖頭，沒覺得太虧，雲鶴殿是城主麾下開的交易所，正魔雙方的修士都喜歡在這銷贓，因為他們不會查。
而一萬靈石，一般築基也沒這身價，差不多能買一些消息和有關畫符的秘術了。
不過想要買能提升結丹機率的靈物，那肯定不夠。
這些在修仙界屬於有價無市的戰略性物資，想在流雲城市面上找，根本不可能。
「嗯？原來是貪圖我極品築基的秘密，墨宏，柳忘川。」
忽然，一個小紙人落入葉不凡手中。
收回附著在上面的靈識後，眼中閃過冰冷。
這幾個月來，他對《扎紙寶典》了解更加透徹，能夠製作一些小紙人傀儡，適合潛伏，竊聽。
臨出來時，他留個心眼兒，將紙人放在窗戶縫隙中，沒想到還真有意外收穫。
「人心險惡啊，果真不能大意，好在我夠謹慎，我想看看，墨宏怎麼讓我交代秘密！」
葉不凡冷笑一聲，將紙人收起。
隨後看了看人流擁擠的街道。
辨認方向後，徑直向東街走去。
流雲城四大街，東街表面上是買賣材料的地方，暗地裡則是消息匯集處。
無論是仙門，還是魔道消息。
只要給得起價錢，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消息。
葉不凡畢竟在這生活了百年，對這裡太了解了。
他並非想買徐正義的消息，在這流雲城，正道的那些人壓根沒隱藏身份，隨便打聽都能知道在哪。
他要的，是提升畫符機率，以及結丹靈物的消息。
「幾個月過去，那傢伙應該還沒老死。」
葉不凡輕車熟路的七拐八繞，終於到了東街。
片刻後。
他易容成一個藍衣青年，戴上斗笠，走向一家雜貨鋪。
還未等走近，便聽到嘈雜怒喝的聲音。
雜貨鋪前，一群修士圍在周圍看起了熱鬧。
葉不凡眉頭微皺，湊近這才看清楚。
原來是一個青年模樣的築基修士，正呵斥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若非這裡是流雲城，嚴禁殺人，換做其他地方，我早就將你這等欺詐之徒宰了！」
青年築基冷笑，狠狠踹了老者一腳。
葉不凡一怔，越看那青年越眼熟。
「懶得打聽徐正義的下落，沒想到自己撞上門來了？」
葉不凡無言。
出了天魔教後，墨宏給他們描述過徐正義的相貌。
作為此行的目的之一，他自然記得非常清楚。
想到這，他裝作好奇的詢問旁邊看熱鬧的修士。
從對方口中得知，徐正義初來乍到，想買一些丹藥和法器，找了個熟知此地的當嚮導。
在嚮導的引領下，找了兩個店鋪，買到心儀的丹藥法器。
可最後徐正義得知，嚮導和商家串通一氣，以高於市場價的丹藥法器賣給了他，狠狠宰了他一刀。
不止如此。
嚮導還朝徐正義討要嚮導費用。
徐正義自然大怒，於是就有了眼前這毆打的一幕。
「一些嚮導和商家聯手坑人，在流雲城是常事，見怪不怪了。」
「不過這次碰上了硬茬，上清宮的弟子都敢坑。」
幾個圍觀者紛紛搖頭，沒有任何同情。
上清宮是正道第一勢力，很少有人敢惹。
「我沒坑人，你買的那些都是精品，明明是你……」
老者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他抬頭想要辯解，但看到徐正義冷冷的目光，他渾身一顫。
最終，默默爬起身，佝僂著背影進入了雜貨鋪。
「蕭洪德？！」
葉不凡看清老者面容，臉色微變。
而後瞬間明白了一切，看向徐正義的眼神頓時不善了。
那老頭正是他的故交，當初他窮的厲害，蕭老頭這裡的符籙賣的便宜，一來二去就熟了。
相處了幾十年。
老蕭比他在這待得時間還長，雖然修為只是鍊氣八層，但卻號稱百事通，對流雲城內大大小小的消息很了解。
以老蕭的人品，怎麼可能幹出坑人的事情？
而且他腦子壞了去坑上清宮弟子？
「以後再敢幹坑人的買賣，休怪我下手無情！」
徐正義嘴角掀起一絲嘲諷，臉上卻是滿是大義凜然，隨後轉身拂袖離去。
