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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5234=吾愛生事

  祁同偉覺得有點離譜,找自己舉報人,不常見。

  而且這麼晚了。

  能拿到自己手機號的不多。

  來電人的手機尾號是5234。

  如果按諧音,對得上,吾愛生事。

  「大半夜的,你舉報誰?」

  聽筒里傳來男人的大嗓門,「祁省長,我要舉報漢東省公安廳廳長陳山。」

  陳山兩個字一出。

  祁同偉的手指停住了,坐起來,靠在床頭,「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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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文革。」

  祁同偉覺得有點意思。

  大風廠的王文革。

  剛辦了保外就醫。

  王文革居然盯上了陳山。

  「王文革,有沒有證據?」祁同偉擔心打擾裴曉彤睡覺,坐在床邊,扭過頭。

  王文革另一隻手中夾著煙,「有!祁省長,鐵證!視頻、照片全都有。」

  祁同偉來了興趣,「見個面。」

  真的是瞌睡了送枕頭。

  「咱們在京州中院家屬院對面的路邊碰頭。

  我開的是白色麵包車,尾號5234。」

  手機尾號、車尾號,都是5234,王文革很驕傲。

  「好,王文革,我現在就過去。」

  祁同偉按下掛斷鍵,手機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裴曉彤從被子裡鑽出來。

  一條胳膊纏上祁同偉的腰。

  女人溫熱的呼吸撲在祁同偉後背上,「老公,大半夜的,有人舉報,你要小心。萬一是個坑。我擔心你。」

  祁同偉轉過頭,摸了摸女人的手,「曉彤,沒事,王文革而已。曾經是大風廠的工人。翻不起大浪。」

  裴曉彤坐起來,睡衣滑落到肩膀。

  手指戳在祁同偉身上的疤上。

  「老公,你自己看看這傷。漢東現在水很深。我怕有詐。喊上程度。要不然,我就和你一起去。」

  女人作勢要掀被子下床。

  祁同偉一把按住裴曉彤的肩膀。

  湊過去。

  嘴唇印在女人的臉頰上。

  親了一口。

  「好的,曉彤,我現在就給程度打電話。你在家好好睡覺。」

  讓裴曉彤跟著去,真的是找打。

  如果裴一弘知道,估計會跟自己拼命。

  祁同偉翻身下床,穿上長褲,拿過外套披在肩上。

  一顆一顆扣著扣子。

  走出臥室,拿起手機。

  「程度,咱們現在去京州中院家屬院附近。

  找一輛尾號5234的白色麵包車。」

  掛斷。

  又撥通另一個號碼,「劉磊,備車。馬上下樓。」

  坐進車裡,還不忘通知高育良、劉省長。

  一時間,劉省長和高育良都不睡了,湊到劉省長,商量怎麼辦?

  另一邊。

  京州中院家屬院外。

  路邊一排法國梧桐。

  白色麵包車停在路邊。

  發動機沒熄火,排氣管突突突地響。

  車廂里全是香菸的味道。

  王文革坐在副駕駛位上。

  夾著煙,用力吸了一大口。

  火星子在暗處一閃,吐出濃重的煙霧。

  他轉頭盯住駕駛座上的尤瑞星。

  「老尤,你說我向祁省長舉報,對不對?」

  尤瑞星想了想,點點頭,「對。肯定對!

  何況是陳院長指的路。

  陳清泉現在可是抱上了祁省長的大腿。」

  王文革把菸頭按在菸灰缸里碾碎。

  唉聲嘆氣。

  「陳清泉怎麼還不來。」

  尤瑞星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王哥,你才打完電話幾分鐘。陳清泉總得穿衣服出門。

  人家可是院長。

  總不能光著屁股跑出來。

  走路也需要時間嘛。」

  王文革降下車窗。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車裡的煙味。

  他搓著手背。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如果不是沙瑞金和陳家有那層關係,咱們直接向沙瑞金舉報,能夠實現利益最大化。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尤瑞星嘆氣,脖子往下縮了縮。

  「王哥,確實。不過,既然鄭勝利都說了,陳老打算放棄陳山。

  還什麼揮淚斬馬謖。

  我琢磨著陳老肯定會向沙瑞金舉報。

  咱們再向沙瑞金舉報,恐怕慢了半拍。」

  王文革把手伸出窗外。

  任憑夜風吹著。

  「人家是親戚,咱們算老幾?

  萬一咱們去找沙瑞金,被他們聯合起來處理了。

  或者找個藉口,再把我關進去。

  老尤,你敢去舉報嗎。」

  真的是靈魂拷問。

  尤瑞星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連連擺手。

  「王哥,你就是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

  我也不敢去惹沙瑞金,還是找祁省長穩妥。」

  王文革咬著後槽牙。

  咯咯直響。

  「老石頭果然是老石頭,狠起來連自己親兒子都賣。

  咱們算個屁。

  鄭西坡那個老軟骨頭,剛才在鄭勝利家,一口一個賣了陳老。

  他也不想想,陳岩石拿咱們當過人嗎。」

  尤瑞星轉頭看著王文革,「王哥,那管子滑得很。

  我當時差一點掉下去。幸好窗簾沒有拉嚴。我可是拼了老命才拍到的。」

  不敢評價陳岩石,趕緊轉移話題。

  王文革吐了一口唾沫,「老尤,你小子可以,幹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陳山平時在電視上講話,一套一套的。

  背地裡跟那個李詩雅滾床單。

  那叫一個花花腸子。

  還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尤瑞星搓手,他可是公安廳廳長。咱們弄他,會不會被報復。」

  王文革咬咬牙,「咱們不弄他,咱們就得平庸一輩子。如果這次老石頭大義滅親,把陳山送進去,我給他老人家點讚。」

  尤瑞星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不敢說話了。

  才意識到沒有熄火,趕緊拔了鑰匙。

  車內黑了。

  另一邊。

  陳清泉家中。

  主臥。

  檯燈亮著。

  陳清泉坐在床沿上,皮帶系了一半。

  他摸著手機,轉頭看著床上的女人。

  「老婆,你說我給王文革祁省長的電話號碼,到底對不對?」

  何雨茹從被窩裡坐起來。

  一巴掌拍在陳清泉後背上。

  啪的一聲脆響。

  「對。趕緊去吧。這事啥都是你安排的。你這輩子就得感謝祁省長。他是你的恩人。」

  何雨茹手指點著陳清泉的後腦勺,用力戳了兩下。

  「要不然,你這個德行,還在山水莊園學外語呢。早晚讓你得個不治之症。」

  陳清泉捂著嘴,食指豎在嘴唇邊。

  「老婆,你小點聲。嘴上積點德。這大半夜的。」

  何雨茹一把揪住陳清泉的右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