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9章 入住客棧,實力說話

  從白魚城離開之後,伊陽他們一行人已近走了兩天。

  z這一路上隨著不斷的前進官道兩旁的田地少了,低矮丘陵一座接著一座,路面也多了彎折。

  十三騎跑了兩天,儘管異獸馬耐力再好,鼻孔里也噴著粗氣。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馬蹄踩過硬土,捲起的塵灰貼在黑甲下沿,給整支隊伍添了幾分奔波後的疲態。

  伊陽騎在馬上,半閉著眼,體內的真罡按著固定的軌跡運轉。

  藏息無相訣把修為隱藏在內氣三重圓滿的層面,同時在外人看他現在跟打盹差不多。

  實際上他的精神力沒閒著。

  靈台深處那隻金毛猿猴翹著二郎腿坐在他的識海里,時不時拿爪子撓一下耳朵,尾巴捲成問號的形狀。

  面板上的數字跳了跳。

  【四象六合刀(入門)6126/20000】

  修行的進度太慢了。

  今天趕路時,他一直分出部分精神推演《四象六合刀》。

  這門刀法每一象都有獨立的運勁法門,坐在馬背上只能琢磨口訣,真要增長進度,還得握刀練習。

  這門刀法的架子太大,四象輪轉,六合為綱,光是第一式「蒼龍出淵」的氣機走向就有七十二個節點,比九峰刀整套加起來還複雜。

  好在天命的六十倍加成依然管用,只要他每晚抽出時間推演,進度就能穩步往上走。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馬蹄聲加快的節奏。

  聽到動靜的伊陽睜開眼。

  徐岷從隊列前端撥轉馬頭靠過來,壓著聲音說:

  「伊大人,前面十二里就是長柳客棧,再往前四十里沒有驛站。天色快暗了,屬下建議今晚在那處歇腳。」

  伊陽看了看西邊。

  日頭已經掛在丘陵頂上,看那樣子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就要落山。

  趕夜路不是不行,但鎮撫衛的異獸馬跑了兩天也該餵一頓精料。

  「行,就那兒。」

  徐岷拱手,撥馬回到隊首,打了個手勢。

  得到伊陽命令的十三騎加快了行進的速度。

  伊陽重新閉上眼,腦子裡盤算的卻不是趕路的事。

  今晚有整塊時間,正好推一推四象六合刀的進度。

  這門刀法需要一定的專注用來推演和模擬四象刀勢,白天趕路時沒法全力投入,夜間抓緊時間修煉才是正經功夫。

  伊陽從未真正的放鬆過自己。

  等到天邊的暮色徹底壓下來的時候,一座客棧終於出現在眾人視野里。

  門口拴著七八匹馬,槽里的草料被吃掉大半。

  大堂里燈火通明,人聲嘈雜。

  隔著二十丈,伊陽就聽見裡頭有人划拳,嗓門大得能把瓦片震下來。

  他翻身下馬,虎嘯斜在背後,粗麻布包著刀身,只露出刀柄。

  他活動了兩下肩膀,膝蓋骨嘎嘣響了一聲。

  騎了兩天馬,哪怕是他屁股和大腿都有些麻木了。

  l另外一邊的徐岷也已經翻身下馬,朝身後十一人做了個手勢。

  鎮撫衛整隊。

  十二個人依次落地,動作整齊得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黑甲收緊,佩刀歸位,連靴子踩地的聲音都是同一拍。

  這幫人往大堂門口一站,門框都顯得窄了。

  走在前頭的伊陽抬腳邁進去。

  進去一看大堂里坐了六七桌客人,有跑商的,有走鏢的,還有幾個散修打扮的武者。

  還有靠窗那桌四個漢子喝得滿臉通紅,桌上的骨頭堆了一座小山。

  伊陽進門的時候,沒幾個人抬頭。

  但等十二名黑甲鎮撫衛魚貫跟進來,整個大堂的聲音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嗓子。

  手中的筷子停了。

  正在喝著的酒碗擱了。

  划拳的那桌人嘴張著,拳頭舉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雖然鎮撫衛十二個人走路沒什麼響動,但甲片之間的細碎摩擦聲連在一起,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靠門那桌一個年輕武者往椅子後縮了縮,椅腿在地上刮出一道響。

  見到一行人進來,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這家客棧掌柜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圍裙上沾著油漬。

  他看清來人身上的制式黑甲,臉上的血色退了一層,扶著櫃檯的手攥緊了邊沿。

  「幾位爺——」

  他繞出櫃檯,腰彎得差點碰到膝蓋,小跑迎上來問候道。

  「是打尖還是住店?小店的天字號上房還空著,熱水酒菜隨叫隨到,馬匹有專人餵料——」

  徐岷沒理他的話,目光在大堂掃了一圈。

  靠內側牆邊有兩張八仙桌,位置好,背靠實牆,左右視野開闊,進退方便。

  他從腰間摘下巡天司腰牌,在掌柜面前晃了一下。

  見到令牌上巡天司的字樣,掌柜的腿有些軟了,這些人一看就不簡單。

  「那兩張桌子,清出來。熱菜八道,酒三壇,茶兩壺。備八間房,最大那間給我們大人住。」

  「是是,馬上安排!」

  掌柜轉身沖後廚吼了一嗓子,聲音都y有些劈了。

  兩個夥計飛奔出來收拾桌面,原先坐在那兩張桌上的三個商人二話不說抱起碗筷挪到角落去了,臉上的表情是「多看一眼都怕遭殃」。

  因為伊陽等人的加入,大堂里的空氣沉下來。

  剩下的食客各有各的反應。

  靠牆那幾個跑商的把腰間的短刀往桌面底下踢了踢,生怕被人看見。

  角落裡一個穿灰袍的武者埋著頭扒飯,筷子動得比平時快了三倍,恨不得把碗底扒穿趕緊走人。

  在這種壓力下,角落最裡面那桌四個人顯得格外扎眼。

  這四人喝得正上頭,桌上空了六七個酒碗,地上全是骨頭渣子。

  為首的是個絡腮鬍壯漢,赤著半邊膀子,胸前的汗毛跟雜草一樣茂盛,手裡攥著只雞腿啃得滿嘴流油,同時扯著嗓門抱怨商路抽稅。

  他壓根沒注意到大堂里的變化。

  啃到最後一口,把雞骨頭往外一甩。

  骨頭在地上彈了兩下,滑出去老遠,正好好停在伊陽靴尖前半寸。

  油星濺了一點在靴面上。

  伊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沒說話。

  但他身旁的徐岷臉色沉下來了。

  他受裴宗岳之命護送伊陽回府。

  沿途若讓一個醉漢衝撞新任候補總巡監,傳回裁決殿,他這個小隊長也不用混了。

  況且伊陽是晏無鳶舉薦的人。

  這趟護送,路上沒遇到賊匪,也沒碰上邪教,想表現都找不到地方。

  如今有人把機會送到腳邊,徐岷哪裡肯放過。

  徐岷轉身朝著那四人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