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
「殺！！」
九爺像瘋了一樣，抬手就扣動扳機。
「砰——！」
第一槍，直奔陳鋒！
陳鋒眼角餘光掃到九爺抬槍的動作，幾乎是本能地一把將腿腳不便的二狗撲倒在地。
子彈"嗖"地擦著兩人頭頂飛過，打碎了後面的青花瓷瓶。
"嘩啦！"碎片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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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緊接著幾槍，對著雷虎方向瘋狂射擊。
"趴下！"陳鋒一聲暴喝。
大壯一腳踹翻身邊的茶桌，拉著猴子和沈舟躲到掩體後面。
另一邊——
雷虎的反應同樣迅猛。
槍聲響起的瞬間，他整個人橫向跪地翻滾，在地板上滑出兩米遠，堪堪躲過擦著頭皮飛過的子彈。
"我操他媽的——！"
雷虎從掩體後探出頭，臉上的笑容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狂怒。
小馬和老刀見九爺開了第一槍，也不再猶豫。
兩人同時拔槍，一個護著九爺往二樓樓梯口移動，一個朝陳鋒和雷虎的方向瘋狂射擊。
四名九門護衛殘餘也掏出藏在腰間的短刀和手槍，形成一道人牆，掩護九爺撤退。
"砰砰砰——！"
"砰——砰——！"
客廳里槍聲大作，子彈橫飛。
牆上的關公像被流彈打了個對穿，碎片四濺。
窗戶玻璃在彈雨中爆裂，碎片像雨點一樣灑落。
——
"大壯！！"陳鋒從翻倒的長桌後面探出頭，看到九爺被小馬護著正往二樓樓梯移動，當即厲聲喝道——
"別讓那老狗跑了！！"
大壯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從腰後抽出一把五四式手槍，果斷換上一個滿彈匣，探出掩體——
"砰——！"
"砰——！"
"砰砰砰——！"
子彈精準地封鎖住樓梯口，打得樓梯扶手的木頭碎屑橫飛。
小馬護著九爺剛邁上第二級台階，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將旁邊牆壁上的石灰打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媽的——！"小馬一把將九爺按在樓梯拐角處，用身體死死擋住。
雷虎那邊也不含糊。
周成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遞給雷虎，雷虎接過，翻身從沙發後面起身，對著九門護衛的方向就是三槍。
"砰——！"
一名護衛應聲倒地，捂著肩膀慘叫。
"砰——！"
又一名護衛被擊中大腿，撲倒在地。
雙方的人馬都找到了各自的掩體——翻倒的桌子、沙發、柱子。
槍聲此起彼伏，子彈在客廳里橫飛，像一場微型戰爭。
煙霧、硝煙、血腥味混雜在一起。
峰字營和雷虎的人早有準備，幾個攜帶武器的精銳迅速展開火力壓制。
九門護衛的殘部雖然悍勇，但人數和彈藥都處於絕對劣勢。
不到五分鐘——
四名護衛，三個中槍倒地，剩下一個藏在柱子後面，已經不敢露頭。
老刀在樓梯口朝下方瘋狂射擊，掩護小馬將九爺往二樓拖。
但大壯的火力太兇猛了。
子彈一顆接一顆地打在樓梯口的牆壁和扶手上，碎片紛飛，根本抬不起頭。
——
終於。
槍聲漸漸稀疏了下來。
然後——
停了。
客廳里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能見度極低。
硝煙散去後——
小馬和老刀還護在九爺身前，但兩人的槍都已經垂了下來。
小馬拉了兩下扳機。
"咔——咔——"
空倉。
老刀也一樣。
"咔——"
沒子彈了。
過了一會，陳鋒和雷虎從各自的掩體後面站了出來。
兩人並肩而立，兩人點燃一根煙。
陳鋒看著樓梯口狼狽的三人，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
"沒子彈了？"
雷虎接過話："老東西，還玩嗎？"
老刀和小馬對視一眼。
兩人的臉上寫滿了絕望——那種彈盡糧絕、回天乏術的絕望。
客廳里。
硝煙還沒有散盡，空氣里全是火藥味和血腥味。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人，玻璃碴子、碎木屑、打翻的茶具混在一起，狼藉得像是被炮轟過。
樓梯拐角處，九爺靠在牆上。
他的手裡還攥著那把已經打空的黑星手槍。
槍管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陳鋒從大壯手裡接過那把五四式手槍，慢悠悠地朝樓梯口走去。
他看著陳鋒和雷虎一步步走近。
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眼睛裡——
最後一絲光，正在熄滅。
老刀和小馬雖然子彈打光了，卻依然像兩堵牆一樣擋在九爺身前。
老刀滿臉是血，左臂中彈後耷拉著，只剩右手還攥著那把空槍。
陳鋒走到五六米外，抬起手，槍口穩穩指向九爺。
「別動！」
小馬低吼一聲，猛地擋在最前面。
老刀也往旁邊跨出一步，死死封住陳鋒的射擊角度。
陳鋒眯了眯眼，嘴角一扯：「真他媽是兩條忠心的狗啊。」
"可惜，跟錯了人。"
老刀沒說話，臉色白得嚇人，眼神卻仍舊死死盯著陳鋒。
小馬咬著牙，喉結滾動，臉上全是汗。
九爺從兩人身後探出半張臉，死死盯著陳鋒，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狠又瘋。
「今天我栽了，我認！」
「要殺要剮，你他媽隨便！」
陳鋒聽完，也笑了。
只是那笑意沒有半點溫度。
「想死？」
「沒那麼容易。」
這句話一出口，九爺瞬間僵住，他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不是怕死。
是怕——生不如死。
陳鋒往前又走了兩步，槍口始終沒偏。
「你還記不記得，我有個兄弟，叫傑仔？」
峰字營的兄弟們，聽到這個名字，表情同時變了。
傑仔。
那個主動抽走紅簽、隻身赴死的漢子。
那個被九爺用酷刑折磨得面目全非、最終由陳鋒親手結束痛苦的兄弟。
九爺瞳孔猛地一縮。
陳鋒盯著他，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往他心口上砸。
「你是怎麼折磨他的？」
九爺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陳鋒的眼神越來越冷。
「我要你——十！倍！奉！還！」
九爺終於繃不住了，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怒吼：「陳鋒——」
「我操你媽！」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媽的，嘴巴還這麼硬。"
陳峰抬起槍——
"砰——！"
這一槍太快，快得連雷虎都眯了下眼。
子彈不是衝著九爺去的。
而是衝著擋在前面的老刀。
老刀幾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撲，想繼續替九爺擋。
下一秒，子彈從他眉心正中鑽了進去。
「噗！」
一個血窟窿瞬間炸開。
腦後的血漿和白色漿液直接噴了九爺一臉。
老刀身體僵了一下，直挺挺往後倒去。
「咚！」
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九爺愣住了。
臉上溫熱黏稠，血順著他的額頭、鼻樑往下淌。
是老刀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