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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玄功」現!九邪逃!

  正在與九邪教兩名真罡境高手廝殺的寧兇手中鐵槍,裂紋已擴至七道。

  槍陣中,又一名鎮撫衛被吳家死士那口利刃震得口噴鮮血,半跪在地,兵器脫手。

  十二名鎮撫衛和寧凶組成的圓滿陣型缺口乍現。

  原本運轉流暢的槍陣內氣循環斷了一截,陣中的罡力運轉出現明顯的停滯,那名被困的九邪教香主眼中厲色一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從側翼切入,手中長刀帶著陰冷的罡氣,直取寧凶後心。

  寧凶正在正面抵擋真罡境吳家死士的狂攻,後背空門大開,已來不及回防。

  他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那股冰冷殺意,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皮膚。

  「完了。」

  寧凶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

  就在九邪教香主手中那柄長刀即將刺入寧凶後心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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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貼地掠至。

  鏗!

  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精準地橫斬而出,刀身與那名香主的長刀狠狠撞在一起。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火星四濺。

  九邪教香主致命的全力一擊,被伊陽硬生生截停。

  那股沛然的刀氣反震回來,逼得他連退三步,握刀的手臂一陣發麻。

  僥倖活了下來的寧凶回頭。

  滿是血污的臉上,映出伊陽那張冷峻得沒有半分表情的側臉。

  「專心點。」

  伊陽的聲音不高,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那名真罡前期的九邪教香主穩住身形,當他看清來人是伊陽時,臉色劇變。

  這個老東西,不是在跟厲塵香主纏鬥嗎?

  他怎麼會過來?

  厲塵香主呢?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的心。

  他下意識地就想後撤,與那名吳家死士匯合,興許還能撐住。

  可伊陽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腳下一踏,地上的青石板轟然碎裂。

  伊陽的身形如利箭般暴射而出。

  手中握緊靈兵玄淵的同時全力催動自身的乙木真罡。

  蒼龍出淵!

  七層墨綠色的刀氣層層疊加,在玄淵漆黑的刀身上凝聚成一道毀滅性的刀芒,悍然斬出。

  見到這蘊含著恐怖力量的神兵,那名香主臉上血色盡褪,倉促間將所有護體罡氣凝聚於身前。

  可那層倉促凝聚的罡氣,在「蒼龍出淵」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刀氣層層遞進,勢不可擋。

  「不——!」

  香主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但伊陽斬出的刀氣已至。

  他身前的護體罡氣,如同被烈火點燃的枯枝,無聲地層層碎裂。

  刀氣貫穿胸腔。

  那名香主的身體,從中間轟然炸開。

  碎裂的骨骼混雜著漫天血霧,在青色的燈火下,潑灑出一副悽厲的畫卷。

  從伊陽出手,到擊殺。

  前後,不過三息。

  寧凶握著那杆滿是裂紋的鐵槍,呆呆地看著伊陽的背影。

  三息,斬殺一名真罡境香主。

  雖然對方的實力和自己一樣只是真罡境初期,但伊陽那種果斷至極的殺伐,比他見過的任何高手都要乾脆利落。

  槍陣里幾名帶傷的鎮撫衛也看到了這一幕,臉上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先前那些什麼「靠關係上位」、「靈兵厲害人未必厲害」的念頭,在這一刻全成了笑話。

  這個指揮使,強得不像個人。

  伊陽沒有回頭去看他們。

  他只是甩落玄淵刀身上的血珠,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投向了大殿的最深處。

  那裡,晏無鳶與吳久、血蹤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三人的罡氣餘波,將方圓十丈內的石壁轟擊得坑坑窪窪,如同被隕石雨洗禮過一遍。

  頭頂數盞長明燈被狂暴的氣勁震碎,燈油灑落一地。

  青色的火焰舔舐著碎石,燃起一片片詭異的光。

  晏無鳶肩頭的暗紫勁裝,被吳久的拳罡擦破一角,露出內里雪白的襯衣。

  可她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慌亂,神色反而愈發沉靜,只在等待著某個時機的到來。

  吳久與血蹤雖然占著人數優勢,卻始終無法將她逼入死地。

  晏無鳶的身法太過詭譎,如同沒有實體的影子,每一次看似能得手的合擊,都只打在了一道飛速消散的殘影上。

  終於,晏無鳶的身形在一連串眼花繚亂的躲閃後,退至大殿中央那副巨大蛇形祭壇圖案的正上方。

  她的雙足,輕巧地踏在兩顆磨得發亮的黑曜石蛇眼之上。

  手中的長劍,緩緩舉過頭頂。

  劍身在這一刻,不再吞噬光線。

  一道純白的光芒,從劍刃的中心綻放而出。

  光芒起初只有一線,細微得幾乎不可察覺。

  可轉瞬之間,便暴漲百倍。

  如同正午的烈日,被強行拘入了這片陰森的地底。

  整座地下大殿,所有陰暗的角落,在這一刻被徹底驅逐。

  牆壁上扭曲的蛇形圖案、銅柱上乾涸的血痂、地面碎裂的青磚。

  一切罪惡與污穢,都被照得纖毫畢現。

  晏無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整座大殿:

