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的話，也是一筆巨款。
肉疼啊！
趙瑞龍心頭一緊，快速開口辯解：「祁省長，這事兒真跟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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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山水集團所有股份、資產全都轉給杜伯仲了，權責清晰。
所有後續問題都該由他承擔，我早就抽身退出了！」
第一時間甩鍋，一點也不想割肉。
祁同偉淡淡掃了一眼趙瑞龍，「趙總，規矩不是這麼算的。
違規拿地、變更土地性質的當年，你是山水集團的大股東、實際掌控人。
所有違規操作、利益攫取，都是在你是大股東期間發生的。
股權轉讓是商業行為，掩蓋不了當年的違規事實，更抹不掉你的責任。
律法不認事後抽身，只認事發當時的權責歸屬。
你和山水集團都必須補。
不是針對你一個人。」
一句話封死所有退路，半點空子都不留。
趙瑞龍臉色微沉，心底瞬間涼了半截。
祁同偉現在是常務副省長，手握實權，說話算數，絕非危言聳聽。
還想著有個變通的辦法，「祁省長，能不能不交？或者別的方式？」
祁同偉直接拋出最終的處置方案，「瑞龍，必須交，我和顧明遠顧廳長商量過。
替你爭取了最佳方案。
無需紀委介入、不用立案核查，不走司法程序。
就一條，捐一補三。」
趙瑞龍滿臉疑惑，眉頭緊鎖，「祁省長，什麼叫捐一補三？
我沒聽懂，麻煩您解釋一下。」
有點迷糊。
類似假一賠三？
三倍嗎？
如果是，趙瑞龍第一想法是直接跑路，躲到境外去。
劉新建吃著葡萄，嘴一動不動，心裡嘀咕著，祁同偉下手太狠了。
幸好祁同偉不是自己的直屬領導。
否則，日子相當難過。
祁同偉直言道：「以你個人名義向漢東省政府捐一個億。
補繳三億土地出讓金。
合計四個小目標。
於你趙瑞龍而言，了結山水集團歷史舊帳，既往不咎。」
四個小目標，不是小數目，足以讓趙瑞龍心肝疼。
趙瑞龍肉疼不已，臉色很難看，連忙打起人情牌。
一分錢也不想補，還捐款。
不允許。
絕對不允許。
「祁省長，能不能通融一下、網開一面？
四個小目標實在不是小數目。
您若是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對，您直接開價，我給錢、送禮，或者把惠龍集團的部分股份轉給您一部分，絕不讓您吃虧！」
在他眼裡，萬事皆可交易，人情規矩都能用錢擺平。
反正，四個小目標一點也不想交。
祁同偉輕敲了一下茶几，「趙總，現在給你的方案，完全是最有利於你的方案。
如果不交，我只能讓審計、國土、稅務三部門聯合立案查辦。
我一分錢不要，一絲好處不收。
我要的是立下漢東的規矩，肅清漢東官場的風氣。」
趙瑞龍哼哼唧唧道：「祁省長，就不能通融一下，少一點。」
祁同偉好想笑，還是忍住了，「趙總，你乖乖按方案執行，捐補到位，事情就此翻篇。
你若是拒不配合、心存僥倖，等到正式立案、走司法程序，疊加滯納金、罰款、追責，四個億根本打不住，到時候得不償失。
主動和被動區別很大，想想你名下的上市公司。我是為了數萬股民考慮。」
軟硬兼施，恩威並濟，徹底掐滅趙瑞龍僥倖的心理。
如果來一個留置，至少是一個跌停。
損失就不止四個小目標。
趙瑞龍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徹底慌了。
他了解祁同偉雷厲風行，說到做到，絕非恐嚇嚇唬。
胳膊擰不過大腿，父親趙立春不在漢東了，自己低別人一頭。
不敢再說別的，「祁省長，容我問一下二姐，我打個電話。」
祁同偉點點頭，「可以。儘快決定。
利弊得失，你自己權衡。」
小事，趙瑞龍說了算。
遇到大事，還是趙小惠說了算。
趙瑞龍走到院子裡，撥打二姐趙小惠的電話，簡述了情況。
電話那頭，趙小惠沉默片刻，語氣沉穩，果斷給出結論，「瑞龍，別犟，別僥倖，聽祁省長的安排。
他既然願意私下給你出路、留有餘地，就是最大的情面。
千萬別討價還價，否則只會自食惡果。」
趙家如今今非昔比，根本沒有博弈的資本。
趙瑞龍心底不甘，卻也無可奈何，「好的，二姐，我聽你的。」
掛斷電話，趙瑞龍走進客廳，「祁省長，我聽您的，捐一補三，我趙瑞龍認。
明天我就安排財務轉帳。」
祁同偉拍拍趙瑞龍的肩膀，「瑞龍，好好好，你這麼支持我們漢東的發展。我回頭和劉省長商量一聲，給你評個『漢東省十佳民營企業家』。」
趙瑞龍覺得四個小目標換個獎狀有點虧，但總歸比沒有好。
心中還有疑惑，「祁省長，我冒昧請教一下，這麼隱蔽的舊帳，您是從哪裡查到的線索？」
祁同偉端起茶杯，淡淡一笑，「瑞龍，審計廳、國土廳、稅務局，各司其職、各有專班，從來都不是吃乾飯的。
只要我們真想查，任何陳年舊帳、只要違規，都能挖個底朝天。」
這絕不是空話。
至於來源很簡單，一個是記憶，另一個就丁義珍口中一點點撬出來的。
千里之外的四九城。
趙家。
客廳。
趙小惠坐在沙發上，「爸，祁同偉提出捐一補三，合計四個小目標。
說實話，這筆數額不小，我著實有點肉疼。」
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外流，換誰都心疼。
趙立春靠在沙發上，歷經半生官場沉浮，早已看透利弊得失。
「小惠，肉疼也得交，有的錢必須花。
你好好想想，梁家深耕漢東數十年，根基深厚、人脈盤雜，說倒就倒台，半點翻身機會都沒有。
破財免災恐怕是最划算的結果。
幸好瑞龍只是個商人，不在體制內。
但凡他身在官場，這次怕是要進去踩縫紉機。」
不愧是大佬，一眼看透利弊得失。
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而趙立春只有一個兒子。
趙小惠聞言，眉頭舒展開來，「爸，我懂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相比於梁家，四個億換平安，屬實划算。」
窗外夜色漸深，趙立春抽著煙，隱隱覺得還有更大的風暴。
漢東省京州市。
祁同偉吃過晚飯，抱了抱裴曉彤，走進省委二號院。
剛進門，就喊了一聲，「劉省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