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小爺最會找鏡頭！妹妹站我旁邊，這照片顏值直接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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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澈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餐盤叮噹亂響。
他頂著一頭張揚的銀灰發，下巴揚得老高。
葉知行掏出一塊嶄新的純白消毒手帕，將手指一根根擦拭乾淨，摺疊整齊收進口袋。
「你那張臉最近熬夜打遊戲，黑眼圈連遮瑕膏都救不回來，別湊過去拖累妹妹的畫面質感。」
葉澈氣得跳腳。
「老四，你攻擊小爺的臉？你完了！」
葉斯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動，屏幕光亮映在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站位可以按年齡、身高、親密互動頻率、妹妹的舒適度以及畫面的黃金分割比進行綜合計算，我已經建好三維模型了。」
葉燃抓了一把紅髮，一腳踹在桌腿上。
「少拿那些破數據來搶位置！老子不吃這一套！」
葉斯推了下鼻樑上的鏡架，頭都沒抬。
「按智商排，你們幾個連出現在照片背景里的資格都沒有。」
餐廳里靜了兩秒。
葉澈壓低聲音嘀咕。
「老二這張嘴，真該找個水泥車給他封死。」
奪！
一把泛著寒光的戰術匕首直接插進百年金絲楠木桌面，木屑四下飛濺。
葉淵粗糙的大手還握著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按武力值排，我站右邊。誰不服，現在就出去演武場打一架，生死不論。」
葉靈往寬大的椅背里縮了縮，細白的手指攥住懷裡那隻兔子玩偶的長耳朵。
這隻兔子是葉澈早上硬塞給她的，非說是限量款，全球只有三隻，還說兔子已經認主了，不收的話兔子會傷心到絕食。
她沒辦法，只能乖乖抱著。
現在她抱得更緊了，臉頰褪了血色。
五哥居然把刀插在桌子上了！
這桌子看起來好貴好貴，要是弄壞了，要賠多少錢呀？
不對，現在不是錢的問題，應該先勸架。
可是哥哥們都好高大，吵架的聲音也大得嚇人。
她聲音這么小，開口會不會根本沒人聽見？
葉靈急得鼻尖冒汗，小嘴張了張。
「我、我……」
話還沒說完，因為太緊張，她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小小的哭嗝。
嗝。
這聲音極輕，但在劍拔弩張的餐廳里，卻按下了暫停鍵。
葉擎蒼大拇指捻過手腕上的沉香佛珠，臉一沉，周圍空氣跟著降溫。
「都給老子閉嘴。」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葉擎蒼揚起下巴，拿出葉家家主的派頭。
「靈兒是我親閨女。拍全家福，老子抱著她坐C位，天經地義。」
葉燃一腳踩在椅子橫檔上，梗著脖子。
「憑什麼？我平時陪妹妹玩得最多，我必須站她左邊！」
葉擎蒼毫不留情地揭短。
「你陪她玩？你上次帶她去看地下賽車，發動機剛響，她嚇得差點把手裡的奶茶灑了。你還有臉提？」
葉燃被噎住，硬著頭皮狡辯。
「那是車排氣管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葉澈在旁邊嬉皮笑臉地補刀。
「三哥，你那輛破車排氣管跟發瘋一樣，狗路過都得報警，你還敢帶妹妹去？」
葉燃扭頭怒視。
「你再說一遍試試？」
葉澈挺起胸膛，毫不退讓。
「說就說，小爺怕你啊？」
葉知行又拿出一塊新手帕，往後退了半步。
「請二位打遠一點，別把油漬和口水濺到我身上，很髒。」
葉淵一把拔起桌上的匕首，帶出一大塊木屑。
「別廢話了！打一場，誰贏誰站妹妹旁邊！」
葉斯看著屏幕。
「武力解決不了畫面構圖。老五，你的腦容量只能處理直線問題，別摻和這種需要審美的事情。」
葉淵握緊刀柄。
「你罵我？」
「我在陳述事實。」
「找死！」
砰！
葉燃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實木高背椅。
葉澈早有準備，順手抱起一個兔子替代款抱枕，往旁邊靈活地一躥。
「菜狗！踢不著吧！」
葉燃怒喝。
「你給老子站住！」
另一邊，葉淵繞過長桌，直奔葉斯而去。
葉斯連椅子都沒挪一下，修長的手指在平板上輕輕一點。
餐廳頂部的安保系統激活，一排高強度軟質隔離帶降下，精準地擋在葉淵面前。
葉淵手腕一翻，匕首划過一道寒芒，直接割開了一條口子。
葉斯抬起眼皮。
「老五，破壞葉家公物，帳單稍後發你郵箱。」
葉淵頭也不回，咬牙切齒。
「發！」
場面徹底失控。
葉知行從口袋裡摸出一副純白手套戴上，避開一片飛來的餐巾，順手拎起葉澈的後衣領，直接把他往葉燃的方向一丟。
