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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7章 最後一餐,先驅齊聚

  虛空深處。

  林善獨自盤坐,手中握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棍。

  他仰頭望向虛空的邊界。

  一條條無形的鎖鏈,將虛空完全包裹,無論虛空如何膨脹,鎖鏈始終如影隨形。

  又看向虛空未知的一角,那裡正在不可逆的塌陷。

  這是毀滅的起始。

  或許要不了多久,這種塌陷就會覆蓋整個虛空,直到讓虛空塌陷成奇點。

  然後,再次爆炸,創造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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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林善已經融合了全部天理,成為了天理本身。

  天理的力量也已經重新掌控了這片無垠的空間。

  同樣的,在天理規則下。

  大片的毀滅要素正在悄無聲息的誕生。

  「解放。」

  林善輕聲低語,用那根木棍輕點虛空。

  無事發生。

  他反覆打量那根木棍。

  很普通,但又很怪異。

  「為什麼,之前可以,現在卻不行?」

  林善眉頭微皺,心中泛起疑惑。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甚至用天理的力量賦予了木棍靈智,但全都不起效果。

  無奈之下,林善只能暫時收起木棍。

  他進入沉思。

  接下來,他打算去找深藍。

  除了和他能扯上關係的事情外,虛空對他而言,已經沒有秘密。

  他可以隨意的翻閱歷史,從虛空的誕生到現在。

  包括深藍的大部分事跡和現狀,他都已經知曉。

  深藍的確被封印了,但那是祂自己封印了自己。

  很久以前,祂的封印其實就已經解開了。

  「咳咳。」

  一道輕咳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林善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的說道。

  「我正準備去找你。」

  一身白衣的林善走到林善身後,面帶笑意的問,「這根木棍,好用嗎?」

  「看起來挺好用的。」林善點頭,「但可惜,似乎是一次性的。」

  「不是一次性的。」白衣林善走到林善身旁,隨意地坐下,「只是還缺點東西。」

  「怎麼樣?釋然了嗎?」他又問。

  「差不多吧。」林善輕聲回應,「是我沒想到的結局。」

  「哈哈哈!」白衣人開懷大笑,笑聲在虛空中不斷迴蕩,「我很早就開始期待你現在的表情了,不過,你的反應,多少讓我有些失望。」

  「我該叫你深藍,還是造物主?」

  林善看向身旁的白衣林善,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都可以。」深藍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你也可以叫我林善,我不會介意。」

  「真的我很好奇,你現在是什麼感受?」

  「熱火朝天地和老天對著干,結果發現,自己就是最大的天。」

  林善沒有回答,只是目光迷離地望向虛空之上。

  他低聲喃喃,「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林善嗎?」

  深藍淡然點頭,「從始至終,這個世界上都只有你一個林善。」

  他停頓一瞬,看向林善手中的木棍。

  「它是一根法杖,來自虛空之外,名字叫做『封印之杖』,是黑之母神帶進來的。」

  「黑之母神,是從虛空之外來的?」林善問,雖然他已經知道答案,但還是覺得有些詫異。

  「嗯,整個虛空獨此一份。」深藍點頭。

  「虛空之外是什麼樣子的?」林善又問。

  「很難說。」深藍仰頭躺在虛空中,「我們虛空有一條時間主線,這條線能無限分歧平行虛空,但走過的線是無法改變的,歷史無法改變對我們來說是常識,也是世界的底層規則。」

  「不過,聽那蜘蛛說,虛空外面有類似我們這樣的虛空,但它們的歷史不會固定,未來的自己殺死現在的自己,都常有發生。」

  「我記得她和我說過,她去過一個長滿各種果實的世界,當她吃下那裡的果實,果實並不會被她真正吃下去,而是會出現在她未來或過去的肚子裡,當她的時間線走到未來或者過去的時候,飽腹的感覺才會出現。」

  「還有很多底層規則和我們的虛空完全不同的世界,它們同樣能非常完美地運行,也有一些我們無法產生交集的世界,就像虛空的物質界和能量界一樣,我們這裡打得再熱鬧,和它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物質界和能量界好歹還有點聯繫,能相互干預,虛空外很多世界,我們是無法進行任何干預的。」

