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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殺神端起粉色餐盤,全家集體懷疑人生!

  葉擎蒼離開老四房間,回房倒在床上。

  三個小時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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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裡還在滾那句台詞。

  「乖寶,爸爸想坐在你旁邊,可以嗎?」

  尾音太硬,透著股殺氣。

  「乖寶,爸爸想坐在你旁邊,可以嗎?」

  這回聽著在下達滅口指令。

  「乖寶,爸爸想坐在你旁邊,可以嗎?」

  折騰到大半夜,這句總算帶了點人味兒。

  葉擎蒼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堂堂葉家家主,當年隨便放句話,漂亮國最頂尖的僱傭兵團連夜撤出龍國,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倒好,為了能挨著親閨女坐一會兒,他居然得躲在被窩裡,苦練怎麼把嗓子掐細。

  這事要是傳出去,暗網那幫老傢伙估計得集體去掛腦神經科。

  床頭鬧鐘指向七點。

  葉擎蒼翻身下床,換上那套萬年不變的黑色高定西裝。

  衣領扣到最頂端,袖口理得平平整整,腕上那串用來壓制殺氣的極品沉香佛珠也仔細撥正。

  他大步走到穿衣鏡前。

  「乖寶,爸爸今天很聽話,能不能給爸爸一個抱抱?」

  語氣勉強過關。

  但這副尊容不行。

  鏡子裡的男人板著臉,眉骨下壓,滿臉常年見血的戾氣。

  這副模樣走出去,路邊的野狗看了都得繞道。

  葉擎蒼抬起雙手,用力搓了兩下臉頰。

  放鬆。

  臉皮紋絲不動。

  笑。

  臉部肌肉剛扯動一下,額角的青筋直接蹦了出來。

  葉知行昨晚那句陰陽怪氣的話,又在耳邊冒了出來。

  ——父親,您笑得太用力,是個變態殺人狂。

  「欠收拾的小兔崽子。」

  葉擎蒼低罵一句,轉身出門。

  走到樓梯口,他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晚練廢了三面純銅鏡子,折了兩支定製鋼筆,還把老四房裡的實木床頭櫃按裂了。

  今天絕不能動怒。

  不能嚇到乖寶。

  不能搶乖寶的兔子玩偶。

  不能趕走大兒子。

  最關鍵的,不能漏半點殺氣!

  葉擎蒼在心裡把這幾條鐵律默念了三遍,邁步走進廚房。

  廚房裡的傭人全部低頭,恨不得把臉埋進地磚里,大氣都不敢喘。

  昨夜家主在四少爺房裡練夾子音的事,早就長了翅膀傳遍了主樓。

  沒人敢笑。

  誰敢笑出聲,今天就得去地下訓練場跑三十圈,還得是負重。

  葉擎蒼走到灶台前,盯著平底鍋。

  旁邊擺著個粉嫩嫩的小兔餐盤。

  鍋里臥著兩隻煎蛋,正被他用鍋鏟強行懟成歪歪扭扭的愛心形狀。

  旁邊放著兩片烤吐司,邊緣被切成了兔子耳朵。

  熱油濺起,落在手背上燙出紅印。

  他沒理會,繼續翻面。

  吐司切壞了,扔了重烤。

  煎蛋散了,倒了重打。

  端出來的這一盤,已經是第七次返工的成果。

  福伯站在旁邊,戴著純白手套,拿乾淨的軟布仔細擦去餐盤邊緣的油漬。

  「家主,小姐已經在餐廳了。」

  葉擎蒼站直身子。

  「她吃了什麼?」

  「廚房備了溫牛奶、蒸蛋和小份軟麵包,小姐還沒動筷。」

  「撤了。」

  福伯擦盤子的動作停住。

  「家主,您準備讓小姐吃煎蛋?」

  「嗯。」

  「小姐胃口小,這兩隻煎蛋分量不輕,恐怕會積食。」

  葉擎蒼抬起下巴。

  「我親手做的,她肯定會多吃兩口。」

  福伯沒接話。

  他看了看那隻粉嫩的小兔餐盤,又看了看家主身上那套壓迫感十足的黑色西裝,默默退到一旁。

  家主昨晚練了一宿,今天這頓早飯,小姐多半咽不下去。

  但這大實話不能提。

  提了,廚房這幾十口鍋今天全得報廢。

  餐廳里,六個哥哥正圍坐在長桌旁。

  葉霆坐在主位側邊,單手端著黑咖啡,另一隻手翻看行程表,穩如泰山。

  葉斯划動平板,推了推金絲眼鏡,正在核對葉靈今天的營養攝入數據。

  葉燃靠著椅背,一頭紅髮亂糟糟的,手指不耐煩地敲擊桌面。

  葉知行拿著消毒濕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自己的銀勺,滿臉陰鬱。

  葉淵低頭剝白煮蛋,手指一用力,蛋殼連著蛋白直接碎成了一團渣。

  葉澈抱著牛奶杯,正跟葉燃搶盤子裡最後一塊培根。

  「我的!」

  「你盤子裡還有三塊!」

  「小爺要把最好的留到最後!」

  「留到最後它也不會下崽!」

  「這是頂級電競選手的用餐策略,你懂個屁!」

  葉燃懶得廢話,伸出筷子,直接夾走培根。

  葉澈急了,伸手去攔。

  「放下!」

  「閉嘴。」

  「那是妹妹愛吃的!」

  「所以我替妹妹把把關,萬一咸了呢?」

  「你剛才已經把了四塊的關了!你要點臉行嗎!」

  兩人正要擼袖子動手,廚房的門被推開了。

  葉擎蒼走了出來。

  餐廳里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男人一身純黑西裝,領口嚴絲合縫,袖扣泛著冷光,渾身上下透著股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煞氣。

  可他手裡,偏偏端著一個粉色小兔餐盤。

  餐盤裡躺著兩個奇形怪狀的愛心煎蛋,旁邊還擠著兩坨番茄醬。

  畫面停滯了兩秒。

  葉澈剛灌進嘴裡的牛奶,直接噴了出去。

  對面的葉燃躲閃不及,半張臉全白了,牛奶順著紅髮往下滴。

  「葉澈!」

  葉燃一腳踹開椅子。

  「我不是故意的!」

  葉澈抓起紙巾拼命往後縮。

  葉燃抹了一把臉。

  「你找死是不是?」

  「我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生理機能失控!這屬於不可抗力!」

  「你噴老子一臉,還敢提生理機能?」

  葉知行默默放下擦得鋥亮的銀勺。

  昨晚他已經受過一次工傷了。

  現在看到父親端著粉色餐盤走出來,他突然覺得,昨晚的特訓還是太保守了。

  葉斯推了推眼鏡。

  「父親,您手裡的餐具,屬於小姐。」

  「老子有眼睛。」

  「那是粉色的。」

  「我沒瞎。」

  「上面還印著兔子。」

  「你廢話怎麼這麼多?」葉擎蒼眼皮一掀。

  「我只是確認您目前的精神狀態是否適合靠近妹妹。」

  葉擎蒼偏頭看過去。

  葉斯端起咖啡杯,擋住半張臉,不說話了。

  葉淵盯著那個餐盤,臉皮直抽。

  「這東西吃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