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7章 小金子,你倒是敢說

  尷尬!

  真的是超級尷尬!

  侯亮平的臉上掛不住了。

  田國富咳了一聲,「陳老,話不能這麼說。」

  「我就這麼說。」陳岩石抬手指著侯亮平,「祁同偉當年再怎麼不入我的眼,人家是自己從山溝里爬出來的。你呢?你有幾斤幾兩,你自己沒數?別以為披身皮,站在燈下,就真成主角了。電影裡有句話,出來混,遲早要還。你也一樣。」

  侯亮平嘴唇動了幾下,話沒說出來。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侯局,你先出去。」

  既然沒有用處了,趕出去就算了。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沙書記,我……」侯亮平也覺得丟人呀!

  沒有想到老石頭竟然這麼橫。

  陳岩石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出去。」

  侯亮平轉身出了門。

  真的是灰溜溜的。

  真的是來的時候意氣風發,走的時候啥也不是。

  白秘書裝看院裡的花草,看不見,就是看不見。

  侯亮平走到窗邊,抬手擦汗,越擦越覺得臉上火辣辣。

  客廳內。

  沙瑞金看向陳海,「陳海,你也出去一下。」

  陳海遲疑,「沙書記,我爸這邊……」

  沙瑞金繼續趕人,「我們談。」

  陳海不起一點作用,趕走算球了。

  陳海看了父親,又看了母親,點頭出去了。

  門關上。

  房間裡只剩陳岩石、王馥真、沙瑞金、田國富。

  沙瑞金放低姿態,「陳叔叔,剛才那些話,亮平聽了可能不好受。」

  「他不好受,我就好受?」陳岩石伸手拿水杯,王馥真趕緊遞過去。

  瞧瞧,我這麼說,小金子,你挑理,你說個啥?

  陳岩石喝了一口,杯子放回桌上,「小金子,我不是針對他。

  我是看不慣。

  一個個嘴上都是道理,輪到自己身上,全是生意。

  你要說猴子不圖點啥,來所謂的勸我,我肯定不信。」

  田國富坐在旁邊,沒有反駁。

  沙瑞金覺得自己分到的任務真的是頭大,「陳叔叔,今天我們不談別人。只談陳山。」

  如果讓祁同偉或者高育良來,估計直接吃閉門羹,連門都進不來。

  陳岩石的手在扶手上磨了磨,「談,小金子,你想說啥就說吧!」

  沙瑞金真的不敢多說,「如果陳山聯繫您,請您勸他回來。」

  生怕惹惱陳岩石。

  陳岩石義正言辭道:「我會。」

  心裡嘀咕著,陳山絕對不會給家裡人打電話。

  田國富插了一句嘴,「陳老,不是罵一頓,也不是讓他先躲,不是讓他找關係,而是讓他配合我們紀委。」

  田國富也想立功啊。

  萬一搞好了,自己勸返的陳山,搞不好省委的副書記就是自己的。

  陳岩石抬頭,翻白眼,「田國富,你把我陳岩石看成什麼人?」

  「我把您看成父親一樣的長輩。」田國富趕緊裝孫子。

  這話一出,陳岩石沒接上。

  王馥真也抬起頭。

  不知道說啥。

  沙瑞金附和道,「陳叔叔,父親護兒子,這是人情。

  可現在,護,不一定是把他藏起來。

  真正救他,是讓他回來,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

  案子該怎麼走,就怎麼走。」

  田國富補了一句,「陳老,陳山不是小問題。

  他不回來,很多事會越滾越大。

  到時候,就算他想回來,也未必能自己選路。」

  陳岩石閉了閉眼,很快又睜開。

  「你們怕我包庇他?」

  沙瑞金沒躲,「怕。」

  陳岩石被這個字堵住,過了幾秒,反倒笑了,「好,小金子,你倒是敢說。」

  「陳叔叔,今天不敢說實話,就不會坐在您面前。」沙瑞金也想陳山回來啊,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

  陳岩石拿起桌上的老花鏡,又放下,「小金子,我陳岩石這輩子,沒怕過事。

  陳山真犯了法,該怎麼判怎麼判。可我有個條件。」

  田國富看向沙瑞金。

  難道真的有線索?

  沙瑞金問,「什麼條件?」

  陳岩石一字一頓,「我要和陳山斷絕父子關係。」

  王馥真一下急了,「老陳!」

  「你別插話。」陳岩石手一抬,「他跑了,就是給陳家祖宗丟臉。陳家沒有這樣的兒子。我可以勸他回來,可從他回來那天起,他就不是我兒子。」

  沙瑞金皺眉,「陳叔叔,斷絕關係解決不了問題。」

  「能。」陳岩石盯著他,「至少能告訴外面的人,我陳岩石沒護短。陳家出了孬種,我認。可是我不認這個兒子。」

  王馥真哭著說,「那是你親兒子啊。」

  「親兒子也不能把祖宗牌位拿去抵債。」陳岩石說完,屋裡只剩電視聲。

  沙瑞金看著這個眼前老人。

  他來之前想過很多說法,勸,壓,動情,講理。

  可陳岩石現在要的,不是給陳山留路。

  他要的是給自己留一塊乾淨的地方。

  人老了,越在意身後名。

  田國富開口,「陳老,組織上不會因為您一句斷絕關係,就改變什麼。這個您要明白。」

  沙瑞金遞給陳岩石一根煙,「確實!」

  「我明白。」陳岩石接過煙。

  沙瑞金掏出打火機,給陳岩石點著,「那您還堅持?」

  「堅持。」陳岩石抽著煙,「小金子,你們要我配合,我配合。陳山來電話,我讓他回來,自首,交代,認罪。可是你們也別勸我認這個兒子。我陳岩石這張老臉,已經被他按在地上了,再讓我喊他兒子,我喊不出口。」

  王馥真捂著臉,超難受。

  沙瑞金沉默了會兒。

  「陳叔叔,我尊重您的態度。

  但這件事,不是發個聲明就結束。您要保重身體,也要顧著王阿姨。」

  陳岩石沒看王馥真,「我這身體,就這樣了。黃土埋半截了,搞不好哪天就被收走了!」

  「別這麼說。」沙瑞金站起身,「如果陳山聯繫您,您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陳岩石點頭,「他要敢打,我當著你們的面罵。」

  「罵可以,別把電話掛了。」田國富說得很實在,「我們需要通話時間。」

  陳岩石看了他一眼,「你們紀委的人,算盤打得細。」

  田國富也站起來,「辦案嘛,粗了不行。」

  沙瑞金伸手,握住陳岩石的手,「陳叔叔,您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