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喝了口水，放下茶杯，「陳老，王文革的案子目前還在公安系統。
陳山是省公安廳一把手，直接找陳山，父子之間也好溝通。」
不管怎麼樣，高育良不會趟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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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一聽陳山，連忙搖頭，「育良，我剛和陳山吵了一架。我說，他那個逆子也不聽。
育良，你說說我還能去找誰？」
這麼說也是保護陳山。
不管吵，不管鬧，陳岩石心中從來沒有打算放棄陳山，也不會給陳山拖後腿。
高育良往後靠了靠，「陳老，您可以去找常務副省長祁同偉。
算了，應該去找沙瑞金沙書記。」
就算說了祁同偉，感覺陳岩石也不會去找祁同偉，自找不痛快。
小金子是陳岩石的養子。
不找養子，找自己這個省三。
呵呵！
高育良才懶得管。
一番話直接把皮球推出去，半點不肯沾說情的麻煩。
陳岩石聽完，心底清楚高育良打定主意不肯幫忙，再多爭辯也是白費口舌。
只能無奈點頭，「行，育良，我明白你的難處，不勉強你了，我現在就去找小金子。」
只是隨口一說，找小金子是否合適，陳岩石拿不定主意。
辭別高育良，陳岩石獨自走出省委辦公樓。
跨上停在樓下的電動車，坐在車座上發呆，腦子裡反覆掂量高育良給出的兩條路子。
找沙瑞金怕添亂，找陳山父子結著仇。
兩相權衡，只剩祁同偉這一條路可走。
最不想求的人就是祁同偉，但是現在必須去。
掏出手機，翻遍通訊錄，屏幕上下滑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沒存祁同偉的手機號。
連辦公室電話都沒有。
這下徹底犯了難，直接進省政府辦公樓找人算了。
陳岩石騎著電動車，到了隔壁的省政府大院門前。
大門口執勤警衛直接上前攔下，恪守安保規範，上前問詢，「老同志，省政府重地，請止步。」
陳岩石覺得有點不爽，「我進省政府大院找人。」
一個看大門的竟然敢攔自己，在漢東還是第一次。
進省委大院和回家差不多。
沒曾想到了省政府大院這邊，進門都沒有那麼順利。
警衛自然聽說過陳岩石，漢東的風雲人物，但是打定主意，絕對不會放水，「請問找哪位領導，有沒有提前預約？」
這麼問合情合理合規。
陳岩石挺直脊背，「我是陳岩石，原漢東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
我找常務副省長祁同偉，有公務，有要事溝通。」
原想著一甩名頭，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肯定立刻放行。
結果，大跌眼鏡，根本沒有放自己進去的意思。
碰壁了！
警衛組長韓立峰聞聲趕來，規矩不能破，何況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陳岩石、陳陽、祁同偉之間的恩怨。
現在看，老陳頭退休了，找祁同偉談公務，胡弄鬼呢？
絕對不能輕易放行。
誰讓祁同偉是這個院子的二把手，未來或許是一把手。
必須替領導站好崗。
「陳老，想見祁省長需要預約報備，沒有預約我們不能私自放行。」
陳岩石覺得必須來硬的，「小同志，那你給祁同偉打電話，就說有個叫陳岩石的老傢伙找他。」
韓立的立場堅定，一口回絕，「實在抱歉陳老，我沒有祁省長的電話。
即便有我也不能打電話。
您是不是不懂省政府大院的規矩，誰辦事，誰預約。」
聽得陳岩石心裡一陣窩火，只覺得憋屈。
自己一輩子為漢東拼殺，退休之後一心只為底層工人奔走，反倒被年輕的警衛當成可疑人員，心裡五味雜陳。
陳岩石壓下心頭的火氣，耐著性子跟警衛解釋：「小同志，我是參加過革命的老D員、老革命幹部，不是來鬧事的。
好，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給祁同偉打電話。」
先遠離大門口，到了路邊的樹下。
思來想去，閨女陳陽是祁同偉的白月光，肯定有祁同偉的手機號。
當即撥打陳陽的電話。
電話接通，陳陽疑惑的聲音傳來，「爸？」
當年，正是陳岩石干預陳陽和祁同偉的事，陳陽險些和陳岩石鬧崩。
這麼多年，陳岩回漢東看陳岩石的次數屈指可數。
陳岩石開門見山， 「陽陽，你手機里有祁同偉的手機號沒有，趕緊發給我。」
陳陽有點失望，沒有想到父親找自己，竟然是要祁同偉的電話。
但凡是關心自己的工作，陳陽心裡也會稍微舒服點。
陳陽打算給陳岩石添點堵，「爸，我記得當年某個人反覆跟我說，這輩子絕不搭理祁同偉，陳家和祁家老死不相往來。
今天突然要他的電話，到底是做什麼？」
陳岩石不願多做多餘解釋，「陽陽，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不能一概而論。
我今天找他是正兒八經的公務，我代表大風廠工人反映民生難題，為民請命，不是私人恩怨。」
陳陽依舊不放心，害怕陳岩石大鬧省政府， 「爸，您可別一時衝動上門鬧出動靜，搞出不必要的事端。
你想想您大孫子小皮球。」
陳岩石被追問得心裡急躁，催促道：「陽陽，你個女娃子，我能搞什麼事端？
別胡說八道，我純粹為民請命。
兩分鐘之內把祁同偉手機號發給我。
要不然，我死給你看。」
一哭二鬧三上吊，肯定管用。
陳陽一聽陳岩石動了真火，只好妥協， 「好好好，您是我爹，我馬上發。」
掛斷電話沒過十秒，叮的一聲，手機簡訊提示音響起。
終於拿到祁同偉的號碼。
陳岩石快步走到省政府大門崗亭處，舉起手機，遞到韓立眼前，「小同志，你看，這就是祁同偉祁省長的號碼，現在我就打給他。」
過了十幾秒，才接通。
接電話的是祁同偉的專職秘書蔡小飛。
「您好，請問你是哪位？」
為什麼秘書接，都是有原因的。
韓立電話通知祁同偉辦公室，就是蔡小飛接的電話。
祁同偉想的是讓秘書打發陳岩石算了，他真的不想見陳岩石。
陳岩石底氣十足，朗聲道：「我是陳岩石，省委高育良高書記讓我過來找祁同偉。」
「好的，請稍等。」蔡小飛聽完，不敢擅自做主，當即把手機遞給祁同偉。
祁同偉接過手機，聽出是陳岩石，「如果是私事，不必過來，辦公時間不談私事，我沒時間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