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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趙瑞龍當年替趙立春頂包

  祁同偉上來就是三個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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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瑞龍當即面露不耐煩,帶著幾分傲氣,「祁省長,要不是您親自開口,我壓根懶得跟尋健翔那種人打交道。

  他當年坐過牢,有案底在身,說到底就是有污點的人,憑什麼?」

  骨子裡的優越感,從未真正褪去。

  其實,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當年,因為交通事故,被陳岩石硬生生按頂格拘留十五天。

  於是乎,趙瑞龍就沒有辦法走仕途了。

  祁同偉眉頭一皺,直接開口批評,「瑞龍,你這種心態,必須改。

  尋健翔和你不一樣,他當年入獄,是特殊年代,趕上嚴打背景下的特殊結果。

  說到底就是酒後和閒散人員發生肢體衝突,放在現在,頂多是治安糾紛、口頭警告,根本算不上嚴重刑事案件。

  你不能拿著那個時代的案子,給人一輩子貼標籤、定生死。」

  格局太小,眼界太窄。

  哎!

  果然還是那個毛毛蟲。

  趙瑞龍心裡不服,「嗯,尋健翔領著人進場了,都是悄悄的進去幹活。說安裝排污設備。

  我覺得其實沒有啥必要。

  祁省長、我的老班長、我的老排長,您說對不對?」

  尋健翔什麼檔次,自己可是趙大公子,曾經的漢東太子爺。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瑞龍,還有啊,你別小看大尋。

  他背後站著的是化工能源部的宋運輝。

  你記住一點,我不會害你。

  你配合大尋是義務。你別無選擇。」

  一語點醒夢中人。

  趙瑞龍渾身一震,瞬間收起所有傲氣,態度徹底轉變。

  他混跡商場多年,最懂人脈資源的價值。

  「祁省長,我懂了。

  是我眼界狹隘、看人片面,我錯了。

  後續所有工作,我百分百配合、全力落實,絕不打半點折扣。」

  識時務者為俊傑,趙瑞龍能立足漢東多年,除了趙立春的背景外,也絕非草包。

  祁同偉微微頷首,神色稍緩。

  知錯能改,還算可控。

  趙瑞龍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壓不住心底的疑惑,主動開口。

  「祁省長,我心裡一直壓著一個問題,想跟您請教。」

  姿態放得極低,滿是求教之意。

  祁同偉淡淡抬眼,「說。」

  毛毛蟲一正常,還有點不習慣。

  趙瑞龍眉頭緊鎖,有點不理解,「陳岩石為什麼幾十年如一日,死死盯著我父親趙立春不放?

  我父親調離漢東,陳岩石退休了。

  他一把年紀,本該安享晚年,何苦年年搜集線索、處處針對?」

  這個問題,困擾了趙瑞龍好多年。

  祁同偉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老一輩的恩怨,牽扯太久、太深,我們晚輩看不透全貌。

  或許是當年工作時候的利益衝突,或許是觀念、看法的對立,也或許是真的抓到了一些旁人看不到的問題。」

  人心隔肚皮,舊事最難評。

  祁同偉也想不清楚老石頭在搞什麼。

  趙瑞龍摩挲著下巴,「會不會是因為陳岩石當年止步正廳,沒能晉升副省級,心裡耿耿於懷,想報復我父親?」

  在他眼裡,大部分官場爭鬥,歸根結底都是利益層面的博弈。

  祁同偉看了眼毛毛蟲,「是不是,你自己去找陳岩石問。」

  祁同偉不僅不想管,也不想說。

  趙瑞龍渾身一僵,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去。

  打死我也不去招惹那個老頑固。」

  他從小就怕陳岩石。

  覺得對方眼裡有煞氣,搞得趙瑞龍都有了心理陰影面積。

  與其自取其辱,不如敬而遠之。

  另一邊。

  趙家四合院。

  古色古香的院落靜謐雅致,綠植蔥鬱,遠離外界喧囂。

  客廳大屏電視上,正播放著漢東省那邊表彰大會的回放視頻。

  趙瑞龍捧獎發言的畫面,一遍遍重複播放。

  趙立春盯著屏幕里的兒子,情緒複雜。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四個億,花得值。」

  沒有半點心疼。

  趙小惠多少有點憤懣,「爸,我總覺得,這一次是漢東那幫人趁機落井下石。

  趁著咱們趙家的力量不在漢東了,藉機敲打瑞龍、拿捏咱們趙家。」

  世態炎涼,人走茶涼,莫過於此。

  趙立春輕輕搖頭,「小惠,太正常了,趨利避害,人性使然,漢東官場更是如此。

  你瞅瞅曾經風光無限的梁家,一朝失勢。

  樹倒猢猻散,無人援手、無人念舊。

  就連陳老石頭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和梁群峰可是親家啊。

  人情冷暖,權勢起落,本就是常態。」

  趙立春是何等人物,看得通透,早已看淡人情冷暖。

  趙小惠跺了跺腳,「爸,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難道您就想眼睜睜的看著咱們趙家倒下去。」

  趙小惠有點不甘心。

  趙立春握緊拳頭,「小輝,咱們趙家,絕對不能倒。

  我趙立春這輩子打拼一生,權勢、人脈、根基,全部歸零也無妨。

  我就瑞龍這一個兒子,只要他能安穩立足,趙家就還有未來。」

  字字皆是父愛。

  趙小惠眼眶微熱,道出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爸,其實我一直都懂。

  當年那樁事,是瑞龍主動替您扛下了雷。

  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怪過您偏心,我知道您心裡一直虧欠瑞龍。」

  趙立春陷入回憶,聲音低沉沙啞,「小惠,那一年,要是我當時喊上秘書隨行,一切都會不一樣。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一次普通的回鄉祭祖,會鬧出這麼一場變故。

  可事情終究是出了。」

  時隔數十年,愧疚依舊縈繞心頭。

  趙小惠輕聲勸慰,「爸,當年說白了,就是一場普通的交通事故。

  傷者諒解、事實清晰、責任明確,放在普通人身上就是小事一樁。」

  趙立春抬手揉了揉眉心,有點無奈,「小惠,你不懂。

  那是我晉升的關鍵公示期,萬眾矚目、全員監督。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任何一點負面輿情,都會被無限放大。

  一旦被對手抓住把柄,晉升必然泡湯。」

  情況特殊,身不由己。

  趙小惠鼻尖發酸,低聲開口:「所以,爸終究是瑞龍扛下了所有。

  十五天行政拘留,看似短暫,卻在他人生履歷上留下了永久的污點。」

  趙立春長嘆一聲,「我虧欠瑞龍太多了。

  如果不是當年那樁事,按照達康的原話,以瑞龍的頭腦、眼界、資源,如今至少也是個廳級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