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
路飛的聲音落下。
烏索普與索隆同時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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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索普盯著那張幾乎與紅髮一模一樣的臉，眼睛一點點睜大。
「真的是紅髮？！」
索隆卻沒有立刻開口。
他握住刀柄，目光從夏姆洛克的面容移向對方手中的長劍。
臉可以相同。
但氣息完全不同。
香克斯給人的感覺，像是一片看似平靜、卻隨時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大海。
而眼前這個男人，更像一柄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劍。
冰冷。
傲慢。
夏姆洛克站在世界樹枝幹上。
聽見那個名字後，他眼中浮現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不要用那個叛徒的名字稱呼我。」
路飛皺起眉頭。
「叛徒？」
夏姆洛克緩緩抬起長劍。
劍鋒指向路飛頭頂的草帽。
「費加蘭德·夏姆洛克。」
「記住這個名字。」
「香克斯本可以留在聖地。」
「繼承高貴的血脈與身份，成為秩序的執行者。」
「他卻拋棄一切，與海賊、平民和下等種族為伍。」
夏姆洛克語氣冷漠。
「他讓費加蘭德之名蒙羞。」
路飛伸手按住草帽。
眼中的驚訝逐漸消失。
「我不知道你們家裡發生過什麼。」
「但香克斯不是失敗者。」
夏姆洛克眯起眼睛。
「你對他又了解多少？」
路飛沒有回答。
香克斯來自哪裡。
擁有什麼血脈，曾經屬於什麼家族。
這些事情，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他只知道。
香克斯教會了自己什麼叫海賊。
什麼叫承諾。
也曾在近海用一條手臂，換回自己的性命。
路飛又認真看了夏姆洛克片刻。
隨後搖了搖頭。
「你確實不是香克斯。」
夏姆洛克語氣淡漠。
「終於明白了嗎？」
路飛抬手指向他。
「香克斯不會用你這種眼神看人。」
「什麼眼神？」
「像所有人都是可以隨便扔掉的東西。」
夏姆洛克沒有因這句話動怒。
在他看來，路飛所謂的判斷，不過是海賊幼稚的感情用事。
「香克斯選擇你。」
「或許正是因為你們同樣愚蠢。」
路飛臉色徹底沉下。
「我開始討厭你了。」
雙方氣氛越發凝固。
就在這時，索瑪茲從另一側走上前。
他展開手中那份古老文書。
羊皮紙邊緣已經發黃。
正面卻依然保留著艾爾巴夫王族的印記。
「艾爾巴夫沒有資格拒絕世界政府接管。」
「因為你們曾經主動提出加入世界秩序。」
文書上的條款，被擴音電話蟲傳遍世界樹中層。
開放艾爾巴夫部分港口。
允許世界政府在島上設立聯絡駐點。
結束巨人族與部分加盟國之間的敵對關係。
以及組建一支巨人軍隊，與世界政府共同進行海外作戰。
海爾丁正帶著幾位巨人等人趕到古代書殿。
剛剛落在枝幹上，便聽見了父親的名字。
他一眼看見羊皮紙下方的王族印記，臉色驟然變化。
「父王的印記……」
「不可能！」
海爾丁握緊巨劍，大步向前。
「父親的確希望艾爾巴夫能夠與外界和平相處。」
「他想結束巨人族被世界視為野蠻人的時代。」
「但他絕不會把艾爾巴夫的戰士，變成天龍人的武器！」
索瑪茲只是平靜舉著文書。
「印記與簽名都經過確認。」
「哈拉爾德親手承諾，艾爾巴夫將向世界政府提供軍事力量。」
羅賓站在薩烏羅身旁，仔細觀察文書上的文字。
很快，她便發現了異常。
「這份協議不完整。」
索瑪茲轉頭看向她。
羅賓抬手指向文書中部。
「第三項結束以後，條款編號直接跳到了第六項。」
「而且這部分羊皮紙的顏色，比其他區域更淺。」
「有人刮掉了原本的文字，再重新覆蓋。」
所有人順著她指向的位置看去。
果然。
協議上半部分還在強調艾爾巴夫與世界政府平等建交。
下一段卻突然變成巨人族必須無條件提供軍隊。
語氣與立場截然不同。
兩者中間，明顯缺少了最關鍵的部分。
「哈拉爾德國王或許的確同意開放艾爾巴夫。」
「甚至願意在某些情況下，進行軍事合作。」
