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那個人喃喃的低語著,眼神之中的懼意更加濃了。
「現在知道怕了啊?」沈錚向那人面前湊了湊,然後向那人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原本一臉懼意的那個人,聽見沈錚這樣問,立即閉上了嘴巴,用力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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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錚伸出手,把一根銀針插入到那人的後背脊柱之上。
那人頓時「啊」的一聲慘叫,然後大聲叫道:「我說!我什麼都說!」
「快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洛夏又急又氣的大聲問道:「為什麼要對我們動手?!」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個人本來滿臉乞求之色,此時聽見洛夏問出的問題,立即緊緊的閉嘴,不再說出一個字。
此時那個人疼得滿頭冷汗,臉上的肌肉不住顫抖,一副即將崩潰的樣子,這樣的狀態,卻能拒不回答洛夏的問話,讓沈錚大感意外。
沈錚緊緊的皺了皺眉頭,心裡想不通為何眼前這人明明的眼中充滿懼意,但是卻能如此堅定的拒絕自己的問話。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立即伸手扒開那人的眼皮,仔細看了看那人的眼底,然後鬆開手,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人被下了禁制術。」
「禁制術?」龍從雲和洛夏不約而同的問道。
「對。」沈錚沉聲說道:「這是一種古老的法術,被下了禁制術的人,會被強行禁止做一些特定的事情,比如被禁止說出一些秘密,或是禁止去一些特定的地方。」
「而且這種禁制術是不受本人控制的,它會自動強行處理所有被禁制的信息來源。」
「比如說這個人吧。」沈錚指了一下面前那個假警察:「他一旦聽到我們問詢被禁制的信息,禁制術便會強行控制他的大腦,不讓他透露一點內容。」
「這麼神奇嗎?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法術?」秦曉嵐奇怪的問道。
「對啊,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龍從雲也覺得這個「禁制術」很是奇怪。
「我也是之前聽師父說過。」沈錚說道:「師父他老人家在很早之前,見過一個被下了禁制術的人,因此對禁制術多少有些了解。」
「師父曾說,被下了禁制術的人表面和普通人沒有任何異常,但是眼底會有幽藍色的暗光。」
「我剛才見這個傢伙雖然被嚇得魂不附體,但是仍然能堅持不說出自己的身份,所以感到他應該是被人下了禁制術。」
「結果扒開他的眼皮一看,果然見他眼底有幽藍暗光。」
「這種情況,無論我們如何審問,他也是什麼都不肯說的。」沈錚邊說邊走出了審訊室。
「那你師父有沒有說過,怎樣才能破解這禁制術呢?」洛夏繼續問道。
「師父他老人家也不知道。」沈錚有些無奈的說:「他只說過禁制術類似魅術、遊魂術等控制人心性的功法,一般是修為高的人對修為低的人才能施用。」
「而且只有施法之人才能破解自己實施的術法,我對這種控制心性功法了解不多,一時之間想不出如何破解。」
「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洛夏著急的追著沈錚問道。
「你說當時曉嵐中毒之後,已經昏迷不醒,但是對方並沒有對她下重手,而是把她劫持走了,對吧?」沈錚向洛夏問道。
「對。」洛夏回答道:「而且我在與那些人動手時,其中一個人曾經說過,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要把我們兩個人劫走。」
「這樣啊……」沈錚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麼呢?」洛夏著急的說道:「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啊?!」
