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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眾神的推諉

  「為了讓艾爾瑞亞能夠延續,我們必須抹除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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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凡納斯看著德魯伊的尊號『愈地之母』。

  受艾爾瑞亞世界規則承認的尊號,證明她致力於恢復被污染的土地。

  但她瘋狂之後,所造成的毀滅要恐怖千倍萬倍,她會在未來讓世界樹陷入墮落。

  方才,西凡納斯的神國受到了攻擊,與神國相連的自己也受了創傷。

  還未等祂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一場史詩階事件就將祂的意識拉入到了這裡。

  而祂在審視自然的過程中,看到了女兒梅麗凱在這裡引發了爆炸。

  「西凡納斯,你的女兒聯合聖光的英雄,竟然捅出如此大的簍子!」

  說話的人是毀滅之神『加拉斯』,祂的神軀是一位手持破損巨斧的野蠻人。

  裸露的上半身上半是舊傷,眼中燃燒著永恆不息的破壞欲。

  「梅麗凱因為受到邪惡力量的蒙蔽而憤怒。

  因而祂所降下的神罰並不違反神之律法。

  成王者應當受到神的檢閱,要說捅出簍子的,還是曦光聖序吧?

  那位教皇早已不是光明神的代言人,因為光明神已經...」

  西凡納斯突然意識到自己要說出什麼,連忙閉口。

  梅麗凱在這件事上負有責任,但在其祂神明的面前,不能將責任攬在自然神系。

  「行了,要吵架的話,把面前的事情解決了,你們去虛空打一架都行。」

  惡龍母后一改往日的慵懶,危險的龍瞳逼視著下方的紅龍以及鋪滿地面的龍屍。

  引起災難的那幾個麻煩,祂認識大半。

  混沌冠冕學院的魔女莉莉絲、薇諾拉承認的德魯伊赫拉特,以及那條...魔龍...

  50年前還只是一隻龍獸,自己從未對他施加任何賜福,為什麼短時間能夠達到黃金階?

  而且他身體裡那股連自己都畏懼的混沌力量是從何而來?

  外神?

  而且他身上的氣息是...『薩拉瑪克』?

  「解決....呵呵...誰來出手?