「但他一定提出了相應條件。」
「世界政府如今只保留了對自己有利的條款。」
索瑪茲沒有否認。
「哈拉爾德的簽名真實存在。」
「具體過程沒有意義。」
羅賓看著他。
「被你們藏起來的內容。」
「往往才最有意義。」
海爾丁盯著殘缺協議。
「父親提出了什麼條件？」
夏姆洛克沒有回答。
海爾丁繼續追問：
「如果他真的願意無條件交出巨人軍隊。」
「你們為什麼要刪掉其中的條款？」
夏姆洛克只是說道：
「哈拉爾德想讓艾爾巴夫融入世界。」
「而世界政府給了他機會。」
「至於交換條件。」
「早已隨著他的死亡，失去意義。」
這份刻意迴避，反而讓海爾丁眼中的懷疑更加濃烈。
夏姆洛克看著他，繼續開口：
「協議原本即將完成。」
「可就在艾爾巴夫準備邁入世界秩序時。」
「洛基殺死了哈拉爾德。」
「你們的父親死去。」
「王族陷入分裂，艾爾巴夫重新封閉。」
夏姆洛克語氣冰冷。
「真正毀掉艾爾巴夫未來的人。」
「是你的兄弟。」
過去的海爾丁，或許會毫不猶豫接受這種說法。
洛基弒父。
一切似乎都能順理成章地歸到那個罪人王子身上。
可最近發生的一切，卻讓海爾丁第一次不願再接受別人替他準備好的答案。
洛基拒絕黑鬍子的邀請。
保護巨人守衛。
救下自己。
主動前往祭壇阻止先祖被奴役。
海爾丁盯著夏姆洛克。
「你們當年是不是也在艾爾巴夫？」
夏姆洛克沒有正面回答。
「把洛基交出來。」
「你或許還有機會知道答案。」
海爾丁眼神驟然沉下。
就在這時。
一隻電話蟲從索瑪茲懷中發出聲音。
麒麟戈姆冷漠的匯報傳來。
「世界樹中層三座村落已經控制。」
「主要吊橋與升降通道全部封鎖。」
「若艾爾巴夫繼續反抗。」
「我會開始處置人質。」
海爾丁臉色驟變。
夏姆洛克當眾提出交換。
「交出妮可·羅賓。」
「交出全部奧哈拉藏書。」
「交出洛基。」
「巨人孩子便可以活下來。」
擴音電話蟲另一端，很快傳來娜美的聲音。
「你休想！」
「路飛！這裡交給我們！」
「弗蘭奇山治和布魯克已經去救被抓住的孩子了！」
緊接著便是爆炸與士兵慘叫。
顯然，中層村落的戰鬥已經重新爆發。
夏姆洛克皺眉，最後一次通過擴音電話蟲，向整個艾爾巴夫宣布：
「交出世界政府需要的人。」
「接受聖地監管。」
「這是你們唯一能夠保住國家的選擇。」
海爾丁緩緩舉起巨劍。
他的聲音同樣沿著世界樹向外傳開。
「靠交出孩子、兄弟和朋友保存下來的國家——」
「不是艾爾巴夫！」
薩烏羅一步擋在藏書之前。
羅賓站在維克託身後，沒有任何退讓。
夏姆洛克最終看向路飛。
「這件事原本與你無關。」
路飛向前走出一步。
「羅賓是我的夥伴。」
「那些書是她重要的東西。」
「艾爾巴夫也是烏索普一直想來的地方。」
「而且你還侮辱香克斯。」
他抬起雙手，掰響拳頭。
「所以當然和我有關。」
夏姆洛克沉默片刻。
確認所有交涉都已經失去意義後，他緩緩舉起長劍。
「神之騎士團聽令。」
「艾爾巴夫所有反抗者——」
「就地鎮壓。」
懸空艦船上的聖地直屬軍同時舉起武器。
大量士兵開始向古代書殿與中層村落推進。
幾乎同一時間。
艾爾巴夫的戰爭號角響徹世界樹。
海爾丁高舉巨劍。
「保護孩子！」
「保護英雄！」
「保護艾爾巴夫！」
「所有戰士——迎敵！」
亡者危機尚未徹底結束。
世界政府的全面入侵，卻在這一刻正式開始。
夏姆洛克率先揮動長劍。
纏繞霸王色霸氣的劍氣越過維克托與路飛，直奔羅賓所在的古代書殿。
路飛的身影卻瞬間擋在劍氣前方。
右臂覆蓋武裝色霸氣，黑紅色霸王色閃電纏繞拳頭。
他沒有進入五檔。
只是用最直接的一拳，迎著夏姆洛克的長劍轟出。
轟——！
拳頭與劍刃正面碰撞。
兩股霸王色霸氣在半空瘋狂衝突。
黑紅色雷電向四面八方炸裂。
世界樹上空的雲層被撕開一道巨大裂縫。
書殿腳下的枝幹也在衝擊中不斷崩碎。
路飛腳下向後滑出數米。
隨後重新站穩。
他抬起頭，咧開嘴。
「你果然很強。」
夏姆洛克第一次真正正視眼前這個戴草帽的年輕海賊。
「香克斯選擇的新時代……」
「只有這種程度嗎？」
路飛拳頭上的霸王色猛然增強。
黑紅色閃電再次轟鳴。
他按住草帽冷哼一聲。
「都說了——」
「這和香克斯沒關係！」
他的身體向前壓去。
拳鋒硬生生將夏姆洛克的劍刃推回。
「是我自己——」
「要揍飛你！」
轟！
兩股霸王色再次爆發。
整個艾爾巴夫，都聽見了天空被撕裂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