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順強說的振振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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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的時候明顯很激動。
沒錯,他一想到當年帶領老百姓發家致富的時候,確實會讓人心潮澎湃。
因為在那個時候,他沒有那麼多的私心雜念。
人一沒有私心雜念,便是坦坦蕩蕩,心情舒暢。
而如果私心雜念一多,坐在金山銀山上也不一定快樂。
所以快樂是什麼?
快樂是精神上的一種追求,而不是物質上的一種追求。
所以有人會安貧樂道,而不感到苦惱。
有人卻是為了碎銀幾兩而在那裡絞盡腦汁,搞自我內耗。
想到當年的崢嶸歲月,魏順強心裡能不激動嗎?
可他也就只敢去想這個時候的事了,以後的事呢,他絕對不敢去想,一想他就沒有什麼底氣了。
寧心遠就聽著魏順強在那裡講。
梁同偉也不說話。
今天他過來與魏順強見面,也是接到報告,說魏順強態度不好,請求領導支持。
正好寧心遠要去過來與魏順強見面,並與梁同偉作了聯繫,梁同偉便一起過來了。
其實在來的時候,梁同偉想著,如果魏順強一直不願意交代問題,是不是可以向省委報告一下,放魏順強一馬?
如果這樣,也算是執行了高育才的指示。
高育才因寧心遠的介入,導致他的指示名存實亡,心裡頭也是不高興的,如今和寧心遠一起過來,如果魏順強依然不願意交代問題,他就有理由這麼匯報了。
寧心遠也沒法說什麼了。
只要魏順強被放了出去,其他所有人就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梁同偉覺得希望很大,尤其聽到魏順強在那裡講他過去的輝煌歷史時,感覺魏順強是有希望出去的。
因而在這個時候梁同偉不說話,他讓寧心遠在那裡表現。
如果寧心遠問不出什麼來,寧心遠自己就可以偃旗息鼓了。
寧心遠一直聽著魏順強講完。
魏順強見寧心遠和梁同偉不說話,他就繼續在那裡講。
「如果西關社區沒有我,它不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如今我老了,就要卸磨殺驢了,既然這樣,想殺就殺吧,你們不要來審我,直接把我槍斃了就行。」
魏順強梗著頭在那裡說向寧心遠。
寧心遠問:「你講完了沒有?」
「我講完了,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講一句話,到了法庭上我也是這樣,我也不會請辯護律師,你們想怎麼判我就怎麼判我。」
魏順強的態度很堅決。
魏順強和石德凱不一樣,石德凱那是花大價錢去請律師為他辯護,而魏順強卻不願意去花這個錢。
為什麼呢,因為他發現石德凱花大價錢請了律師並沒起作用,他何必去花這個錢?
等魏順強不講話了,寧心遠說了一句:「老魏,你知道不知道,在你被抓後,西關社區的居民放了一整天的鞭炮,為什麼?」
一句話說的魏順強如同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僵在原地。
「老魏,沒人否認你在過去有功績,就好比沒人否認那些被查處的領導幹部曾經做出過貢獻一樣,功過不能相抵,你過去有再大的功績,後來你變了,你變的老百姓認不出你來了,你把西關社區當成了自己的私有財產,後來乾脆把集體資產變成了個人資產,我且不說你指使魏峰做的那些事,僅僅你貪污西關社區公款的事你能解釋的清嗎?」
這句話把魏順強說的身子從僵硬變成了癱軟。
你再在這裡怎麼表明自己如何帶領老百姓致富,可是你被抓後,老百姓放你鞭炮,慶祝你被抓,你還有什麼臉說這事呢?
你說你把西關社區發展起來了,可你把西關社區的資產變成你個人的了,你還有什麼臉在這裡說自己有什麼貢獻呢?
正所謂公者千古,私者一時,一個人為公,不論別人怎麼罵他,千百年後還是會有人理解認可。
而如果為私,無論現在有人多麼的去吹捧他,千百年後,大家還是會認清他的面目。
你魏順強如果一直是為公的,老百姓不會不認可你,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你曾經為公,老百姓也不會否認你,可你後來全是私心雜念,政府給你再多的榮譽,老百姓不認可,你就早晚會身敗名裂。
在這世界上,公與私是最能分的清的,不管是在客觀上的,還是在主觀上的,公私始終是分明的。
魏順強不是自己不知道公與私的界限,他只是裝糊塗而已。
他曾經也掙扎過,可是私心終究戰勝了公心,就變成這個樣了。
「我沒有貪污公款,我那是改制,是經過區政府同意的。」
魏順強剛才說不開口說話了,現在他不得不開口為自己辯解,雖然他的辯解非常蒼白。
「老魏,名頭是次要的,關鍵看實質,你有沒有乾坤大挪移,把集體的資產變成個人的,你心裡清楚,西關社區的老百姓也清楚,是政府同意你的,還是李先貴同意你的,我想你心裡更清楚!」
寧心遠直接提到李先貴了!
魏順強心裡頭一顫!
梁同偉也扭頭看向了寧心遠,寧心遠來找魏順強怕不只是讓魏順強承認涉黑的事那麼簡單,看來還想找背後的保護傘!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這事與李先貴有什麼關係?我當時改制是經政府同意的,而且當時還是政府讓我改的制,我不改還不行呢,現在說我是貪污,你有證據嗎?」
寧心遠看著魏順強道:「你是想看證據是吧?可以讓你看證據,九州集團原來是西關社區的集體資產,你是怎麼把它變成你們魏家自己的資產的?如果說你沒有貪污,西關社區的資產去哪兒了?到老百姓口袋裡了嗎?它不會憑空消失吧?」
「不能說九州集團就是西關社區的資產!我當年帶領西關社區幹了這麼多年,這裡面有我的一份功勞,如果沒有我,就沒有九州集團,只是以前在所有制方面沒有分的那麼清,到改制的時候,就把我的資產和社區的資產重新進行了核算,我這麼做,也是經政府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