  「讓我想想...她還說過,我們所在的虛空等級極高,哪怕在外面,這裡的登天者就已經是很多世界的頂點了,最古之神揮手間可以滅世,當然,這是理論上的,我們也可能壓根觸碰不到人家。」

  「總之,外面的世界應該很精彩,你想要出去看看嗎?」

  深藍看向林善。

  「你想嗎?」林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問題拋了回去。

  深藍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坦然,「當然想,但我應該沒機會了。」

  他看向林善認真的說道,「如果你看到了那個把我們關起來的混球,一定要替我們好好教訓祂。」

  「還有就是,你想知道你是誰嗎?」深藍突然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我是林善。」林善毫不猶豫地回答,「只是一顆不甘心被命運操縱的棋子。」

  「哈哈哈,好!」深藍再次大笑,「聽到你這樣回答,我就放心了。」

  「事實就是這樣,現在的你,並不是誰的替代品,你就是你,是林善。」

  深藍伸出手,「把封印之杖給我。」

  聞言,林善將手中的木棍遞了過去。

  「即將上戰場,沒有武器可不行。」

  深藍接過木棍,手指輕輕捋過杖身。

  隨著他的動作,木棍開始發生變化,逐漸延長,最終化作一柄長矛。

  那長矛看起來樸實無華,彷佛只是一根普通的樹矛。

  原本鑲嵌在木棍上的藍水晶已經消失不見,破碎後融入了長矛的內部,為它注入了新的生命。

  做完這一切,深藍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好似隨時會消散在虛空中。

  「我們這些原始神靈,能在外行動的,都只是一種類似分身的形態,本體全都被鎖在囚籠之上,早已經喪失了自我意識,變成了這方世界最為強大的『獸』。」深藍的聲音變得低沉,「接下來,你若是想要突破囚籠,就必須打敗守門的人。」

  「你將面對的敵人是——極紅、黑之母神、重名,還有阿珀隆。」

  「紅、黑、灰、白,四大原始。」

  「這四種原始力量,若是靠近,就會融合成一種魔藥。」

  「那味魔藥是虛空超凡的根基,是最底層的法則。」

  「我們稱之為——最初的序列。」

  「喝下它後,你才有資格登臨灰霧之上。」

  「之後,一切就拜託了。」

  「我們已經布置好一切,到時候,眾生都會為你獻祭。」

  「想見什麼人,就趕緊去見吧,趁虛空還有時間。」

  「若是輸了,也沒什麼,畢竟...我們其實根本就沒想過會贏。」

  深藍的聲音越來越輕,最終消散在虛空中。

  來的很快,走的也很快。

  只留下林善獨自站在虛空,手中握著那柄樸實無華的長矛。

  「想見的人嗎...」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只有一個林善,的確應該見一見了...」

  林善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人族宇宙中。

  深藍的氣息已經消散。

  但那一股股熟悉的氣息依舊縈繞在四周。

  林善直接大手一揮,將當初人族的先驅們全都聚了過來。

  場景驟然轉變,四周化作一片紫魂花林。

  百米高的大樹直插雲霄,樹冠如傘,遮天蔽日。

  樹下,遍地的紫色花朵隨風搖曳,散發幽香。

  一行人忽然出現在這片花林中,先是有些疑惑,但在看到林善的瞬間,所有人都醒悟過來。

  趙小安、吳忘、金天縱、嚴如心、黃穎、夏璇、張中華、司振楠、羅河、晁愉心,加上林善,一共十一人。

  其中,羅河、晁愉心和張中華三人的身形有些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

  這是因為,在這個刻度時他們都已經死了,能出現在這,是被林善強行從源質海撈回來的。

  他們並沒有真正的死亡,作為余火,他們存在與人族氣運綁定。

  理論上來說,只要人族不滅,他們就不會真正消亡。

  而人族又與源界綁定在一起,只要源界不毀,人族便永存。

  「老林,還知道來找我們啊。」

  吳忘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抱怨,但眼中卻滿是笑意,「還以為你又把我們給忘了呢。」

