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5章 弄了個燙手山芋

  劉長生坐在中間的沙發上,笑了笑,「育良書記,我希望不是你給我這個老頭子挖的坑。」

  高育良揮著舉報信,「劉省長,達康書記剛送來的,這可是個燙手山芋。

  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得那叫一個熱鬧。」

  祁同偉站起身,把舉報信交給劉長生。

  劉長生伸手摸向上衣口袋,掏出老花鏡戴上。

  拿起信紙,一行一行看下去。

  針對陳山?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不,這針對的是沙瑞金。

  沙瑞金剛來漢東根基不穩,陳山和小金子是親屬關係。

  陳山要是倒了,沙瑞金的胳膊就斷了一隻。

  劉長生看完信,摘下眼鏡,把信拍在茶几上。

  「不用急。」劉長生吐出三個字。

  高育良坐直身體,湊近一點,「劉省長,這上面寫得有鼻子有眼,牽扯到權色交易。

  真要是鬧大了,影響太惡劣。

  咱們漢東的臉面往哪放?」

  劉長生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葉,喝了一口,「育良書記,你看你又急。

  查清楚再說。

  這年頭寫舉報信的多了去了。

  真有其事,落實了證據。

  咱們必須先上報給郝部長。

  畢竟公安口是雙重領導。」

  高育良手指敲著沙發的扶手,發出噠噠的聲響,「那在這期間,我要不要找陳山同志談談?

  側面敲打敲打?」

  高育良想試探陳山的反應。

  劉長生放下茶杯,手一擺,直接否定,「育良書記,談什麼談?

  你想驚動陳山嘛?」

  高育良搖搖頭,「不是,只談思想工作。」

  劉長生往沙發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現在局勢不明。

  誰也不知道這信是真是假,是誰放出來的風。

  你一找他談話,他要是真有問題,不就打草驚蛇了?

  他要是沒問題,上面怎麼想?下面怎麼看?

  陳岩石那邊咋辦?」

  祁同偉靠在沙發上,「劉省長,那我做點什麼?」

  遇到這件事,祁同偉有點拿不定主意。

  怎麼做更好。

  劉長生扭頭看了一眼窗外,轉回頭,「同偉,只要陳山在咱們漢東就行。

  人在漢東的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祁同偉附和道:「匿名舉報,而且沒有證據,牽扯太大,咱們以靜制動。」

  劉長生讚許地點點頭。

  高育良端起茶杯,低頭喝茶。

  漢東的水越來越渾了,誰能笑到最後還真不好說。

  從高育良辦公室出來,祁同偉走在走廊上,腳步輕快。

  不得不說,劉長生更有城府。

  高育良總是想著怎麼平衡。

  劉長生直接一桿子插到底。

  不驚動陳山,就是最穩的的策略。

  該查的,必須悄悄的查。

  三十分鐘後。

  沙瑞金辦公室。

  白秘書推開門。

  季昌明走在最前面,張樹立緊隨其後,侯亮平在最後。

  田國富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個保溫杯。

  沙瑞金趴在辦公桌上,低著頭,看著桌上的文件。

  白秘書倒了三杯茶,依次放在茶几上,悄聲退出去,帶上門。

  咔噠。

  門鎖上了。

  沙瑞金停下筆,站起身,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繞過辦公桌,走到茶几前,把紙袋往中間一扔。

  紙袋沒封口,幾頁信紙滑出一半。

  沙瑞金指著信紙,「看看吧。」

  季昌明沒動,眼睛盯著信紙的邊緣。

  張樹立自然知道,寫的是什麼。

  侯亮平最年輕,脾氣也最沖,直接抽出信紙。

  一頁。

  兩頁。

  三頁。

  侯亮平快速看完。

  「沙書記!」侯亮平把信紙拍在茶几上,「這不可能!我不信!肯定是誣告。」

  季昌明皺著眉頭,壓低嗓音訓斥,「亮平同志,咋咋呼呼幹什麼?

  還有沒有點規矩?這裡是省委!」

  侯亮平根本聽不進去,指著舉報信,聲音拔高,「季檢,我覺得這上面全是污衊!

  陳山是誰?

  他是陳海的親哥哥!

  陳老是什麼家風?

  陳山絕對不是那種人!

  沙書記,這太荒唐了!」

  侯亮平急得在原地轉圈,雙手在空中比劃。

  不相信陳山會出事。

  季昌明站起身,一把拉住侯亮平的胳膊,用力往下按,「猴崽子!你給我坐下!

  你不要輕易評價一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辦案子靠的是什麼?

  是證據!

  不是你的主觀臆想!

  更不是你想當然的信誓旦旦!」

  侯亮平梗著脖子,盯著季昌明,就是不服氣,「老季,證據呢?

  就憑一封匿名舉報信,就懷疑我們的公安廳廳長。」

  沙瑞金點了點頭,「亮平同志,淡定一點。

  你是季檢系統的人,有舉報,不能坐視不管。

  我重申一下我的觀點,我們必須實事求是,講證據。

  不管涉及到誰,不管他有什麼背景,不管他老子是誰。

  只要違紀違法,絕不姑息。」

  沙瑞金轉頭看向田國富,「國富書記,你領著樹立同志去你的辦公室。」

  田國富站起身,拿著保溫杯。

  不用動腳趾頭,就知道小金子要趕人了。

  估摸著要說什麼悄悄話。

  沙瑞金看著張樹立,「樹立同志,你去跟國富書記重溫一下保密原則。

  你不要輕舉妄動。

  一切以省委的指示為準。

  如再有類似的舉報信,直接上交到省紀委。」

  張樹立連連點頭,「是,是,沙書記,我明白。」

  田國富使了個眼色。

  張樹立跟著田國富走出辦公室。

  門再次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沙瑞金、季昌明和侯亮平。

  沙瑞金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季檢,坐。」

  季昌明坐下,腰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侯亮平站在一旁,像根木樁。

  沙瑞金看著季昌明,「季檢,我和國富書記定下了調子。

  由你們檢察院和省紀委先查線索。

  我個人以為,檢察院要在裡面發揮重要作用。」

  季昌明其實好想拒絕了,「沙書記放心,檢察院一定盡職盡責,絕不辜負省委的信任。」

  昧著良心,說了上面的話。

  沙瑞金再三叮囑,「季檢,切記小範圍查。

  絕對不能泄露半點消息。

  更不能對陳海說。」

  季昌明隨即點頭,「好的,沙書記。」

  簡直是弄了個燙手山芋。

  好想扔了,找個接盤俠。

  沙瑞金自然知道侯亮平和陳海的關係,「亮平同志,陳海必須迴避。

  這是原則問題。

  你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