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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死不了?那就一直死下去

  黑色契約印記懸浮在世界樹枝幹上。

  深淵般的陰影中,軍子的身體迅速重組。

  骨骼、血肉、皮膚與衣物相繼出現。

  不過數息,她便完好無損地重新站在維克托面前。

  身上沒有須佐能乎斬開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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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輪墓轟碎骨骼的痕跡。

  甚至連天照焚燒過的氣味都完全消失。

  羅賓神情凝重。

  薩烏羅和附近的巨人守衛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親眼看見軍子被徹底摧毀。

  可現在,她身上竟然找不到半點死亡痕跡。

  軍子重新抬起手臂。

  「明白了嗎?」

  「無論你擁有多少種古怪力量,都不可能殺死受到神賜福的人。」

  維克托沒有回答。

  他只是安靜觀察軍子的身體。

  一紅一紫兩隻眼睛同時轉動。

  維克托知道神之騎士的不死來自伊姆。

  那不是惡魔果實的能力,也不是某種單純的高速再生。

  伊姆通過契約將力量賜予神之騎士,使他們能夠恢復傷勢,跨越深淵,甚至在死亡後重新歸來。

  但維克托所知道的也僅限於此。

  原著尚未揭曉契約的根本原理。

  也沒有展現真正破解不死的方法。

  他無法像過去一樣,依靠提前知曉的情報直接找到答案。

  更何況,因為他的存在,這個世界的未來早已改變。

  從這一刻起,維克托能夠依賴的原著情報已經所剩無幾。

  後面的道路,只能靠他和夥伴們親自走下去。

  維克托永恆萬花筒中的紋路發生變化。

  軍子的身體表面,逐漸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細線。

  那並不是傷痕。

  那是構成生命與死亡的界線。

  布都御魂。

  能夠看見萬物的死線。

  以往的敵人根本不值得維克托專門使用這種能力。

  可軍子的契約不死,讓這項很少使用的瞳術再次擁有意義。

  維克托想確認:

  若直接斬斷軍子生命本身的死線,伊姆的契約是否還能讓她歸來。

  軍子察覺維克托的眼神發生變化。

  她沒有繼續等待。

  身體瞬間消失,越過須佐能乎正面防禦,再次沖向羅賓。

  然而,從戰鬥開始便守在羅賓身旁的輪墓之影提前出手。

  砰!

  看不見的重拳正面轟中軍子腹部。

  軍子的身體猛然彎曲。

  尚未倒飛出去,維克托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漆黑刀鋒划過。

  軍子胸口只出現了一道極細的傷痕。

  可她體內的生命氣息卻在一瞬間完全消失。

  瞳孔失去光澤。

  心臟停止跳動。

  靈魂與肉體之間的聯繫也被那一刀直接斬斷。

  軍子重重倒在枝幹上。

  這一次,她的身體並沒有被摧毀。

  可任何人都能確定,她已經徹底死亡。

  按照布都御魂的能力,軍子已經沒有任何復甦的可能。

  然而,短暫安靜後。

  那道黑色契約印記再次出現。

  它沒有修復地上的屍體。

  而是在屍體上方打開一片深淵。

  新的骨骼重新凝聚。

  血肉、皮膚與衣物依次出現。

  地上的屍體逐漸化為黑色塵埃。

  新的軍子則從契約中再次睜開眼睛。

  維克托終於確定。

  伊姆並不是讓一個已經死亡的生命恢復。

  而是在軍子死亡以後,通過契約重新賦予她一具身體與生命。

  布都御魂能夠殺死她。

  卻無法阻止伊姆再次把她送回這個世界。

  軍子看向維克托時,眼中已經不再只有傲慢。

  剛才那一刀令她本能地感到恐懼。

  沒有契約,她確實會永遠死去。

  可這份恐懼很快又被不死帶來的自信壓下。

  「你依舊沒有辦法。」

  「無論使用多少次那種能力,我都會回來。」

  維克托收起布都御魂。

  「你說得對。」

  軍子微微一怔。

  維克托繼續說道:

