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威爾海姆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卻依舊不受控制地望向遠處那道紅色身影。
紅髮的少女佇立在平原之上。
她與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格格不入，卻又偏偏是這片硝煙之地里，唯一熠熠生輝的存在。
「哦，原來是這樣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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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斯歪了歪腦袋，貓耳輕輕顫動。
他看看威爾海姆，又望向遠方的特蕾西亞，似是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卻沒有繼續追問。
菲利斯當然知道其中的原因。
庫珥修大人跟他提過，威爾爺的妻子，正是前代劍聖特蕾西亞·范·阿斯特雷亞。
十四年前討伐白鯨時陣亡。
從那以後，威爾爺就再也沒有真正笑過。
平日裡沉默寡言，唯有談及白鯨時，眼底才會燃起一絲光亮，那裡面交織著恨意，還有難以斬斷的執念。
所以當威爾爺第一次在街上看到特蕾西亞，整個人直接從龍車上跳了下去，攔住對方，然後被對方一拳揍飛的時候，菲利斯就明白了。
威爾爺認定了，那個紅髮少女就是他的妻子。
可是……菲利斯不這麼想。
他當然能理解威爾海姆的心情。
一個人孤獨了十四年，突然看到一張和妻子一模一樣的臉，第一反應當然是把全部希望都壓上去。
更何況，特蕾西亞小姐的劍術確實強得離譜，和前代劍聖的傳說有幾分重合。
就連威爾爺身上受死神加護留下的舊傷，在靠近她時都會重新崩裂。
可菲利斯還是在心底保留著那一點點懷疑。
不是因為他不希望威爾爺幸福。
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威爾爺能從那場十四年的喪妻之痛中走出來。
可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怕威爾爺再一次受傷。
如果這個特蕾西亞小姐不是他的妻子，如果威爾爺把所有的感情都投進去，最後發現投錯了人。
那種打擊，比十四年前那場喪妻之痛還要殘忍。
因為十四年前，他失去的是一個已經確認過的人。
而如果現在錯了，他失去的將是她真的回來了這個信念本身。
這些心思，菲利斯不會直白說給威爾爺聽。
就算說了，對方也未必聽得進去。
十四年沉澱下來的執念，不是他三言兩語便能輕易打消的。
況且，還有另一層藏在心底的原因。
威爾爺看特蕾西亞小姐的眼神，和菲利斯看庫珥修的眼神是一樣的。
那種明明近在咫尺卻夠不到的感覺，菲利斯每天都在體會。
他有什麼資格去勸威爾爺放棄呢。
他自己都沒放棄過的喵……
………………
另一邊。
特蕾西亞坐在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上，紅色長髮垂在肩頭，被晚風吹得輕輕飄動。
她摸著下巴嘀咕著：
「這次跟著菜月昴一行人行動，接連討伐白鯨、怠惰、強欲，一口氣完成了三個主線任務，這次的收穫，屬實豐厚啊。」
消滅白鯨的時候，選擇隨機動漫女角色技能獎勵，獲得了《七大罪》瑪琳的瞬間移動能力。
斬殺怠惰的那場戰鬥後，則獲得一本隨機技能進階書，能夠將現有的任意一項技能，在原有基礎上提升一個檔次。
「隨機技能進階書，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特蕾西亞眸光微亮，心底暗自點頭。
只不過現階段，她並不打算立刻使用。
她打算再多完成一些主線與支線任務，等掌握的技能數量再多一些再動用，這樣才更划算。
若是到時候剛好抽到神級技能，再用進階書往上提升一檔，那實力直接就逆天了。
當然，從概率層面來講，結果其實並無差別。
每一次抽取都是獨立隨機事件，什麼時候使用進階書，並不會改變結果。
可人嘛，總得有點念想。
萬一自己就是那個天選之人呢。
前世抽卡保底歪了那麼多次，總該有一次運氣爆棚吧。
所以說，隨機技能進階書先留著。
再說了，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已經很強了。
嫉妒魔女之下我無敵，嫉妒魔女之上一換一。
雖然特蕾西亞本人沒有和嫉妒魔女莎提拉戰鬥過。
只和萊茵哈魯特打過一次，雙方勢均力敵。
而萊茵哈魯特和嫉妒魔女莎提拉五五開，因為相性問題，永遠分不出勝負。
畢竟，萊茵哈魯特無法擊破莎提拉的權能，徹底封印嫉妒魔女，可憑藉不死鳥的永續加護，他也絕對不會落敗隕落。
極限狀態下，他甚至能和嫉妒魔女無盡僵持，直至整個世界先行崩潰。
這麼推算下來，結論便是：
自己同萊茵哈魯特和莎提拉兩人，都能夠五五開。
「不過話說回來，我手頭掌握的技能數量還是偏少。」
特蕾西亞抬手撩了撩垂在胸前的紅髮，在心中暗自思索著。
目前她擁有的技能：
送葬、守護之鏈、鋼鐵之盾、阿斯特雷亞劍擊、劍聖的加護、死神的加護、天劍、爆裂魔法、瞬間移動。
「算下來一共才九個技能。」
想到這裡，特蕾西亞暗自腹誹起來，
「名義上算是我孫子的紅色奶龍萊茵哈魯特，身上足足有幾百個加護，差不多等同於幾百項技能，跟隨身揣著一整本技能書一樣。」
更離譜的是，萊茵哈魯特的強大，還不止是坐擁數百加護這麼簡單。
他幾乎可以隨心所欲，想要什麼加護，就能得到什麼加護。
十四年前討伐白鯨一戰，前代劍聖特蕾西亞·范·阿斯特雷亞，正是因為年僅五歲的萊茵哈魯特渴求劍聖加護，才被剝奪了這份力量。
失去劍聖加護之後，前代劍聖最終殞命於虛飾魔女之手。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那時她依舊保有劍聖加護，結局恐怕依舊難逃一死。
權能的層級，本就凌駕於加護之上。
虛飾魔女的權能，能夠改寫現實。
再多的加護，也抵擋不住這種直接篡改世界規則的力量。
加護屬於規則之內的力量，權能卻是規則本身。
規則內的力量，永遠無法對抗規則本源。
唯有像她掌握的天劍，擁有斬斷權能的力量，才有例外。
放眼這四百年的漫長歲月里，能夠抵達天劍境界的人，也僅有初代劍聖雷德一人而已。
思緒飄得有些遠，特蕾西亞輕輕搖了搖頭，把發散的念頭拉了回來。
「不過等我把所有主線任務，支線任務全部清完，差不多也能攢下近百個技能了。」
想到未來技能琳琅滿目，底牌眾多的模樣，特蕾西亞心底美滋滋地暢想起來。
「只不過這條路，依舊任重道遠啊。」
低聲輕輕嘀咕一句，特蕾西亞心念一動，直接喚出懸浮在眼前的系統面板。
……………………
【PS：主角將要獲得一個新的能力，猜猜是什麼？猜對獎勵一個菲利斯之吻╭(╯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