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後面，還跟著一個「可進階」的提示，微微閃爍著，像是在催促他點下去。
林晨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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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費了多大勁才搞來這東西？
館主背書，趙家面試，舉了一千三百斤的石桌子，還簽了助拳的契約。
到頭來，在面板眼裡就是「垃圾」？
還是「優秀的垃圾」。
這評價，夠扎心的。
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後面那個「可進階」吸引住了。
「可進階？」
林晨愣了一下。他之前一直以為面板只能進階功法，
把蠻牛拳變成完美版蠻牛拳，把第二層進化出「鐵牛蠻牛拳」的路線。
現在看來，連物品也能進階？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怎麼進階呢？
他想了想，試探性地用意識點了點那個閃爍的提示。
面板上的字變了。
【鐵骨壯筋膏，不錯的初級武者資源……】
沒了。
沒有絢麗的光芒，沒有奇異的聲響，甚至連手裡的瓶子都沒什麼變化。
瓶身還是那個瓶身，玉色還是那個玉色，握在手裡的觸感一模一樣。
林晨一度以為面板是不是出錯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面板，忽然發現，之前從瘦竹竿那裡獲得的那個自由屬性點，已經沒了。
乾乾淨淨的，像是從來就沒存在過。
林晨反覆看了看手裡的瓶子，又看了看面板，確認了好幾遍。
瓶子的外觀沒有任何變化，重量也差不多，從外觀上看不出，和之前沒什麼區別。
若不是對面板有一定信任，畢竟「面板出品，必是精品」這個念頭在他心裡根深蒂固，
他都以為是這破系統貪了他的屬性點。
不過眼下自由屬性點的用法，他算是摸清了。原來可以拿來提升物品的品級。
可他轉念一想，之前怎麼不行呢？
從青牛鎮到現在，他手裡經過的東西也不算少了，氣血散、蠻牛拳譜、守夜油……都沒見面板有反應。
旋即，林晨眉頭舒展開來.....
看來，得是足夠珍貴的東西，才能讓面板有所反應。
虎骨壯筋膏勉強夠格，但也只是「優秀的垃圾」。
這一刻，林晨對「窮文富武」這四個字，有了更深的認識。
窮文富武。
窮文，是因為讀書的成本低，買幾本書、請個先生，省吃儉用也能供出來。
富武，是因為練武是真燒錢。
氣血散、虎骨壯筋膏……哪一樣不是銀子堆出來的？
今天他費了這麼大勁，才搞來一份在面板眼裡「優秀但仍然是垃圾」的東西。
林晨靠在車壁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一趟值了。
屬性點沒了可以再賺，虎骨壯筋膏進階成銅皮壯筋膏，這筆買賣不虧。
他摸了摸懷裡的三個小玉瓶，嘴角微微翹起。
......
很快馬車停下，趙叔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不緊不慢：「到了。」
林晨跳下車，他轉身朝趙叔拱了拱手。
趙叔微微點頭，依舊抱著那把刀，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他的目光在林晨身上多停了一瞬，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
林晨趁機打量了趙叔幾眼。
這中年人身上的皮膜隱隱有些光澤，不是那種外放的亮，而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像打磨過的鐵器。
他腦子裡飛快對比了一下館主陳山虎，館主的皮膜看起來韌性更足，
光澤也更內斂，像是老牛皮，看著粗糙，但你知道撕不爛。
這就是淬鍊皮膜之間的差距？林晨心裡暗暗記下。
他緊了緊懷裡的小玉瓶，轉身大步朝武館走去。
趙叔看著他的背影，面上閃過一絲驚訝。
這少年進門時和出門時，氣質似乎有些不同。
他說不上來哪裡變了，但就是不一樣了。他收回目光，一抖韁繩，馬車轆轆駛離。
林晨快步穿過外院的演武場。
幾個丙字院的學徒正在練拳，看到他，有人喊了聲「晨哥」，有人點頭打招呼。
如今他也算是蠻牛武館不大不小的一個人物.....
他一一回應，腳步沒停。
直奔館主小院。
到了院門口，他腳步一頓。
沒人把守。往常可以見到李映雪李師姐也不在。
「還想找李師姐討論一下她的上吊繩呢……」林晨有些失望地嘀咕了一句。
自打發現那個自由屬性點是從黑霧事件里得來的，他對這類事的態度就變了。
以前是能躲就躲，巴不得瘦竹竿別再來了。
現在……倒不是盼著它來，但總覺得，那東西身上還有什麼他沒挖出來的東西。
但瘦竹竿最近學聰明了，不輕易上鉤，短期內怕是薅不到羊毛了。
他得找別的路子。
上吊繩，上吊繩是林晨給李映雪師姐身上的黑霧事件起的一個編號。
他覺得以後要給這些事件分門別類，用現代的統計方法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中的共性。
或許可以問問李師姐那些死去的人有沒有留下什麼遺物之類的....
林晨壓下心思，抬腳邁進院子。
院子裡，陳山虎依舊躺在躺椅上。
但林晨一眼就看出來，館主受傷了。
那張平日裡總是懶洋洋的臉上，透著一股虛弱萎靡。
臉色有些蒼白，不是曬不到太陽的那種白，是氣血虧損的白。
呼吸也不如往常平穩，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
林晨心裡一沉。
陳山虎聽到腳步聲，睜開眼。
看到是林晨，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那副懶散模樣，沒好氣地開口：
「你小子又來幹嘛？趙家那邊怎麼說？」
林晨上前躬身，語氣恭敬：「趙家已經把虎骨壯筋膏給我了。」
這話他說得認真。他是真心謝館主。
雖然這老東西平時懶洋洋的，對學徒們也不怎麼上心，可這事若不是他提點，自己壓根不知道還能去趙家開口。
有時候信息比錢還重要。錢沒了能再掙，信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別人肯提點你幾句，已經是燒了高香了，所以林晨從來不對別人抱有太大的期望。
陳山虎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又壓下去。
趙家這麼果斷？
他沒想到趙家這麼果斷。原本他只是讓林晨去試試，成了最好，不成也沒什麼損失。沒想到真成了。
那趙家丫頭，魄力倒是不小。
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那就好。你小子以後好好練，別糟蹋了好東西。」
聲音聽著和往常一樣，但林晨聽出了那底下的虛。
他張了張嘴，想問館主的傷，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山虎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擺擺手：
「別瞎操心，老子好得很。趕緊滾回去練拳，月末考核要是給我丟人，看我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