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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然後當地派出所就收到了幾百份高清無碼的犯罪證據

  夜風卷著廢棄建築材料的粉塵吹過空地。

  鑽進人鼻腔里,引起一陣乾澀的癢意。

  空氣里瀰漫著幾百人身上散發出的廉價菸草味和汗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警察同志!救命啊!我聚眾鬥毆!快來抓我!」

  趙泰跪在滿是碎磚頭的水泥地。

  雙手死死捧著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網的手機乾嚎。

  眼淚鼻涕全糊在下巴那層亮晶晶的油汗里。

  周圍那五百個拿著開山刀的馬仔全傻眼了。

  黃毛咽了口唾沫,低頭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鐵片子。

  他覺得泰爺肯定是讓剛才那陣幾萬流明的強光給照傻了。

  這可是京海商會的臉面。

  帶五百號人來砍十幾個外地土包子。

  結果連人家一根汗毛都沒碰到,帶頭大哥先撥了110自首?

  「泰爺別怕!兄弟們給您出氣!」

  黃毛腦子一熱,猛地揮舞開山刀沖向正前方的板房大門。

  「砍死這幫念書的四眼仔!」

  十幾個愣頭青跟著黃毛往前撲。

  沉重的鐵棍拖在水泥地,擦出一長串刺眼的火星。

  鞋底摩擦地面發出雜亂的沙沙聲。

  雷虎一看有人衝鋒,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

  他一把甩開大喇叭,粗壯的胳膊青筋暴起。

  「來活了來活了!盾牌手結陣!」

  三十個穿黑西裝的壯漢往前一跨。

  手裡舉著一人高的高分子透明防暴盾牌。

  盾牌後方齊刷刷探出三十個紅燈瘋狂閃爍的高清微型攝像頭。

  像是一隻只飢餓的野獸盯著送上門的肥肉。

  「噹啷!」

  黃毛一刀狠狠砍在防暴盾面上。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瞬間麻木,開山刀差點脫手飛出去。

  雷虎大嘴咧到耳根。

  口水星子噴在透明盾牌內側,順著塑料板往下流。

  「哎呀媽呀!砸得好!使點勁啊小老弟!」

  他把臉死死貼在盾牌後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砍的這塊盾牌是德國進口防彈玻璃鋼!採購單價三萬八!」

  「剛才你劃了一道白印子!折舊費算你兩萬塊!」

  黃毛懵了。

  他看了看手裡那把生鏽的開山刀。

  又看了看雷虎那張興奮到變形的大臉。

  砍了一刀賠兩萬?這特麼比搶銀行來錢還快啊!

  辦公桌後頭。

  羅非頂著發亮的禿腦殼,雙手在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領帶被他扯得松松垮垮,勒出紅印子的脖頸全是汗水。

