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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宋部長,讓大尋儘快來京州

  范家慧側頭看向唐麗娟,「唐部長,我要是說了,你轉頭會不會反手把我賣給田國富?」

  宣傳部長搞不好是個大喇叭。

  人心隔肚皮。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唐麗娟連連搖頭,「怎麼可能?咱們三個今天既然坐在一起,嘴巴就上鎖。

  我嘴嚴的很。」

  呵呵!

  誰信。

  裴曉彤淡淡一笑,「家慧,放心,沒有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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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吧。」

  其實,裴曉彤不完全相信唐麗娟。

  但是,覺得唐麗娟應該不是那種人。

  就算她對田國富說了,又能怎?

  范家慧緩緩道出過往見聞。

  「幾個月前,我和本安在四九城華聯超市買東西。

  我遠遠瞥見田國富,身邊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長相普通,體態偏胖。

  我以前採訪過田國富,對他印象很深,當即留了心眼。

  我不是為了別的,就單純是好奇。

  記者出身的人都覺得可能有料。

  我第六感覺就是會不會田國富有三。

  但是,不對,女人似乎比他大。

  不會,應該不會。

  我悄悄示意本安,讓他裝著挑選東西,近距離接觸他們兩個。」

  唐麗娟有點激動,「家慧,聽到啥了?是不是三?」

  范家慧樂了,「別急啊,唐部長。如果是三,田國富估計去踩縫紉機了。」

  「對啊,肯定不是,國富書記不是那種人。」唐麗娟有點小失望。

  瞬間。

  瓜的甜度下降了八度。

  「那一幕我哭笑不得。」范家慧勾起唇角,回憶當時畫面。「堂堂省紀委書記,在外不苟言笑。在那個女人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挑選肉類、比對蔬菜、查看價格,全部由那女人做主。田國富全程推著著購物車,老老實實跟在身後,唯唯諾諾......

  更搞笑的是田國富想買一桶酸奶,女人都不讓,說他不適合喝奶.....笑死我了。」

  裴曉彤聽得饒有興致,「那女人應該就是田國富的厲害媳婦秦雪茹吧?」

  唐麗娟好想笑,只能憋著,「估計是,有點像,圈內都傳,田國富懼內。

  這下實錘了。

  而且還是第一手的資料。」

  范家慧點頭,「正是秦雪茹。

  兩人閒聊的時候,有幾句關鍵對話。

  秦雪茹叮囑讓田國富去拜訪反貪總局的秦思遠,那個是秦雪茹的堂哥。

  這麼說來,估計就是秦家在背後給田國富鋪路搭橋。」

  唐麗娟低聲感慨,「難怪田國富消息那麼及時,消息總是比別人快一步。

  原來是秦局啊。

  懂了,我惹不起。

  哈哈哈。「

  難怪沙瑞金那麼器重田國富。

  沙瑞金和田國富好的穿一條褲子。

  這句話不能說。

  畢竟裴曉彤是祁同偉的妻子。

  和裴曉彤套近乎,唐麗娟也有自己的考慮。

  他是漢東唯一一個女省委常委。

  原本,最不想站隊。

  但是,還是沒有辦法。

  如果不站隊,兩邊都得罪。

  如果和裴曉彤搭上關係,也挺好。

  范家慧淡淡開口,一語道破本質,「田國富就是典型的妻管嚴。

  在外是冷麵高官,在家就是溫順的老綿羊。」

  沒有秦家支撐,沒有秦雪茹打點人脈,以他謹慎保守的性子,走不到現在位置。

  至少現在到不了。

  漢東的老登天團,一半本事,一半厲害媳婦。

  說到底,人人都有資源。

  三人相視一笑,聊起女人最關心的別的話題。

  劉長生、李達康、高育良、祁同偉四人圍坐一桌。

  桌上擺放著茶、果盤。

  閒談之間,句句關乎漢東。

  劉長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育良,如今的呂州,繁華安定,底子紮實。

  外人只看呂州風光,卻不知這一切,都離不開你早年打下的根基。」

  公允評價,不摻半分客套。

  李達康坦然點頭附和:「劉省長說得沒錯。

  呂州城建框架、工業布局,全是育良書記當年打下的基礎。

  換做旁人,未必能做到這樣。」

  李達康極少誇別人,尤其是夸高育良,此番言語,發自內心。

  雖然自己當年和高育良不對付。

  不過純純是因為一山不容二虎。

  但是,一碼歸一碼。

  高育良輕輕擺手,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哎,陳年往事不值一提。

  我只是可惜劉開河,那是一員難得的幹將,改革的前鋒,執行力極強。

  可惜一念之差,如今進去踩縫紉機,徹底斷送前程。」

  語氣唏噓,滿是惋惜。

  祁同偉神色淡然。

  轉頭看向高育良,「老師,劉開河出事的時候,您已經調離呂州,不在其位,不擔其責。」

  特意寬慰老師。

  高育良輕輕搖頭,感慨道:「歸根結底,還是權力太大,劉開河把持不住。

  人一旦手握重權,又缺少敬畏之心,遲早會栽跟頭。

  我當呂州一把手的時候,他對我言聽計從,辦事從不打折扣。

  我離開呂州後,呂州變了。

  哎!

  知人知面不知心。」

  祁同偉摸著下巴,「有些人,有些事,其實早有苗頭。

  冰凍三尺,從非一日之寒。」

  話留三分,暗藏深意。

  李達康眉頭微挑,轉頭追問。「祁常務,此話怎講?」

  愛刨根問底。

  祁同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弧度,不緊不慢開口:「達康書記,我初到漢東任職,這段時間聽過不少坊間傳言。

  京州有些幹部私下議論,說現任副市長丁義珍,動不動就對外宣稱他自己是達康書記的化身,還頻繁出入一些高檔娛樂場所,這些都是苗條。

  這就是苗頭。」

  一句閒談,暗藏鋒芒。

  此言一出,瞬間安靜幾分。

  劉長生神色一斂,連忙出言敲打,「達康,這種話萬萬不能流傳到上面。

  我們都是唯物論者,必須民主治理,絕不能搞個人崇拜。

  你是人,不是神。

  丁義珍那個馬屁精必須好好敲打。」

  站位高遠,看得也不一樣。

  祁同偉此刻才理解,最通透的是劉省長。

  李達康臉色一沉,「我曾經私下多次訓斥丁義珍。

  沒有想到這小子當面一套,背地裡一套。

  今天回到京州,我立刻召開常委擴大會議,擴大到丁義珍。

  針對丁義珍一事,整頓京州的不良風氣。」

  高育良端起茶杯,低頭抿茶。

  眼角餘光掃過神色各異的幾人,不動聲色。

  他猜啊,祁同偉隨口一句話,肯定有深意。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終於快靠岸了。

  有手機信號了。

  一個個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發簡訊。

  祁同偉發了條簡訊,「宋部長,讓大尋今晚來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