  「萬華天光。」

  劍尖前指。

  一道足有丈寬的明亮劍芒,帶著一股浩蕩、光明、無可阻擋的堂皇之勢,緩慢卻堅定地向著吳久與血蹤斬去。

  劍芒所過之處,地面的青磚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削過,齊整地切開。

  兩側的石壁被那純白的光芒灼燒,留下了半尺多深的焦黑痕跡。

  吳久的臉色,在那道見到晏無鳶斬出的白光後,徹底扭曲了。

  他向後踉蹌了兩步,那雙灰白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道不可直視的璀璨劍芒。

  他的聲音帶著不敢相信的嘶吼道:

  「居然是『玄功』劍術!你居然會有這等劍法——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里,不只是驚駭。

  更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是對某種超出他認知範圍之物的本能畏懼。

  血蹤的反應同樣劇烈。

  他那張猙獰的青銅鬼面下,雙眼猛地瞪大,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指節發出「嘎嘣」的脆響。

  「玄功」二字,在這兩位縱橫府城多年的真罡後期強者口中,如同最可怕的禁忌。

  遠處,正在指揮鎮撫衛收拾殘局的伊陽,也被這道橫貫地下大殿的光芒所震動。

  哪怕隔著三十餘丈,他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劍意中蘊含的,純粹、浩然、不屬於凡俗的正氣。

  那不像是人間的武學。

  更像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更高層次的力量。

  面對那道仿佛能覆滅一切的劍芒,吳久與血蹤,無路可退。

  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瘋狂。

  他們同時咬破舌尖,各自噴出一口殷紅的精血,融入周身的護體真罡之中。

  九邪教的秘術——燃血祭罡!

  暗紅色的血氣,如同爆炸般從二人體表炸開,與原本雄渾的真罡後期氣機快速融合。

  兩股氣息,在一息之內瘋狂暴漲,悍然越過了真罡後期的極限,攀升至他們之前無法達到的——真罡境圓滿!

  吳久的雙拳罡氣凝實如鐵,拳面上甚至浮現出一層層金石般的奇異紋路。

  血蹤手中的長刀上,則纏繞起暗紅色的罡焰,刀鋒肉眼可見地拉長了半尺。

  兩人聯手,將所有爆發出的力量,凝聚於身前。

  吳久暴吼一聲,雙拳齊齊轟出。

  吳家壓箱底的真功——鎮岳崩拳!

  一道小山般浩大的金色拳罡,正面撞向那道無匹的劍芒。

  血蹤同時揮刀。

  一道裹挾著血焰的暗紅刀芒緊隨其後,從側面刁鑽地切入。

  兩道真罡圓滿的攻勢,疊加在一起,狠狠地撞上了那道「萬華天光」!

  整座地下大殿,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那聲音不像爆炸,更像是有什麼無比沉重的東西,被硬生生壓碎、碾平。

  撞擊點的空氣,被擠壓得肉眼可見地扭曲起來。

  一道環形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方圓十丈內的一切石塊、屍體、兵刃,全部掃平。

  那道純白的劍芒,被削薄、壓縮,但依舊在頑強地向前推進。

  吳久的金色拳罡上,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血蹤的暗紅刀芒,也在一片片地剝落。

  最終。

  三股力量,同時崩散。

  狂暴的餘波,將吳久和血蹤同時向後轟飛丈余,兩人腳下的石板碎裂成一片齏粉。

  吳久的雙拳崩裂出道道血痕,但他卻借著被震退的勢頭,猛然回身。

  他將體內最後一絲因秘術而提升的真罡圓滿之力,全數灌注於雙掌,施展出另一路吳家絕學。

  破空連環拳!

  三道拳罡,如連珠炮般,成品字形,轟向剛剛收招的晏無鳶。

  血蹤也在同一時間,揮出了最後一刀。

  刀芒扭曲如蛇,與拳罡形成夾擊之勢。

  晏無鳶的劍已收回,來不及再起第二式「萬華天光」。

  她身形後仰,長劍橫於胸前,卸去兩道拳罡,隨即側身閃過那道詭異的刀芒。

  但最後一道拳罡,還是擦過了她的左臂外側。

  暗紫色的勁裝袖口,轟然炸裂,露出一道極淺的紅痕。

  就在晏無鳶穩住身形,準備追擊的瞬間。

  吳久與血蹤,已經轉身沖向大殿最深處那扇被刻意留下的暗門。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燃血祭罡的代價,已經在反噬他們的經脈。

  再留下去,他們兩個只有死路一條。

  見到自己這邊的兩位最強者逃遁。

  地下大殿中殘存的九邪教徒,徹底喪失了戰意,如同沒頭的蒼蠅,四散奔逃。

  伊陽沒有急著去追吳久和血蹤。

  他的身形一晃,回到寧凶所在的戰場。

  手起,刀落。

  一刀,便將那名仍在與槍陣糾纏的吳家真罡前期死士,從後心貫穿。

  那名死士緩緩回頭,眼中只來得及映出一柄漆黑的靈兵,便徹底失去了生機。

  鎮撫衛與幽泉司的眾人,迅速收攏戰場。

  九邪教的低階教眾被斬殺大半,余者繳械就擒。

  伊陽k快速地吩咐徐岷指揮善後。

  他自己,則與晏無鳶、寧凶三人一前一後,沖入了那扇敞開的暗門。

  前方幽深的通道中,兩股正在飛速衰減的真罡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