  「董事長。信號直連成功了。」

  蘇燁食指搭在銀色不鏽鋼保溫杯蓋邊緣。

  慢條斯理地擰開。

  「咔噠。」

  熱氣裹著胖枸杞甜膩的香味飄散在冷風裡。

  「清晰度怎麼樣。」

  他推了推鼻樑那副金絲眼鏡,聲音平淡得沒有半點波瀾。

  「4K畫質。六十幀滿速傳輸。」羅非興奮得聲音直劈岔。

  「我們把三百個紅外攝像頭的畫面打包成了實時流媒體。」

  「直接推給了京海市公安局指揮中心的報警大屏。」

  京海市局指揮中心大廳。

  值班警員小李端著一碗紅燒牛肉麵。

  夾著麵條的筷子停在半空。

  整整一面牆的巨型電子屏幕突然一陣閃爍。

  接著分裂出幾百個高清分屏畫面。

  每一個畫面里都是一個清晰無比的人臉特寫。

  黃毛臉那幾顆發炎的紅腫青春痘都看得一清二楚。

  畫面旁邊還自動彈出了法務部貼心製作的身份識別框。

  張強。男。21歲。尋釁滋事帶頭人。預估賠償金額:五萬。

  小李手一抖。

  滾燙的泡麵湯灑在褲襠,他愣是沒覺得疼。

  「王……王局!」小李聲音直打顫,指著大屏幕。

  「有黑客入侵咱們指揮系統!」

  「給咱們發了幾百張帶刀的高清無碼犯罪證據!」

  南郊廢棄物流園現場。

  黃毛氣喘吁吁地砍了七八刀。

  兩條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來。

  他發現對面這幫西裝大漢非但不還手,反而還舉著盾牌往前湊。

  黑豹急得蜈蚣刀疤在臉皮來回扭動。

  他指著身後破板房的玻璃窗,扯著嗓門吼。

  「哥們!砍俺這兒沒多少錢提成!你往那塊玻璃砸!」

  「那是俺們花八萬塊定做的航空級隔音玻璃!」

  「砸碎了你穩判三年!俺年底多拿五萬獎金!」

  「對對對!砸門也行!」

  二愣子腦袋頂著一塊泛黃的海綿墊拼命往前擠。

  「這門是純實木包紫銅的!一扇抵你兩年刑期!」

  陳算縮在板房角落的人造革沙發深處。

  兩隻手死死按著痙攣的胃部。

  「嗝——」

  一股濃烈的酸腐咖啡味從喉嚨里衝出來。

  他看著這幫瘋狂推銷自家財產讓黑社會打砸的悍匪。

  覺得警校學的那套犯罪心理學全餵了狗。

  黑框眼鏡斷裂處的透明膠,隨著他腮幫子哆嗦來回翹起。

  「老……老闆……他們這算釣魚執法不?」

  陳算牙齒磕碰出咯噠的脆響。滿手心冷汗。

  沈清寒站在旁邊,黑色風衣下擺被冷風吹得呼啦作響。

  腳底那雙平底帆布鞋死死碾著一塊碎磚頭。

  她用力咬住下嘴唇,尖銳的刺痛帶來濃烈的鐵鏽血腥味。

  什麼德國進口防彈玻璃鋼?

  那特麼是前天張鐵柱在五金批發市場論斤稱來的亞克力塑料板!

  一塊撐死三十塊錢!

  這幫人拿著三十塊的塑料板,訛黑社會三萬八?

  蘇燁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

  「不算釣魚。」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混亂的人群。

  「我們是合法的民營企業。正在被動承受惡勢力的暴力侵害。」

  「羅非。定損清單同步過去了嗎。」

  「發了!」羅非抹了一把腦門的汗珠。

  「保證每一棍子都有精準的索賠金額對應。」

  趙泰還跪在地上舉著手機大哭。

  冷風把他臉吹得通紅。

  接線員清冷的聲音從滿是裂紋的聽筒里傳出來。

  「趙先生。我們已經接收到了你們現場的實時高清畫面。」

  「請你立刻讓你的手下停止對四海集團財產的故意損毀。」

  趙泰愣住了,鼻涕掛在嘴唇邊搖搖欲墜。

  「你們……你們連上監控了?那趕緊派車來抓我啊!」

  他現在只想趕緊躲進看守所。

  外面這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比黑道教父還嚇人。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

  只有敲擊鍵盤的輕微嗒嗒聲。

  接線員的聲音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複雜情緒。

  「趙先生。我們帶隊警官看了對方傳過來的初步定損清單。」

  「他說……」

  趙泰急得直拍大腿,在地上蹭出一褲腿灰。

  「他說啥!你倒是快說啊!」

  「帶隊警官說。你們剛才砍壞的兩塊盾牌,按對方提供的採購合同報價。」

  接線員吸了口氣。

  「涉案金額已經超過二十萬了。這屬於數額巨大的故意毀壞財物罪。」

  「建議你先找關係把銀行卡解凍。把賠償金準備好。」

  「不然看守所那邊不敢接收你們這幫帶著千萬民事負債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