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行的心情是複雜的。
「……怎麼會這樣？？？」
「我的因果……」
「全斷了？」
林恩看著面前已經開始崩潰的三具真屍。
「嘰里呱啦說什麼呢？老老實實挨撅不好嗎？」
「既然已成既然，何必再說何必！」
「覺得超標自己去試試！」
最後一柄精神力手術刀狠狠落下。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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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麼東西碎了，蒲行身上的因果防護徹底崩潰。
同時他的血條，瞬間跌破最後的臨界線。
【生命值：1%】
很快，第二階段互肘賽判定。
蒲行，淘汰。
擂台安靜了。
三具真屍轟然倒下。
而那股籠罩整個戰場的因果力量，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林恩收起血鋸，輕輕甩了甩手。
「呼。」
「終於結束了。」
「我想……」
「真是愉悅的戰鬥啊，我大概很快就會忘記你吧！」
遠處。
蒲行躺在地上，滿臉都是懷疑人生的表情。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準備了這麼久，甚至專門為了統考準備了【涅槃三真屍】。
最後竟然輸給了一個……隕落的【魔藥之主】？！
「林恩！」
「我……」
「我一定會追上你啊口牙！！！」
觀眾席也在這一刻徹底炸鍋。
「不是！」
「剛才發生了什麼？！」
「因果呢？那麼大一套因果體系！怎麼被林恩幾刀給切沒了？！」
「【萬業仙】居然落敗了！」
「………」
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很快過去。
對於其他考生來說，這半個小時大概是調整狀態、恢復精神力、重新檢查收容物……等等的時間。
畢竟第二階段和第一階段不同，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再是所有人混在一起亂殺。
而是按照排名進行匹配，勝者繼續，敗者同樣繼續。
只不過最終能夠留下來的名額只有一百個。
而林恩對此倒是沒有什麼緊張感。
他甚至還順手吃了點東西。
因為第一階段結束之後，他的積分排名赫然位於第一。
拜託。
第一階段笑到最後的人可是林恩。
巴蛇牌隕石砸完，收容物也玩了一大堆，順便還把所有考生折騰得夠嗆。
這種情況下，他要是積分還不是第一，那才是真的有問題。
林恩看著自己的積分排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第一階段第一，第二和三階段繼續贏。】
【這不就穩了？】
就在這時，新的匹配名單終於公布。
林恩隨意掃了一眼，然後目光停住了。
「……不是吧？」
熟人？
匹配結果上，赫然寫著一個名字。
張嘉豪。
而另一邊，張嘉豪同樣看到了自己的對手。
他看向了遠處的林恩，似乎並沒有多少意外。
「果然是你。」
林恩挑了挑眉。
「你早就猜到了？」
「差不多。」
張嘉豪緩緩握緊手中的劍，語氣依舊平靜。
「以我的排名，遲早會遇到你。」
林恩笑了笑。
「那你應該知道，自己贏不了吧？」
張嘉豪沒有反駁。
「我知道。」
「這麼直接？」
「因為我很清楚自己的實力，也很清楚你的實力。」
張嘉豪看著林恩，頓了頓，又說道。
「但是林恩，我有不能輸的理由。」
「怎麼又是這種話。」
搞得自己像是個大魔王一樣。
林恩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
「什麼理由？」
張嘉豪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中的劍。
「打完你就知道了。」
轟！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
拳鋒與劍刃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恐怖的氣浪瞬間向四面八方席捲。
張嘉豪借著反震之力後退數十米，腳掌剛剛落地便再次衝出，劍光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
林恩則在密集的劍光之中不斷閃爍，身體幾乎化成殘影。
一劍擦肩。
林恩側身避開。
下一劍從腰間掠過，他抬腿格擋，隨後反手一拳砸向張嘉豪胸口。
對方橫劍抵擋，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
隨後又硬生生停在半空，腳下空間泛起漣漪，整個人竟然藉助某種特殊力量強行改變了自身的位置。
林恩的眼神微動，這就是【嘉豪】序列。
影響現實。
果然很麻煩。
下一刻，張嘉豪已經再次沖了過來。
他手中的劍仿佛不再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器。
每一次揮動，都在讓周圍的現實產生輕微偏移。
原本應該落在左側的劍鋒，下一刻卻莫名出現在右側。
原本已經躲開的攻擊，竟然會因為現實的細微變化再次追上來。
這種能力，如果面對的是普通考生，絕對會讓人非常頭疼。
可惜。
他遇到的是林恩，對於張嘉豪的了解，甚至比張嘉豪自己還要多。
他的能力，戰鬥方式，甚至他什麼時候會下意識做出什麼動作。
林恩全部知道。
開了盒就是不一樣。
所以。
當張嘉豪再次改變現實，準備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出劍的時候，林恩甚至提前一步側過了身體。
「什麼？」
張嘉豪的瞳孔微縮，不過林恩已經出現在他身側。
「你這個習慣……」
「還是沒改啊！！」
砰！
肘擊精準命中。
同時！
林恩的眼眸當中，夜瞳浮現。
「深淵……」
「凝視！！」
張嘉豪眼前瞬間一黑，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
全場觀眾陷入沉默。
剛才還劍光縱橫，現實扭曲，看起來仿佛要展開一場驚天大戰。
結果一肘？
張嘉豪就當場躺平。
林恩甩了甩手，看著倒在地上的張嘉豪，忍不住吐槽。
「拜託。」
「你跟我打，居然還敢跟我玩近身？」
「真當我這個極限途徑的夜醫是擺設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戰鬥已經結束的時候，林恩忽然停下了腳步。
「嗯？！」
張嘉豪的意識還沒有消失。
相反。
他的精神正在迅速下沉，仿佛掉進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張嘉豪睜開眼，周圍一片漆黑。
沒有戰場和觀眾。
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顯得有些模糊。
「這裡是……」
他緩緩低下頭。
下一刻，腳下出現了一片湖水。
水面倒映出他的臉，可那張臉，卻突然笑了。
「你輸了。」
張嘉豪的瞳孔一縮。
「林恩？」
水中的自己緩緩抬頭。
「不。」
「你已經輸了，戰鬥結束了，現在，你應該醒過來。」
張嘉豪沒有說話。
他盯著水面看了許久，忽然問道。
「這裡是真的？」
水中的自己笑了笑。
「當然是真的。」
下一秒。
世界瞬間變化，戰場出現。
觀眾出現，甚至連剛才的戰鬥都重新開始。
張嘉豪握緊手中的劍，再次與林恩廝殺。
一劍到百劍。
一次又一次。
每當他被擊敗，世界便重新開始，每一次重新開始，都比上一次更加真實。
「呼呼呼……」
張嘉豪終於停了下來。
「這是夢？」
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前依舊是戰場。
「還是現實？」
依舊沒有回答。
這一刻，他終於開始意識到一個恐怖的問題。
如果連自己的感知都能夠被欺騙。
那麼。
什麼才是真的？
張嘉豪猛地抱住自己的腦袋。
「我分不清……」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分不清啊！！！」
………
（本來準備四更的，但是哈基作腦袋寫混了，後台請假，導致本月字數19.4w字，差6k才有全勤，所以不得不把後面的加到前面，也就是三天得五更……）
（(˚ ˃̣̣̥᷄⌓˂̣̣̥᷅ )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