  林善微微一笑,目光掃過眾人,「別的不多說,今天吃好喝好,就和剛穿越進入灰霧宇宙一樣,聊更久遠的,我沒有記憶。」

  「好說,好說。」金天縱哈哈大笑,拍了拍林善的肩膀,「這也是我們最後一頓聚餐,為你送行!」

  「我之前還感到有些遺憾,這下,終於沒什麼遺憾了,哈哈哈!!」

  「預祝你,捅破這天!」

  吳忘大喊一聲,舉起手中的酒杯。

  「好。」

  林善輕輕點頭,與他碰杯。

  羅河和晁愉心站在一旁,顯得有些迷茫。

  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林善也注意到了他們,眉頭微微皺起。

  這兩人的情況有些特殊。

  自上次灰霧宇宙毀滅後,新刻度時他們也沒有復活。

  他們與人族氣運的連接過於微弱,無法通過氣運重獲新生。

  具體的原因,林善也說不上來。

  似乎看出了林善的疑惑,趙小安輕聲解釋道,「他們二人死的次數太多了,源質需要滋養,在灰霧宇宙的時候突然消失,也是被源質海給強行拉了回去,孕養在人族氣運當中,下一個刻度時,他們才有機會重生。」

  她停頓了一瞬,繼續說道,「很多餘火都會這樣。

  「如果前一個刻度時沒有達到神靈以上的生命層次,下一個刻度時就沒有足夠的氣運重活。」

  羅河和晁愉心雖然依舊有些茫然,但在場的人他們都認識。

  很快,他們便融入了這熱鬧的氛圍中。

  眾人圍坐在一起,笑聲和談話聲不斷繚繞。

  吳忘和金天縱互相調侃,好似回到了當初在灰霧宇宙中並肩作戰的日子。

  嚴如心、黃穎和趙小安三人低聲交談,偶爾發出輕笑聲。

  夏璇則默默喝酒,時不時抬頭看向林善,眼神中帶著複雜。

  林善忽然轉頭看向司振楠,「你之前給我們的精靈種子,到底是什麼?」

  司振楠笑著,放下手中的酒杯,解釋道,「那是世界樹的種子,不過,當時那種情況,誰也種不出來,理論來說,只有達到無序者的層次,才能培育世界樹。」

  「原來是這樣。」林善露出恍然之色,腦海中浮現出某個鹿人的身影。

  接著,林善的目光轉向黃穎,隨手扔給她一個玻璃瓶。

  黃穎接過瓶子,仔細端詳了一下,眉頭微皺,「這是『心光』?給我做什麼?」

  林善隨口說道,「當初那塊微型的『神賜石碑』,不是你留下的嗎?給你才算物歸原主。」

  黃穎搖了搖頭,將玻璃瓶扔回給林善,「喝下『心光』,會被人族氣運灌注,只要運氣不是特別差,當前刻度保底能成為無序者,這只是一個機制,並沒有其它的門道。」

  說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上面怎麼有一縷源界生物的氣息?」

  林善接過瓶子。

  「之前被一個偽裝成源界生物的外神給喝了,我從它肚子裡摳出來的。」

  簡單解釋了一句後,他又將『心光』收了起來。

  在場的眾人都用不上,他也只是想知道這東西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

  直接灌注人族氣運,難怪這上面有那麼多命運絲線連接。

  「好了,閒話就不要聊了。」金天縱忽然站起身來,聲音洪亮,「最後一餐就要有最後一餐的樣子。」

  他舉起酒杯,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來!」

  眾人紛紛起身,酒杯在手中高舉。

  這一刻,被定格成剎那的永恆。

  「預祝林善,捅破這天!」金天縱的聲音在花林中迴蕩,帶著難以言喻的力量。

  「預祝林善,捅破這天!」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迴蕩在宇宙。

  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酒液在杯中晃動,映照著每一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