  「暫時殺不了。」

  「所以我不準備繼續殺你了。」

  他雙手合十。

  世界樹枝幹突然劇烈震動。

  「木遁·樹界降誕!」

  大量樹根從四周破土而出,向軍子瘋狂纏繞。

  軍子釋放力量,將最前方的樹根撕碎。

  可更多藤蔓從裂口中生長。

  她剛剛掙脫一層木遁,輪墓之影便從另一個世界揮出拳頭。

  軍子被無形攻擊正面轟飛。

  身體重新落入樹根包圍。

  木龍纏住腰部。

  藤蔓鎖住脖頸和雙臂。

  軍子連續掙扎,大片樹木被撕裂。

  維克托卻已經來到她面前。

  「萬象天引。」

  強大引力將軍子猛地拉向地面。

  輪墓之影同時從背後落下重擊。

  兩股力量夾擊之下,軍子被死死按進世界樹枝幹。

  更多木遁覆蓋身體,將她徹底固定。

  維克托抬起手。

  數根漆黑的查克拉黑棒在掌心凝聚。

  軍子第一次露出明顯不安。

  第一根黑棒貫穿她的右手,將手掌釘在枝幹上。

  第二根刺穿左手。

  接著是雙腿、肩膀和腹部。

  黑棒貫穿血肉,也干擾著她體內的力量流動。

  軍子試圖藉助契約強化身體掙脫。

  木遁卻不斷吸收並壓制她釋放的力量。

  輪墓之影站在一旁。

  只要軍子的身體出現鬆動,就會將她重新轟入地面。

  不過片刻,神之騎士軍子便被牢牢釘在世界樹上。

  她憤怒盯著維克托。

  「你以為這樣就能擊敗我?」

  維克托垂眸看著她。

  「你又誤會了。」

  「我沒準備擊敗你。」

  軍子心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維克托緩緩抬頭。

  永恆萬花筒鎖定她的身體。

  「天照。」

  黑色火焰毫無徵兆地燃起。

  軍子的衣物與皮膚迅速被火焰吞噬。

  她最初還在強忍痛苦,不願在海賊與巨人面前發出聲音。

  但天照不會熄滅。

  黑炎持續灼燒血肉、骨骼與內臟。

  木遁與黑棒又讓軍子無法逃離火焰。

  終於,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叫從她口中傳出。

  軍子的身體在天照中逐漸焦黑。

  生命氣息再次消失。

  軍子死後,契約印記立刻亮起。

  新的身體重新出現。

  可她依舊被木遁和黑棒限制在原地。

  天照也沒有因為她死亡而熄滅。

  軍子剛剛復活,黑色火焰便再次覆蓋新生的身體。

  她重新感受到皮膚被燒穿、血肉被吞噬的痛苦。

  第一次死亡。

  第一次復活。

  第二次死亡。

  第二次復活。

  每一次契約都能將軍子完整帶回。

  也意味著她的身體會重新恢復知覺,再一次從頭承受天照焚燒的痛苦。

  她的不死,在這一刻不再是凌駕凡人的恩賜。

  而是讓她無法擺脫折磨的詛咒。

  軍子的慘叫不斷傳開。

  聲音一次比一次悽厲。

  古代書殿周圍逐漸安靜。

  聖地直屬軍不由自主地看向軍子。

  他們從未見過神之騎士如此狼狽。

  在他們心中,神之騎士是聖地秩序的象徵,是擁有不死之身、凌駕眾生的存在。

  可現在。

  神之騎士被木遁束縛。

  被黑棒釘住四肢。

  在火焰中不斷死去、復活,再死去。

  她甚至連真正死亡都做不到。

  維克托站在她面前,神情始終平靜。

  羅賓看著維克托的背影,沒有開口阻止。

  軍子連續數次想要殺死她。

  既然選擇了動手,就必須承受失敗後的結果。

  書殿另一側。

  索瑪茲正在與索隆交鋒。

  他的能力與不死之身讓戰鬥十分難纏。

  即使被索隆斬傷,契約也會迅速恢復身體。

  然而,軍子的慘叫令索瑪茲動作短暫停頓。

  他下意識望向遠處。

  正好看見軍子在黑炎中化為焦炭,又在契約印記中重新出現。

  即使同為神之騎士,索瑪茲也感到一陣寒意。

  不死原本應該讓敵人絕望。

  維克托卻利用不死,讓軍子承受沒有盡頭的死亡。

  索隆沒有錯過這個破綻。

  「和我戰鬥還敢分心?」

  霸氣纏繞刀鋒。

  三道斬擊交錯而過。

  索瑪茲倉促防禦,卻依舊被正面劈中。

  轟!

  他的身體撞穿枝幹,被斬入世界樹深處。

  另一邊。

  路飛與夏姆洛克的拳劍不斷碰撞。

  黑紅色霸王色閃電撕裂空氣。

  軍子的哀嚎同樣傳到這裡。

  夏姆洛克手中的劍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停頓。

  路飛一拳轟中他的臉頰,將他擊退數步。

  「打架的時候看哪裡呢?」

  夏姆洛克沒有立即反擊。

  他的目光越過路飛,落在維克託身上。

  黑炎。

  盔甲生物。

  樹木。

  引力和斥力。

  干擾力量的黑棒。

  以及剛才那一刀直接斬斷生命的詭異力量。

  這些能力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相同和關聯之處。

  卻全部掌握在一個人手裡。

  世界政府過去收集到的情報,只記錄了維克托展現過的部分力量。

  直到現在,夏姆洛克才意識到,維克托或許從來沒有真正展示過自己的全部底牌。

  夏姆洛克原本認為,草帽路飛才是這支海賊團唯一需要優先處理的核心。

  尼卡果實。

  喬伊波伊的繼承者。

  香克斯押注的新時代。

  至於維克托,雖然實力強大,卻終究只是副船長。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正在推翻他的判斷。

  維克托不僅擁有正面擊敗頂級強者的力量。

  還掌握大量超出世界政府認知的詭異能力。

  而且面對無法破解的不死,他也沒有恐懼或混亂,而是瞬間改變方法,把神之騎士的不死變成折磨對方的工具。

  這種力量、判斷和冷酷,遠比單純強大的敵人更加危險。

  軍子的慘叫仍未停止。

  黑色火焰一次次將她燒死。

  契約印記也一次次將她重新帶回。

  聖地直屬軍望向維克托的目光已經完全改變。

  曾經的傲慢與輕視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恐懼。

  夏姆洛克盯著維克托那雙一紅一紫的異瞳。

  盯著他身後燃燒黑炎的須佐能乎,以及那些與世界現有力量完全不同的能力。

  夏姆洛克眉頭緊緊皺起。

  他遠遠低估了這個傢伙。

  「他……」

  「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