「我在想,這群人沒有把曉嵐當場殺掉,而是把她劫持走,肯定有什麼特殊目的。」沈錚冷靜的分析道:「這樣的話,或許她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危險。」
「我現在只是有些奇怪,是什麼人會忽然對我們下手。」沈錚皺著眉頭說道:「禁制術之所以很少見,主要是因為這種秘術很難修習。」
「能練成並且使用這禁制術的人,必定是一個修為非常高超的人。」
「我在想,到底是什麼勢力能擁有修為如此高超的人,而又會與我們為敵呢?」
「七星社?血煞宮?還是崑崙山上那兩個老魔頭?」洛夏一一分析道:「七星社已經被我們連根拔起,不會再死灰復燃了。」
崑崙山上那兩個老傢伙一個被我們打死,另一個被埋在萬噸積雪之下,也沒有生還的可能。退一步說,就算他從積雪之下逃生出來,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我們下手。」
「唯一有可能的,只有血煞宮。」
「血煞宮。」沈錚冷冷的說道:「血煞宮雖然沒有被徹底剿滅,但是已經元氣大傷,況且他們中的高手我幾乎都見過,沒有人能達到可以使用禁制術的修為。」
「那你說,會不會是……」洛夏忽然像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剛想和沈錚說起,卻見龍從雲還站在兩人身邊。
洛夏扭頭看了一眼龍從雲,當即住口不說。
龍從雲見洛夏的眼光飄忽,顯然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下面的談話內容,於是趕緊說道:「沈組長,你們先談著,我去看看那邊對那幾具屍體查驗的怎麼樣了。」
見龍從雲走遠,洛夏一臉神秘的對沈錚低聲說道:「你說會不會國主派來的人?」
「很有可能,十有八九是國主派來的人。」沈錚冷冷的說道:「我在去崑崙山之前,曾經讓他在一個月內退位。」
「我早就料到他不會善罷甘休,但是由於這次諾克斯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想好如何應對。」
「而且曉嵐的爺爺早就提醒過我,南高遠身為國主,手裡肯定掌握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神秘力量。」
洛夏點了點頭說道:「我覺得應該就是他,我估計他之所以派人把曉嵐劫持走,就是為了以此為要挾,來和你談條件。」
沈錚皺了皺眉頭:「我想南高遠此時已經知道崑崙山上那兩個老傢伙被消滅的事了,擔心我會去找他的麻煩,所以才先行動手!」
沈錚說到這裡,忽然臉色一變,連忙拿出手機,給楚槿瑜撥打電話。
可是一連打了幾遍,電話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沈錚一下子著急了起來。
他連忙又給蘇如夢、蕭楠、龍十三等人逐一打了電話,結果無一例外的無人接聽。
沈錚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起來。
「怎麼了?」洛夏連忙問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槿瑜她們幾個應該也出事了。」沈錚強壓著憤怒說道:「應該是他們在向你和曉嵐動手的時候,另一撥人在龍都對她們出了手。」
「可是如夢,十三她們的修為很不錯啊,要想把她們幾個一同拿下,這難度太大了!」洛夏不解的說道:「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從今天你和曉嵐的遭遇來看,這群人不但武道修為很高,而且十分狡猾。」沈錚黯然說道:「我想她們肯定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著的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洛夏聽沈錚這樣說,也一下子著急了起來。
沈錚緊緊的攥住拳頭,強行壓住心中的怒火,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想,他們很快就會來聯繫我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忽然見龍從雲急匆匆的走了過來,臉色滿是驚訝焦急的神色。
「發生什麼事了?」洛夏見一向從容淡定龍從雲一副驚慌失措的神態,不由奇怪的問道。
「沈組長,這事情也太邪門了!」龍從雲氣喘吁吁的說道。
「我們對那幾具屍體的身份進行查驗,發現這些人的身份信息全都不在龍國的信息庫中。」
