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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直接派出最強法務團隊,帶著厚達一米的起訴書空降京海

  京海市中級人民法院大門口。

  晨風卷著幾片枯黃的梧桐葉在台階打轉。

  氣溫降到了零下。

  羅非穿著單薄的定製西服,瘦高的身板在風中站得筆直。

  頭頂那片地中海反著慘白的晨光。

  「軲轆——軲轆——」

  令人牙酸的塑料輪子摩擦聲從街角傳來。

  十幾個西裝革履的法務部律師,推著超市那種大型平板車。

  每個人都在大口喘著粗氣。

  白色的霧氣從他們嘴裡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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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板車壓著大理石地磚,沉重得仿佛拉著幾頭牛。

  車板堆著整整一米高的藍色文件夾。

  每一疊都用黑色粗打包帶死死捆成實心磚的模樣。

  「幹啥的?哎哎哎!把車停下!」

  門口的保安大爺裹著軍大衣跑過來。

  手裡的電棍敲得鐵柵欄哐哐響。

  「法院重地,收破爛的繞道走!這啥玩意兒堆這麼高!」

  羅非從胸前口袋抽出一張名片。

  兩根指頭夾著,順著鐵柵欄縫隙遞過去。

  「四海集團法務部。」

  他喉結滾了一下,聲音透著熬夜後的干啞。

  「來立案。順便申請訴前財產保全。」

  保安大爺愣了,低頭瞅瞅名片,又瞅瞅那一米高的卷宗。

  「你們把整個村的族譜給告了?」大爺倒吸一口涼氣。

  「不。」羅非扯松勒得脖子通紅的領帶。

  「告了一個叫趙泰的人。這些全是他的犯罪證據。」

  立案大廳。

  窗口後的年輕女書記員捧著塑料水杯。

  正在打第三個哈欠。

  「砰。」

  一摞半米高的卷宗砸在防彈玻璃前的台面。

  灰塵混著印表機油墨的酸味四散開來。

  女書記員嗆得連連咳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咳咳……排號了沒啊!材料從那個小口塞進來……這塞得下嗎你們!」

  羅非把一份皺巴巴的掛號單拍在玻璃前。

  「反壟斷立案。加不正當競爭索賠。」

  他語速快得像連發機槍。

  「被告是京海市商會會長,趙泰。還有他名下四十七家交叉持股的關聯企業。」

  周圍幾個辦離婚、打欠條官司的市民齊刷刷閉了嘴。

  整個大廳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電流聲。

  在京海地界。

  誰敢提趙泰這兩個字,輕則斷腿,重則沉江。

  這幫外地人帶了一推車的文件來告他?

  女書記員手抖得厲害,杯子裡的熱水潑在手背也顧不得擦。

  「告……告趙會長?你們有證據嗎?」

  羅非從腋下的公文包里拔出一個銀色U盤。

  順著窗口底部的縫隙捅進去。

  「這幾天我們安保部派了六架大疆無人機,十二個微型夜視攝像頭。」

  「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控錄像。全在這兒。」

  他翻開最前邊那本卷宗,手指頭敲得紙面篤篤響。

  「趙泰派人堵門、斷電、扎破了我們三十八條米其林輪胎。」

  「直接物理損毀折舊費,三十二萬四千五百塊。」

  羅非咽了口唾沫。

  「這些是開胃菜。重點是間接精神損失。」

  他從卷宗里抽出一張蓋著三甲醫院紅章的單據。

  「我們保潔員阿香大媽,五十多歲的人了。」

  「因為停水沒法清洗拖把,被迫用沾著泥巴的髒拖把擦地。」

  「這導致她引發了嚴重的強迫症和應激障礙!」

  羅非眼圈紅了,演得比拿了影帝還逼真。

  「她昨晚在宿舍抱著拖把哭了一宿!」

  「老人家經不起這種折騰。精神損失費索賠五百萬整。」

  女書記員下巴咔嚓一聲,差點脫臼。

  「洗……洗不了拖把……賠五百萬?」

  「對。」羅非把一沓厚厚的資產清單拍在玻璃前。

  「還有這。他用暴力手段阻礙我們合法經營。」

  「我們要主張三個億的懲罰性賠償。」

  「請法院立刻凍結趙泰名下所有銀行帳戶、房產、信託基金。」

  「一分錢別給他留。」

  南郊廢棄物流園。

  臨時搭建的藍色板房裡,冷風順著窗戶縫往裡灌。

  陳算癱在人造革沙發里。

  「嗝——」

  一股泛著酸臭咖啡味的長嗝擠出喉嚨。

  他左手死死捂著胃部,覺得胃液正在腐蝕黏膜。

  黑框眼鏡右邊斷裂的地方纏著一圈透明膠。

  此刻隨著他臉頰肌肉痙攣,來回晃動。

  「三千萬現金保證金……全劃到法院監管帳戶了……」

  陳算牙齒碰得咯咯響,聲音哆嗦。

  「那特麼全是華爾街割來的乾淨外匯啊……」

  沈清寒站在辦公桌側面。

  白襯衫外面罩著一件黑色風衣。

  腳底那雙平底帆布鞋在地磚來回蹭著黑印子。

  她下意識死死咬住下嘴唇。

  尖銳的痛感襲來,濃烈的鐵鏽血腥味在舌尖化開。

  瘋了。徹底瘋了。

  省廳派她來查黑惡勢力。

  結果這幫悍匪花三千萬現金去找法院申請財產保全?

