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遠經歷過那種醉生夢死年代的官場生活。
在那個時候,他就不喜歡這種官場生活,那種官場生活平時考慮最多的是人情。
不能說人情不能考慮,正當的人情你不考慮,那就是犯上了幼稚病。
人情這個東西如果你完全不考慮別人,那就是一種自私的表現。
寧心遠不喜歡的是那種處處把人情放在首位,什麼原則底線全然不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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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情會壞了很多事。
後來有人出事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過於講人情了,就沒了原則底線,觸碰了原則底線,就出事了。
所以寧心遠現在就不能再講這個人情。
他想的是如果臨城市變的風清氣正了,老百姓辦什麼事好辦了,大家都心情舒暢了,這多好?
實際上,如果到了那一步,幹部的工作也好幹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簡簡單單,心裡負擔也少了。
寧心遠不能想著為了自己的親屬利益,就在那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父母年齡大了,在農村安安靜靜的養老,還有什麼利益需要去追求?
姐姐和姐夫在學校教書生活很平靜,又想怎麼樣?
請問,是受人尊敬好呢,還是受人巴結好?
不管是誰,他得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過來巴結他的人,只要他手中的權力沒了,巴結他的人就沒了。
有權力時,你家裡有多麼的熱鬧,你沒權力時,家裡就會多麼的冷清。
相反如果你做到了受人尊敬,不管是你有權力還是沒權力,大家對你的尊敬不會減少,反而在你沒權力時,可能會受到更大的尊敬。
這還是那句話,公者千古,私者一時。
不管自己在世的時候受到多少人的議論,只要他堅持為公共事業而奮鬥,沒有自己的私心,不論有的人怎麼罵他,他都會受到別人的尊敬。
寧心遠現在要針對趙立夏,並沒有私人的原因在裡面,那就是為了臨城市的政治生態而去這麼做的。
以前是大家有矛盾才會去相互針對,現在沒有矛盾,可如果對方做錯了事,也要去處理。
趙立夏雖然可以把鍋甩給臨州區,可他作為臨城市的市長,主持市委工作的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還是逃不掉責任。
「我真的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我回頭向省委作出深刻檢查。」
面對寧心遠的要求,趙立夏不敢反駁,因為寧心遠是代表省委來的,如果他再狡辯只會對他更為不利。
聞忠看了看寧心遠,心裡頭才沒那麼的憋氣,剛才趙立夏把事情全推到了臨州區的頭上,搞的他沒了發力點,趙立夏似乎變成了泥鰍。
現在寧心遠一說,趙立夏這條泥鰍跑不掉了。
「趙市長,如果再發生這種情況,巡視組絕對不會客氣。」
聞忠向趙立夏發出了警告。
趙立夏連連說是是是。
寧心遠來到臨城市督查工作,除了清除了巡視的障礙,另外還要看一看巡視工作的進展程度。
寧心遠為此與聞忠坐下來說這個事情。
魏順強涉黑的事,背後到底還牽扯到誰,要在這次巡視中把問題挖出來。
聞忠和寧心遠商量大半天,決定巡視的目標和方向,同時還確定了通過談話和設立舉報信箱來查找線索的事。
談話就是找臨城市的一些幹部談話,從他們的口中了解一些有關臨城市班子的情況。
設立舉報信箱便是鼓勵幹部群眾向巡視組舉報有關問題線索。
另外還安排一組人查帳,查市委市政府的帳,看能不能發現問題。
總而言之吧,巡視組就是帶著顯微鏡下來查找問題的,不查找出問題不能罷休。
而以前哪有這樣幹過?
以前下來巡視,隨便找幾個問題,然後和被巡視單位搞個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行了。
現在,如果巡視組的屁股站到被巡視單位那裡去了,就不要從事巡視這項工作了。
而對於舉報箱的設立,巡視組也有規定,那就是方圓五百米之內不准有攝像頭。
之所以這樣要求,就是讓舉報人放心,不用怕舉報後會被人發現。
巡視組的人會去檢查附近有沒有攝像頭,寧心遠則讓陸海安排公安局的人專門去檢查一下,看一看有沒有隱蔽的攝像頭。
趙立夏對於陸海與巡視組站在一起的做法很是惱火。
你陸海也是臨城市的幹部,現在巡視組下來巡視問題,你不想辦法幫著市里去應對巡視組,還幫著巡視組去做這做那,實在是不像話。
趙立夏惱歸惱,可他現在沒法對陸海怎麼樣,所以只能想著安排其他人做好應對巡視組的準備。
在這個時候,趙立夏想到把王清泉下放當領導了,他老覺得王清泉還待在他的身邊,會對他不利。
如果能與王清泉切割,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事情。
可是如果他這樣做,王清泉心裡會怎麼想?
趙立夏便想著和王清泉好好談談。
領導與秘書的關係很複雜,而趙立夏與王清泉的關係更是複雜。
如果領導與秘書之間猶如君子之交,就不會有那麼多複雜的事。
於是乎,趙立夏和王清泉談了把他下放的事。
要說王清泉之前確實是想下放的,可如今他這種想法沒那麼強烈了。
因為趙立夏現在有當市委書記的可能,跟著趙立夏再進一步向前走也是不錯的。
另外,王清泉現在沒有了安全感。
為什麼呢?
因為自打魏順強和魏峰出事後,他就沒有睡過好覺。
他與魏峰之間的事他心裡頭很清楚。
現在魏峰進去了,魏峰能不講嗎?
一想到這個事,王清泉就失眠。
他倒沒擔心趙立夏會出事,因為趙立夏是市長,而且趙立夏在省里有背景,趙立夏的岳父也是一位正省級的老同志。
除非查到了趙立夏什麼確鑿的把柄,否則省裡頭沒法對趙立夏怎麼樣的。
而他就不行了,他只是個小秘書,如果魏峰說出他收受好處的事,省裡頭查他,就跟玩兒似的。
這就是像他這樣沒有血緣背景關係的普通人的宿命。
如果魏峰說出了他的事,趙立夏怕是保不住他的,而且他知道趙立夏的性格,如果他出了事,趙立夏第一時間要與他切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