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想著這算怎麼回事,怎麼上來就抱自己的老婆?
老婆的光輝閃耀,好迷人。
周嘉心中感嘆,倒也沒有說什麼。
林雪輝幫了他那麼多,真坐頭桌的人,這個時候周嘉也不能拋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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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欣輕輕拍了拍了林雪輝的後背。
「怎麼啦怎麼啦?」
林雪輝鬆開了手。
「沒什麼,就是想喝酒。」
嘴巴翹著,看起來是別捏小孩,那種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會往外說的類型。
雖然那張臉已經出賣了一切,是個人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也是啊,友情的建立向來不會太輕鬆的。
陳婉欣只是一如既往溫柔地笑。
「好啊。」
有時候不打探到底也是一種溫柔。
於是三個人就坐在了餐桌旁邊,周嘉拆開一箱啤酒,放在了林雪輝的腳邊,他和陳婉欣則是喝的飲料。
林雪輝自然知道自己表姐不能喝,看了一下周嘉。
「你不喝嗎?」
周嘉說。
「我需要保持清醒的腦袋。」
清醒的能夠應對各種情況。
林雪輝點點頭,「哦」了一聲,無言,倒也不在意,她只是自己想喝。
一仰頭,一聽酒咕嚕咕嚕下肚,很快就喝了個乾乾淨淨。
有些驚訝於林雪輝的速度,原來還是個豪邁派。
林雪輝很快就打開了第二聽啤酒,在屋子裡面響起清脆的擰扣聲和氣泡聲。
她又將第二杯酒灌下肚,像是口渴了喝水般,仰頭再次灌下肚。
接著打開了第三聽,這下速度緩了一點,抿了一口。
周嘉好奇問。
「你們假期去哪裡玩了?」
林雪輝沉默了一會兒說。
「去看園林風光,還有看白娘子被壓的塔。」
沒具體指名道姓是誰,但林雪輝卻說出了行程。
周嘉瞭然。
「哦……玩得不開心?」
林雪輝趴在桌面上,整個人帶著些醉意,微微偏著腦袋,嘴唇張開一點。
「本來還挺開心的……」
周嘉的眼睛睜大了。
「等等,我們要講的故事裡面應該不存在什麼有人跳湖之類的場景吧?」
林雪輝突然笑了一下。
「沒有,怎麼會。」
周嘉鬆了一口氣。
「沒有安全事故就好。」
也不知道算不上是安慰,這個場景倒是有些似曾相識,老讓他想起李振濤,李振濤每每失戀就是這種樣子,太過於眼熟。
林雪輝又不說話了,枕著她自己的手,在那裡來回擺弄第三聽酒,柔軟的髮絲一直落在餐桌上面,然後散開來。
陳婉欣問。
「要吃點東西嗎?光喝會傷胃的,嘉嘉,你去拿點吃的吧。」
周嘉於是抱了一點零食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林雪輝難過歸難過,但吃東西還是要吃的,她拆開了一包棉花糖,含糊不清地說了一聲。
「謝謝……」
怪禮貌的,禮貌到陌生。
原來本質上也是個小姑娘,不是什麼混沌邪惡的合集,不會每天都很精神,也會有低沉的時候。
周嘉說。
「沒關係,只要你不吐就行,打掃很麻煩的。」
陳婉欣輕輕用手拍了一下周嘉的手臂,對於他不夠體貼的發言很是不樂。
周嘉問。
「所以是我想的那樣麼?」
林雪輝答。
「怎麼樣……」
「就是你說了,然後被拒絕了?」
「……不是,我沒說……」
「但是依舊被拒絕了?」
「算是吧,其實,我沒想的,我也沒打算說的。」
「有時候就是藏不住的,大概行動比較明顯?」
「也不全是那樣,實際情況比這要複雜得多。」
「那具體是怎麼樣?」
「就是,說來話長,聊著聊著,聊明白了,然後我逃跑了。」
「你逃跑了?」
「我是沒辦法裝作不知道繼續做朋友的那種人,就是如果都裝作不知道,其實繼續做朋友也還好,要是對方有喜歡的人,我也會祝福對方的,可是一旦說明了,就沒法繼續做朋友了。」
「那,對面怎麼想?」
「大概會覺得很噁心吧,噫,這樣的……」
林雪輝做了個表情,那種咬牙嫌棄的表情,眼睛皺成一條線,然後另外一隻手比了個剪刀,在空中剪了剪空氣。
「覺得我肯定超噁心的。」
林雪輝的眉毛塌了下去,帶著自我厭惡在其中。
陳婉欣說。
「怎麼會?不會的。」
她伸出手來,摸了摸林雪輝的腦袋。
林雪輝將整個人的腦袋都埋了下去,連著眼睛一起蓋住。
「不用安慰我啦,我知道的,我有心理準備的嘛,我也沒有真的期望什麼嘛。」
她的聲音低了許多,帶著些啜泣之意,但好像又沒哭。
周嘉覺得林雪輝那樣有些相似。
似乎人在喜歡某個人以後就會變得脆弱和自我否定。
「那,你們現在沒有聯繫了嗎?」
林雪輝搖頭。
「沒有。」
周嘉說。
「那你沒有問過對方怎麼想對吧?要是不知道對方怎麼想,這種事情其實對雙方都是一種傷害,我想至少,失去一個朋友,不管對於誰來說都是難過的事情,至少她是真心和你做朋友的。」
林雪輝沒說話,只是晃著腦袋。
周嘉也知道現在說什麼其實沒什麼用,喝酒的人無非是找一個情緒發泄口。
「等清醒一點再好好聊一下吧?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做出的決定並不一定是正確的,雖然這種事情也談不上哪種是正確,但冷靜一點總歸比較好。」
周嘉算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再之後,林雪輝只是默默喝酒。
她的酒量似乎也就那樣,喝了五聽以後就困得不行,趴在桌上要睡覺。
夫妻倆心心念念的書房終於是有了點作用,讓林雪輝睡了書房,等到第二天早上她似乎就正常了,說著神清氣爽,然後回去了。
周嘉的說法似乎有點作用,至少林雪輝之後看起來又正常了許多,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又或者在周嘉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什麼。
到了十月中旬,陳婉欣開始放產假了。
距離預產日越來越近,難免會有些緊張,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來,周嘉算著時間,馬上就是十一月,很快就要進入四十周。
在秋冬交接的時候,整個城市變得冷了起來。
陳婉欣撫摸著肚子,看著窗外的安江,周嘉就在她的身後。
陳婉欣問。
「緊張嗎?」
周嘉將陳婉欣攬在懷中。
「不緊張。」
陳婉欣拉著周嘉的手。
「騙人,你手都是冷的。」
周嘉確實有點緊張,這幾天怎麼都睡不著覺,又怕打擾陳婉欣睡覺,於是就一動不動睜眼看著天花板,想著到時候去醫院要怎麼做,怎麼安排。
周嘉抽回了手,怕冷著自己老婆。
「沒有,是剛剛洗了手,沾了冷水。」
陳婉欣抓回周嘉的手。
「沒事,我的手很暖和。」
周嘉反問。
「緊張嗎?」
陳婉欣搖頭。
「不緊張。」
她笑著說。
「因為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