「是不是你們的信息庫有遺漏的呀,畢竟龍國這麼多人,漏掉一部分也是有可能的。」洛夏對龍從雲說道。
「不可能。」龍從雲肯定的說道:「我們登錄的是龍國軍方最高層級的資料庫,幾乎掌握著全體龍國人的身份信息,包括一些特殊身份的特工和科學家的信息,我們都可以查到。」
「所以說這些人之所以沒有身份信息,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這些人從來沒有在龍國出現過,二是這些人的身份信息被人故意刪除了。」
「於是我又讓人查了近一個月的出入境信息,仍然沒有找到這些人,所以可以肯定,這些人不是從國外來的。」
「所以現在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些人的信息被人故意刪除了。」
「而全國有這種操作許可權的,不過區區幾人而已。」
聽龍從雲說到這裡,沈錚和洛夏兩人對望了一眼,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而且,這還不是最邪門的!」龍從雲接著說道。
「我發現一具屍體的右臂上有一個形狀特異人的刺青,打算仔細看看,誰知我的手剛剛觸碰到那塊刺青,那個人的右臂忽然燃燒起來。」
「而且那股火十分迅猛,頃刻之間便把那人的胳膊燒成灰燼。」
「我真後悔,當初先用相機把那個刺青拍下來就好了。」龍從雲懊惱的說道。
「好厲害的禁制術啊!」沈錚感嘆道,然後又對後悔不已的龍從雲說:「走,你帶我過去看看。」
幾個人來到驗屍房門口,遠遠的就聞到一股焦糊的氣味。
走到驗屍房一看,幾個身穿白大褂的軍醫正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發生了什麼事?!」龍從雲有些惱火的問道。
「報告將軍。」一名軍醫上前說道:「你走之後,我們繼續勘驗屍體,沒想到這具屍體的右臂之上也有刺青。」
「我們吸取了剛才的教訓,沒有去動那處刺青,打算用相機拍下來。」
「可是這具屍體的右臂也忽然燃燒起來,把右臂燒的乾乾淨淨。」
沈錚蹲下身來,看了看那兩具被燒掉右臂的屍體,忽然冷冷的笑了一下。
「怎麼了?」洛夏見沈錚這副模樣,不由奇怪的問道。
「剛才燒掉這兩具屍體胳膊的火很猛烈嗎?」沈錚向那幾個軍醫問道。
「對啊?可猛烈了!」一名軍醫回答道:「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整條胳膊就被燒光了。」
「燃燒時的火苗是什麼顏色?」沈錚繼續追問道。
「沈組長,你不說我倒還忘了。」龍從雲忽然答話道:「這具屍體的右臂燃燒之時,火焰居然是白色的。」
沈錚冷冷的「哼」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對那幾個軍醫說道:「你們繼續勘驗吧,不過再見到他們身體上有特殊標記的話,千萬不用動。」
「這是怎麼回事?」龍從雲不解的問道。
「對他們施以禁制術的人修為非常高。」沈錚解釋道:「他不但對他們的思維下了禁制術,而且還對他們身上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徵下了禁制術。」
「而且在他們身上注入了隱藏的特殊功法,一旦有人觸碰那些能暴露身份的特徵,就會自動觸髮禁制術,而禁制術又會激活那些注入在他們身上的功法,把這個特徵摧毀。」
「這也太神奇了吧?」洛夏眼睛瞪的大大的,滿臉不敢相信的神情。
「沈組長。」龍從雲一臉歉意的說道:「是我孤陋寡聞,觸發了他們身上的禁制術,搞得唯一的線索中斷了。」
「沒事,這不怪你。」沈錚淡淡的說道:「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這種神奇的秘術還存在這世上。」
「將軍!」這時一個軍醫忽然對龍從雲說道:「我記得那刺青的樣子,可以把它畫出來!」
「啊!?」龍從雲一臉驚喜的說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的。」那個軍醫信心滿滿的說道:「我之前學過素描,對這種事情在行一些。」
「那還遲疑什麼?!」龍從雲當即興奮的說道:「馬上畫呀!」
很快,那個軍醫拿來鉛筆和紙,「唰唰唰」的畫了起來。
不一會兒,紙上便出現了一個面目猙獰的怪物,手裡拿著一把帶血的鋼叉,腳下還踩著三個骷髏頭。
「對!那刺青就是這個樣子的!」龍從雲指著紙上的畫像,對沈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