  災難的引發者,是艾爾瑞亞世界意志被動誕生出來的惡意。

  當災難根源聚在一起時,一次性全部抹除,恐怕下次的惡意中所誕生的,要比這次的更為恐怖複雜...」

  所有的神祇沉默了。

  所有的滅世災難,在冥冥之中都有命運的加持,即便是神祇也無法逃脫宿命的桎梏。

  眼下下方所發生的一切,祂們甚至不必親自出手,只需派下祂們座下的一尊半神,便可將這片森林徹底毀滅。

  然而問題是,當五股滅世級的邪惡同時出現在一處,她們的命運牢牢纏繞。

  其身上所攜帶的命運線,若是強制將其扯斷,當命運絲線們再次彌合時,這些滅世級的災難將會凝為一股繩。

  最好的辦法是將他們分離,隨後逐步削弱她們的宿命必然性,最後抹除。

  然而問題是,這五則引來滅世級災厄的,都有混沌力量的背景。

  神祇分為正義守序和混亂邪惡,但祂們都是在規則體系之內的真神。

  然而外神則是污染和扭曲一切的邪惡存在,而受這些外神混沌侵蝕的個體。

  將這些被外神污染的個體分開,放置在艾爾瑞亞的各處消解宿命必然性,則污穢很可能紮根,滋長為侵蝕世界的爛瘡。

  「放逐,可行嗎?」

  說話的神祇,是一位籠罩在銀色月光與薄霧中的優雅女性精靈。

  面容朦朧,身披星光或月光織成的薄紗,手持銀制長弓。

  精靈母神『賽漢涅』,賽漢涅 代表了精靈的 「陰面」 ,神秘、直覺、夢境、隱秘的智慧與生命的循環。

  作為月精靈的母神,祂最擅長的便是封印術。

  祂在這裡所說的放逐,是將這百餘萬被混沌污染的獸人、巨魔、人類,連同腳下的土地,全部封印放逐到一個新的位面。

  「把他們放逐到一個新位面,然後等他們突破壁障,再像亡靈一樣,最後掀起一場天災?」

  謀殺之神巴爾斜眼看向賽漢涅,顯然是對這種方法並不滿意。

  「那要不就請你座下的半神降臨。

  我們眾神議會會一致同意,用你的殺戮去淨化那些污穢?」

  巴爾蒼白陰鬱,神軀是一位刺客。

  身著不起眼的深色衣物,腰間別著一把滴血的匕首,形象普通卻令人不寒而慄。

  「的確,我們其中有人應該降下座下的半神,來平息此次的事端。

  但不是我...」

  說著這位陰冷的神祇將目光轉向西凡納斯。

  西凡納斯緩緩閉上眼睛。

  所有的神祇都通過觀測到過去,了解到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那條渾身都是污穢和混沌的魔龍,在被森林女神重傷後,遭到聖光教徒偷襲並殺死。

  而現如今應該有人出來清場,下方滿是混沌的污染,而災厄魔女的黑月讓這些污染不受控制的快速傳播。

  降下的半神能夠將下方的一切抹去,但也必將落入污穢的泥潭。

  鎮壓下方,註定要隕落一位半神。

  正猶豫間,從降下神讖後,便一直沉默的災禍女神開口。

  「我雖不是司掌『命運』和『厄運』的女神。

  但我能看出,那名魔女身上所攜帶的,是艾爾瑞亞世界最本質的命運惡意。

  如果殺死她,或是殺死與她命運緊密相連的任何人。

  會招致厄運的報復...」

  塔洛娜是瘟疫女神,是潰爛與劇毒的化身。

  祂是一位全身被潰爛膿瘡、癤子和疤痕覆蓋的女性,身上流淌著黃綠色毒液。

  身披破爛的墨綠色斗篷,手持盛滿毒液的瓶皿或感染瘟疫的動物。

  厄運的報復,最終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清。

  輕則神明的信仰沒落,重則其所在的整個神系都要遭殃。

  在短暫沉默後,所有神祇的目光都望向了西凡納斯。

  而西凡納斯聽了災禍女神的話後,更不可能會願意派出己方的半神,冒著隕落甚至犧牲自然神系的危險來清理污穢。

  「那位聖光信徒手中的,是『米迦勒的慈悲』,即便那條名為奈薩德的魔龍沒有被我女兒重傷。

  他也絕對不可能在那柄劍下存活。

  所以最應該為此負責的,是那些封閉神國、放任信仰自生自滅的天使們。

  溝通那三位大天使吧...」

  幾位神祇推諉間,在祂們聽不到的虛空裂縫之中。

  「唉...」

  滿是暗淡和垂死星辰的破碎虛空中,傳出一聲蒼老亘古的嘆息。

  「混沌臨淵,諸神卻忙於相互擲出鍍金的罪責...

  這腐朽的高位,終是承不起艾爾瑞亞的重量。

  也正是如此,我才要豢養異界那純淨的靈魂...」

  下一秒,整個艾爾瑞亞被光芒籠罩,黑夜被驅散。

  極晝降臨於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在晨曦公國的一個小鎮,面容柔和的白髮少女突然身體顫抖,面色驚疑狂喜,跪地仰望天空。

  「是...是主嗎?!」

  與此同時,在黃金海岸的海景別墅中。

  一位金髮少女仰躺在沙灘,吃著從世界各地進貢來的美味蔬果,正美滋滋的曬著月光浴。

  突然天亮,然而這並非陽光,而是聖光。

  這股聖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短暫愣神後瞳孔巨震,立馬尖叫著跳了起來。

  那是光明神王澤洛希斯的神力。

  「主!我錯了!我不該放縱口腹之慾!不該如此沉迷於墮落的享樂...」

  珈百璃跪地叩首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