葉澈人在半空，氣得大喊。
「老四你居然賣隊友！」
葉知行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
「你不是很會躲嗎？給你個展示身手的空間。」
葉澈落地順勢一滾，鴨舌帽歪到了耳邊，指著葉知行破口大罵。
「你等著，小爺遲早把你睡覺流口水的黑照發到家族群里！」
葉知行理了理袖口。
「你敢。」
葉霆坐在原位，指骨重重敲擊桌面。
「都停下。」
沒人聽。
葉燃和葉澈已經繞著餐桌追了三圈，沿途的椅子倒了一地。
葉淵暴力拆掉了第二條隔離帶，匕首划過金屬，火星四濺。
葉斯面無表情地打開了第三套安保程序，天花板上降下更密集的防護網。
福伯端著托盤，在亂飛的木屑、餐巾和倒塌的椅子間閒庭信步，連一滴茶水都沒灑出來。
他走到沈清秋身邊，穩穩地將新泡的紅茶放下，順便替葉靈擋住了一塊飛來的木屑。
葉擎蒼看著這群逆子，猛地站起身。
「反了你們了！」
他起身的那一刻，餐廳溫度驟降，屬於暴君家主的恐怖威壓席捲全場。
葉燃剎住腳。
葉澈抱著椅背，往後縮了縮。
葉淵握著匕首，停在原地。
葉斯手指在屏幕上輕敲兩下，隔離帶無聲收回。
葉知行把手帕折好，裝作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葉擎蒼剛要開口訓斥，沈清秋卻輕輕拍了拍葉靈的手背。
「乖寶，吃飽了嗎？」
葉靈抱著兔子，連連點頭，聲音發顫。
「吃、吃飽了。」
沈清秋站起身，牽起女兒的小手。
「那我們去大廳等攝影師。」
葉擎蒼到了嘴邊的怒罵硬生生咽了回去。
女兒還在。
不能發火，會嚇著她。
他掃過幾個兒子，強壓著火氣，咬牙擠出一句。
「到大廳再跟你們算帳。」
大廳很快被臨時改造成了拍攝區。
福伯的效率奇高，攝影團隊趕到時，所有的燈光和設備都已經架設完畢。
主攝影師原本在漂亮國給頂級財團拍紀念照，接到葉家的電話後，連夜坐著私人飛機趕到龍國。
他進門前還在給助理千叮嚀萬囑咐。
「記住，葉家是龍國隻手遮天的頂級家族，所有流程必須絕對專業，連呼吸都給我放輕點，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
結果進門後不到三分鐘，他徹底沉默了。
大廳中央，葉家那幾個在外面跺跺腳都能讓全球震動的少爺們，正在用各種離譜的方式爭奪站位。
那個紅頭髮的，聽說剛在海外炸了一個僱傭兵基地。
現在霸占著左側沙發的扶手，誰靠近半步他就瞪誰。
那個拿匕首的，暗網懸賞榜第一的殺神。
現在雙手抱臂站在右側，厚重的戰術靴踩住地毯邊緣，態度明確——誰敢搶這個位置，他就跟誰拼命。
那個戴金絲眼鏡的，一句話就能讓華爾街股市熔斷。
現在拿著平板，已經畫出了六版極其複雜的站位圖。
葉知行嫌棄其中五版毫無美感，親手改成了第七版。
葉霆看完第七版，直接出聲否決。
「妹妹離我太遠，重畫。」
葉擎蒼大馬金刀地坐在最中間，懷裡刻意空出了一塊位置，明顯是打算等葉靈坐過去。
沈清秋坐在另一側，手裡端著一杯溫茶，笑盈盈地看著他們鬧騰。
葉靈站在福伯旁邊，緊緊抱著兔子，一動都不敢動。
攝影師抬手狂抹額頭上的冷汗。
這活兒，錢確實多。
但命也得夠硬才行啊！
他試探著開口。
「葉、葉先生，夫人，各位少爺，不如……我們先定一個基礎站位？」
葉燃轉頭看過去。
「你說，誰站妹妹左邊？」
攝影師卡殼了，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葉澈抬起下巴。
「說錯了，小爺讓你滾回去重新學構圖。」
葉淵更直接。
「右邊歸我。你有意見？」
葉斯推了下眼鏡。
「你最好參考一下畫面的黃金比例，別亂說話，否則我會讓你在行業內徹底消失。」
葉知行拿出手帕。
「如果你的審美低於行業平均線，我建議你現在就引咎辭職，別髒了我的眼。」
攝影師手猛地一抖，價值幾十萬的相機差點砸在地上。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刻，福伯從容自若地走上前，雙手交疊在身前，溫聲開口。
「諸位少爺，小姐已經站了七分鐘了。」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落下。
大廳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同時轉頭。
葉靈抱著兔子，站得規規矩矩，軟底鞋尖乖巧地並在一起，透著惹人憐愛的乖巧。
她其實真的不累。
才七分鐘而已。
以前在外面流浪的時候，罰站的時間比這長多了。
可家人們的反應實在太快了。
葉霆大步流星走過去，彎下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他動作極輕，將她放到沙發最中間、最柔軟的位置上。
葉霆放輕了聲音。
「站累了怎麼不說？」
葉靈慌忙搖頭，小手抓緊了他的衣袖。
「我、我不累的，謝謝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