  李建國要是看到這份起訴書。

  高血壓絕對當場突破兩百二。

  「老闆。」沈清寒摸著風衣兜里那部盲打手機。

  手心全是涼津津的汗。

  「法院一旦立案執行,趙泰的資金鍊會被瞬間切斷。」

  「那些混黑道的人沒底線。他們會拿刀來砍人的。」

  辦公桌後頭。

  蘇燁食指搭在掉漆的銀色不鏽鋼保溫杯蓋邊緣。

  手腕輕輕一轉。

  「咔噠。」

  熱氣裹著胖枸杞的甜膩香味飄散開來。

  他推了推鼻樑那副金絲眼鏡。

  鏡片反出一道慘白的冷光。

  「砍人?」蘇燁吹開水面泡得發脹的枸杞。

  喝了一小口。

  語調平緩得像一潭死水,連個漣漪都沒打。

  「那是違法行為。會坐牢的。」

  「趙老闆是個體面人。他會學著適應合法流程的。」

  京海市白金漢私人會所。

  頂層包廂里瀰漫著昂貴雪茄和高檔香水的混合氣味。

  趙泰穿著酒紅色真絲睡衣。

  四仰八叉躺在天鵝絨大床里打呼嚕。

  「嗡嗡嗡——」

  床頭櫃那台鑲鑽手機瘋狂震動,刺耳的鈴聲打破寂靜。

  趙泰煩躁地翻了個身,閉著眼摸到手機按了接聽。

  「特麼的誰啊!大清早號喪呢!」

  他扯著破鑼嗓子吼了一句。

  電話那頭。

  會所大堂經理的聲音哆嗦得像在冰水裡泡了一宿。

  「泰……泰爺……出事了!」

  「出啥事!天塌了?」趙泰猛地坐起來,揉了揉宿醉發脹的太陽穴。

  「法院的人來了!」經理舌頭瘋狂打結。

  「帶了公證處的人,還有一大堆蓋公章的文件!」

  趙泰愣住,腦子裡一片空白。

  「法院?來抓誰的?」

  「來貼封條的啊泰爺!」經理在那頭都快哭出聲了。

  「說咱們涉嫌不正當競爭。還有反壟斷查處。」

  「您的所有銀行卡、私人帳戶。」

  「連咱們會所一樓前台那台POS機……全被凍結了!」

  趙泰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一把掀開被子,光腳踩在羊毛地毯。

  「放屁!老子的建行卡里有八千多萬活期!」

  他連滾帶爬衝到外套前,摸出錢包里的黑卡。

  「你把POS機拿過來!老子現在刷給你看!」

  五分鐘後。

  經理喘著粗氣捧著無線POS機跑進包廂。

  趙泰拿著黑卡用力刷過感應區。

  屏幕亮起一陣微光。

  緊接著彈出一行鮮紅的提示:餘額不足或帳戶受限。

  「操!」

  趙泰一把將POS機砸在牆面,零件碎了一地。

  腦門青筋突突亂跳,血管快要撐破皮膚。

  他混了三十年黑道。

  被人砍條街、被競爭對手扔燃燒瓶,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可現在算什麼?

  人家不派小弟來搶地盤。

  人家派了一推車律師,帶著厚達一米的起訴書。

  直接把他的錢袋子縫死了!

  他現在連下樓買包華子都刷不出半毛錢!

  「泰爺!」一個馬仔跌跌撞撞撞開包廂門。

  撲通一聲跪在過道。

  「不好了!下面菜市場幾個檔口老闆全跑了!」

  「他們說商會發不出這個月的補貼。」

  「全跑去加盟那個什麼四海集團了!」

  趙泰眼前發黑,踉蹌著退了兩步。

  腰窩重重撞在紅木沙發扶手,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備車!去南郊那個破物流園!」

  趙泰咬牙切齒,眼珠子爬滿紅血絲。

  「帶齊傢伙!老子去會會這個外地土鱉!」

  南郊廢棄物流園。

  空氣里瀰漫著建築廢料刺鼻的粉塵味。

  走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雷虎和黑豹擠開板房的門框走進來。

  兩人胸前那件白襯衫繃得緊緊的,扣子眼看要炸開。

  光禿禿的腦殼正往外冒著熱氣。

  臉上那道蜈蚣刀疤隨著粗重的呼吸一扭一扭。

  雷虎手裡還攥著一把滋啦冒藍光的非致命高壓防暴鋼叉。

  「老……老闆!」

  雷虎大嗓門一扯,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外面那幫癟犢子開車衝過來了!帶頭那輛悍馬是趙泰的車!」

  他氣得鼻孔張大,從褲兜掏出一個紅白條紋大喇叭。

  「俺現在帶兄弟們出去開喇叭!」

  「給他們念《治安管理處罰法》!」

  黑豹在一旁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從懷裡掏出一本紅皮冊子,封面沾著爛番茄。

  「老闆。昨天二愣子的保時捷被砸了個坑。」

  「他今天在腦袋綁了塊海綿。說要去挨磚頭換輛新車。」

  「能不能……能不能讓俺們先去挨打?」黑豹結巴著問,眼裡閃著對金錢的狂熱。

  蘇燁拿起桌面那份一折強購合同。

  合同里夾著的那顆沒擊發的子彈,滑落在地磚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慢慢站起身。

  把保溫杯蓋子擰緊。

  「咔噠。」

  「喇叭不用拿了。」蘇燁拍了拍西裝邊緣的灰塵。

  「打開大門。請趙會長進來喝茶。」

  陳算聽到這句話。

  雙腿一軟,直接從人造革沙發滑到了地上。

  手忙腳亂地扒拉著茶几邊緣。

  「開大門?那是黑社會啊董事長!他們是帶刀來的啊!」

  「淡定。」蘇燁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法務部剛查出,趙泰的那輛悍馬涉嫌套牌。」

  「張鐵柱。讓你的警犬戴好執法記錄儀。準備給趙老闆合影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