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峰想的是拖延時間,「我能不能做,不是你說了算。你把地址給我,我馬上安排人聯繫你。」
「抓杜伯仲。抓到杜伯仲,判了刑,我就自首。我想讓杜伯仲把牢底坐穿。」陳山確實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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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己絕對不能喪失自由。
「你先把位置給我。」
「長峰,抓杜伯仲。」
「陳山!」
電話掛斷。
夏長峰繼續喊了兩聲。
回撥過去,已經關機了。
他把手機放到桌面,起身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外有人經過,腳步停了一下,又走遠。
夏長峰又回到辦公室,用座機撥打祁同偉的電話。
「祁省長,我是公安廳夏長峰。」
「長峰,什麼事?」祁同偉問,「是不是有消息了?」
「祁省,陳山給我打電話了。」
祁同偉那邊傳來翻文件的聲音,「他說什麼?」
祁同偉沒有想到陳山打給他曾經的下屬。
「陳山舉報杜伯仲。」夏長峰把陳山說的話複述一遍。
「他現在具體在哪裡?」
「我問了,陳山就是不說,他說讓我們抓杜伯仲,別的什麼也不說。」
祁同偉收起文件,站起身,「從現在開始你的手機務必24小時開機。」
「好的,祁省」夏長峰站在窗前,望著樓下的車輛,「陳山可能已經察覺到自己被盯上了。他的電話打過來,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試探。」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祁同偉想去給劉省長說一聲,劉長生不在辦公室。
打劉長生的手機,暫時無法接通。
祁同偉吩咐蔡小飛,開車去了省委大院。
握著電話,走到高育良辦公室門前。
電話已經和高育良約好了。
賀秘書站在門口,直接把祁同偉迎進去。
賀秘書倒好茶,退出去後。
祁同偉才開口,「老師,陳山打電話給夏長峰了。」
高育良有點激動,「說了什麼?」
祁同偉大概轉述了一番。
這個時候。
祁同偉的手機響了,夏長峰把錄音文件也轉發過來。
祁同偉把手機遞過去,「老師,這是錄音。」
高育良聽完錄音,按下暫停,「這個電話不能只當舉報聽。」
祁同偉問:「老師的意思是?」
「我覺得陳山在害怕,或許他沒有退路了了。」
祁同偉點頭,「嗯,或許杜伯仲和陳山決裂了。身上不穿警服的陳山,可能不如杜伯仲身邊的一個保安。」
高育良點點頭:「有可能陳山害怕杜伯仲,也害怕國內的人去抓他。」
高育良起身走到窗邊,「陳山若真掌握杜伯仲的事,杜伯仲不會讓他活著離開香江。可他不報位置,說明他不信我們。
我們怎麼辦?」
「那就先聯繫軍區。」祁同偉馬上翻出漢東軍區政委趙國強的電話。
趙國強接得很快,「同偉,什麼事?」
祁同偉直言道:「國強,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你說。」趙國強點點頭,「只要我們能辦的,立刻辦!」
「陳山逃到了香江。現在情況不明,請你動用香江那邊的關係,查清陳山的下落,我想的是把陳山抓回來。」
趙國強沒有追問案情,「要活的?」
「活的!」祁同偉回應道。
「明白。」趙國強不含糊,「我立刻聯繫那邊。等我的消息。」
公安廳。
指揮中心。
夏長峰站在電話旁,拿出陳山的通話記錄,一遍遍聽。
技術人員問,「夏廳,要不要定位?」
「已經安排了?」
「正在查,號碼是新卡,通話時間不長,位置只能縮小到一片區域。」
夏長峰點頭,「繼續查。」
「還有,剛才收到消息,杜伯仲在香江有幾處產業,名下登記的房產不多,但手下的人不少。」
夏長峰抬起頭,「消息誰給的?」
「省廳內網傳過來的,來源不明。」
夏長峰看著那行字,久久沒有說話。
來源不明,往往比來源明確更麻煩。
他重新撥陳山的號碼。
關機。
再撥,還是關機。
「陳山,你到底去了哪裡?」
沒有人回答。
香江街頭。
陳山喊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碼頭。」
司機看他拖著行李,「去哪裡坐船?」
「隨便一個碼頭。」
「隨便?」
「能離開這裡就行。」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兄弟,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陳山沒有回答。
他把手機卡取出來,折成兩截,丟進車窗外。
計程車駛入車流。
五分鐘後,陳山回頭看了一眼。
後方跟著一輛黑色轎車。
看見車裡坐著兩個人。
計程車轉彎,黑車也跟著轉彎。
「師傅,改道,去人多的地方。」
司機問,「你不是去碼頭嗎?」
「先不去了。」
黑色轎車跟著計程車進入老城區。
車裡的電話響了。
杜伯仲接通電話,「人呢?」
「剛從別墅區出來,坐計程車,往北邊走。」
「別跟太緊。」
「杜哥,要不要攔下來?」
「攔什麼?陳山現在手裡還有東西,逼急了,他會亂說。」杜伯仲擔心的是這兩個傢伙,攔不住陳山。
車裡的小弟問:「那怎麼辦?」
杜伯仲笑眯眯道:「把他的行蹤報給那邊。告訴他們,陳山手裡有證據,也有一份名單。」
「他真有名單?」
杜伯仲好想罵娘,「你是不是傻?有沒有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會信。」
電話掛斷。
杜伯仲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
李詩雅低下頭,手指在裙擺上來回捻動,「杜哥,陳山不是那種會放棄的人。」
杜伯仲招呼保姆,把女兒帶走,「他現在自身難保。」
「他會不會報警?」
「報警?」
杜伯仲笑了,「他敢把自己的事全說出來嗎?至少15年起步!」
李詩雅搖搖頭,「不會,陳山需要的是自由,讓他放棄自由,絕無可能。」
漢東省。
京州市。
祁同偉接到何嘉鴻的電話,「同偉哥,杜伯仲在香江這邊的幾處住址基本查清。不過杜伯仲很少在一個地方,經常狡兔三窟。」
根據現在的證據,可以罰杜伯仲,要抓杜伯仲,根本不夠。
怎麼辦?
祁同偉一想,既然起風了,就讓杜伯仲破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