葉不凡面無表情，冷冷注視徐正義離去的背影，手中悄然掐訣，在對方身上打了一個隱晦的標記。
他沒有出手的意思。
這只會害了老蕭。
等人群散去，葉不凡走入雜貨鋪。
「今日歇業，前輩還是找其他的雜貨鋪吧。」
花白老者頹然坐在桌旁，劇烈咳嗽幾聲，勉強擠出笑容。
葉不凡看了看櫃檯里的一些低級符籙和丹藥，再看了眼暮氣沉沉，壽元無多的老者，輕嘆了口氣。
「那個上清宮的弟子，擺明了是不想給你嚮導費，偌大的上清宮連十幾塊靈石都昧下，讓人嗤笑。」
葉不凡道。
徐正義這名字，過於諷刺。
有時候正道比魔道還要讓人心寒，魔道殺你殺得明明白白。
正道不同，他殺你之前得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扣上一堆帽子，然後「除魔衛道」。
「前輩是明事理的，但修仙界殘酷，老朽又能如何？這種事不是一兩次了。」
蕭洪德滿臉苦澀。
在滿是築基，金丹真人的流雲城，他們鍊氣修士活的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人，被人像是捏死螞蟻似的，隨手幹掉。
「也是。」
葉不凡默然。
就像幾個月前的他。
苟活百年，依舊是最底層。
「如果沒系統，或許現在我已經了天魔教外的一具無名乾屍。」
葉不凡搖搖頭，隨後道：「蕭道友可認識姓葉的故人？」
他沒打算暴露身份。
萬一出事兒，自己這為數不多的故友，怕是要被連累死。
「葉……葉不凡？」
老蕭一震，抬頭看向面前的青年，聲音都有些發抖：「你是他的朋友？他在天魔教生活的怎麼樣？」
葉不凡這位趙國第一元嬰的首徒。
只要有心打聽，就能打聽出來。
「還好。」
葉不凡沉默了下，笑道。
「嘿嘿，那老烏龜就是比我活的滋潤，好啊。」
老蕭似是鬆了口氣，笑了起來。
葉不凡聞言，嘴角忍不住抽搐，按年齡，老蕭和他差不多大。
「既然是他的朋友，那前輩想要知道什麼，老朽知無不言。」
老蕭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結丹靈物，以及能提升畫符機率的秘術。」
葉不凡直言道。
「結丹靈物？這種東西可是很罕見，我知道的很少。」
老蕭一怔，恭敬道：「幾日後的拍賣會上有一瓶『淨天水』，可提升金丹品質，不少人築基前輩都覬覦。」
「當然，最好的結丹之物，還屬上清宮的天驕小劍仙手裡的『真火獸丹』，此丹乃天生地養的真火靈獸內丹，能淬鍊金丹，大幅度提升金丹品質。」
「至於畫符機率的秘術，這種秘術很少有符師人出售，前輩得親自去流雲城的密店看看。」
老蕭能當嚮導，小道消息了解很深。
「小劍仙來流雲城了？」
葉不凡眯了眯眼。
修仙界的劍道，攻伐之力最強，小劍仙姜一劍名震趙國，比之天魔教柳忘川不遑多讓。
「不止是他，好幾位正魔天驕都來了，畢竟封魔遺蹟在即，都想通過丹藥，法器，秘術等等提升實力。」
老蕭滿臉羨慕，這些都是大人物。
「好吧，這是你的報酬。」
葉不凡遞給老蕭兩百塊靈石。
搶小劍仙的東西，難度高，風險大，拍賣會上的「淨天水」才是他的目標。
老蕭一愣，默默接過靈石：「多謝前輩。」
兩百靈石，已經高出了消息本身價值，想來這是葉不凡的意思。
「有機會，我替你教訓一下那個徐正義。」
葉不凡轉身離去。
「前輩不可，徐正義乃是小劍仙同父異母的弟弟，找他麻煩，小劍仙不會善罷甘休，因為兩人姓氏不同，這個消息很少有人知道。」
老蕭一驚，趕緊傳音道。
小劍仙一旦成金丹，以其劍道的可怕，同級別堪稱無敵！
「小劍仙弟弟？艹！那個發布任務的長老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