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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田國富覺得被騙了50萬

  田國富沒再說話,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雨水落在台階上。

  田國富摸出煙,連續按了幾次打火機,火苗才升起來。

  「守規矩,守毛線。」

  他低聲念著,把煙放到嘴邊,「真到了關鍵時候,誰跟你講規矩?」

  打了電話,「我是田國富,查一下杜伯仲現在人在哪?」

  回到家,田國富又把杜伯仲發來的照片調出來。

  高育良身旁那個女人,年齡不大,衣服也不整齊。

  只憑這張照片,確實不能定什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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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高育良,是工作。

  拿錢買材料,也是為了工作。

  只要材料最後送給鍾書記,誰能說他有私心?

  田國富撥通杜伯仲的電話,「杜總。」

  「田書記想通了?」

  「50萬太多。」

  「那就算了。」

  「我給你10萬,先把後面的東西發過來一些。」

  「田書記,你是紀委領導,怎麼還分期付款?」

  「我手裡沒有那麼多現金。」

  「你可以借。」

  「我沒有借錢的習慣。我人緣不好,我借錢,沒有人給我。」

  「那你就別買。」

  田國富咬住菸頭,「20萬,先給20萬。」

  「我要50萬。」

  「杜伯仲,你別把自己當成以前的杜總。你現在沒有資格漫天要價。你再這樣,我不要了。」田國富丟掉菸頭。

  杜伯仲在床上打滾,「田書記,你也別把自己當成清官。你不想要這份材料,剛才就不會給我回電話。」

  「一口價20萬。」田國富想的是自己的全部存款拿出來,也就這麼多。

  「好,那就20萬。合作愉快,銀行卡發你郵箱了,一手交錢一手發材料。」杜伯仲想清楚了,反正複製一份的事,點點滑鼠罷了。

  拿多少錢都不吃虧,都是賺的。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絕對不會這麼幹!

  錢很快到帳了,他沒有馬上給田國富發材料。

  杜伯仲選出四張照片,發給田國富。

  照片仍然是高育良和李思思。

  這次拍攝角度更近,能看清高育良的臉,也能凸顯女人曼妙的身材。

  田國富收到郵件後,馬上打電話。

  「這就是你說的新料?」

  「嗯,田書記,就是啊,尺度可以嘛。」

  「我要小視頻,這個不夠。」

  「錄像沒有在我手中,小視頻貴,一段30萬起步。」

  「你先發一段,我看看。」

  「田書記,給錢啊,給30萬。我立刻給你發一段。」

  「不是,我不是給你20萬嘛。」

  「20萬隻是照片的價格。」

  「杜伯仲,你敢耍我!」

  杜伯仲靠在椅子上,抬手點燃一支煙。

  「我杜伯仲最厚道,把錢轉過來,我把小視頻發過去。」

  杜伯仲掛掉電話,把菸頭按滅。

  他拿出四塊硬碟,放到桌上一字排開。

  每塊硬碟都貼了標籤,時間、地點、人物,寫得清楚。

  其中一塊貼著高育良的名字。

  杜伯仲拿起那塊硬碟,在手裡掂了掂。

  「高育良,咱們的帳,該算算了。」

  另一邊。

  高育良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舊書。

  書頁里夾著一封已經發黃的信。

  當年祁同偉寫給他的信,字跡鋒利,話卻說得很重。

  信里沒有勸他忍,也沒有讓他裝糊塗,只告訴他一件事。

  有人在給他設局。

  高育良把信點燃,化成了灰。

  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

  「高書記,是我,田國富。」

  高育良抬頭看向門口。

  田國富這麼晚還來,手裡多半已經有了新消息。

  「進來。」

  門被推開。

  田國富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高書記,打擾了。」

  「這麼晚,有工作?」

  「有些情況,想當面向你請教。」

  田國富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沒有打開。

  高育良看了文件袋一眼,「請教談不上,有話直說。」

  「杜伯仲給我發了幾張照片。」

  「什麼照片?」

  「你和一個女人在房間裡。」田國富想的是把照片賣給高育良,讓自己回血。

  高育良端起茶杯,茶已經涼了。

  「還有呢?」

  「他說手裡有完整錄像。」

  「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我當然不信,所以才來問你。」

  「那你問吧。」

  田國富坐下,「這個女人叫什麼?」

  高育良沒有回答。

  田國富抬手打開文件袋,抽出一張照片,推到高育良面前,「高書記,你解釋一下。」

  高育良沒有拿照片。

  「田國富同志,你現在是在辦案,還是在審問我?」

  「我只是核實情況。」

  「核實情況必須有正常程序,你這個級別的紀委書記還沒有資格查我。」

  田國富開始胡說「照片已經流出,外面議論很多。」

  高育良抬頭看著他,「田書記,照片是怎麼到你手裡的?」

  田國富沒料到他會直接問這個。

  沉默幾秒後說,「杜伯仲主動發給我。」

  高育良一點也不慫,「那就按程序查。你讓沙書記上報中樞吧」

  田國富收起文件袋,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育良書記,你真不怕自己身敗名裂?」

  高育良笑了,「怕什麼怕?怕就不是高育良。」

  小樣,棒槌!

  回到家,田國富看著幾張照片,20萬。

  覺得冤啊!

  自己存了這麼多年的私房錢,一下 被榨乾!

  田國富覺得自己被杜伯仲詐騙了。

  這一晚睡的不踏實。

  另一邊。

  趙瑞龍連夜趕到望北樓。

  「杜伯仲,你拿老子當槍使?」趙瑞龍推門進來,抬手把桌上的茶杯掃到地上。

  杯子撞在牆角,碎片落了一地。

  望北樓二樓的房間沒有開大燈,桌上放著一盞檯燈,燈罩舊了,光線落在杜伯仲手邊,照出四塊硬碟。

  杜伯仲坐在沙發里,夾著煙,連身子都沒挪,「趙公子大半夜跑過來,就為了打碎我的杯子?」

  這裡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望北樓。

  「麻蛋,杜毒蛇,你特麼的少跟我玩心眼。」趙瑞龍走到桌前,盯著那四塊硬碟,「高育良的東西,你敢拿出來賣?你不怕高育良弄死你!」

  杜伯仲笑笑不說話。

  什麼都沒有了,人到一無所有了,還怕什麼!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