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理解，我能想通，但我依舊會難過。
這是陳婉欣沒有說的話，當然，談不上難過，只是在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有那麼一種抽離感，心像是毛線織成，露出一根線頭，一抽便破碎分解。
雖然這份抽離感很快就消失了，被信任所占據，但那個時候依舊想要被他抱在懷中聽他說沒事的。
陳婉欣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知道了他的想法，心情自然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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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白色的燈光從天而落，照在陳婉欣的臉上，顯得嬌俏紅潤。
周嘉親過陳婉欣的嘴唇，開始親她的臉，然後親她的脖子，在修長白皙的脖頸處留下一個熱誠的吻。
他的聲音低沉。
「謝謝老師這麼相信我。」
自然是高興的，被無條件的相信，喜歡到現在就想抱緊眼前的姑娘。
陳婉欣睫毛顫抖著，呼出的氣變得柔了一些。
「不要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我是你女友，不應該相信你麼？」
又在這種時候說好聽的話，真卑鄙……
周嘉的手放在陳婉欣的側臉。
「這樣麼，那……」
陳婉欣很敏銳。
「你又有什麼花樣……」
一般支支吾吾不開口，也不直接動手，肯定是有什麼新花樣。
這個人真是得寸進尺。
周嘉輕咳一聲。
「我把我高中的校服帶過來了。」
陳婉欣疑惑，高中校服，怎麼突然提這個……
她的腦袋迅速轉動，茅塞頓開。
「意思是你要穿校服嗎……啊，我也想看你穿以前的校服。」
他穿校服的時候還蠻陽光好看的。
周嘉輕咳一聲，自然不是想自己穿，眼睛無法直視陳婉欣。
「不是，我是想看老師穿……」
很早之前就想讓老師試試了，總覺得很適合。
陳婉欣的腦袋上生出了許多問號，俏麗的眉毛蹙成一團，不樂意瞪著周嘉。
「流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居然要我穿他高中的校服，太過分了……
陳婉欣在覺得過分的時候，偏偏還有一點想再看看那套曾經的校服。
陳婉欣扭過頭去。
「你休想我答應你……」
又是換裝，每次都換，變著辦法欺負她。
陳婉欣默默打了個滾，從周嘉的懷裡面滾了出來，咕嚕咕嚕滾到了床尾巴，趴在那裡不動彈。
周嘉起身，翻箱倒櫃，從衣櫃掏出了那套藍色的運動服，全國基本統一的服裝。
「老師，你看。」
陳婉欣完全不動。
我才不看呢，看了就逃不掉了。
周嘉舉起了那套衣服，保存得很好。
「上面還有著老師的名字呢。」
他那個時候還蠻流行這種事情的，畢業的時候把校服拿給朋友，讓他們在上面留下名字，周嘉找了陳婉欣，陳婉欣問他簽在哪裡，周嘉說簽在胸口處，但周嘉卻是保存著這件衣服，沒有再給別人簽。
陳婉欣這個時候想起了這件事，默默轉了個頭，睜開一隻眼睛，看不太清……
周嘉坐在了床邊。
「老師的字跡真是一如既往的娟秀好看，好喜歡。」
陳婉欣哼哼兩聲，那當然是比某人的鬼畫符好看了。
她翻了個身。
周嘉坐在那裡，輕輕撫摸著。
「還好那時候鼓足了勇氣，其實我很猶豫要不要找老師簽名，生怕老師察覺了我的小心思。」
陳婉欣坐起身來，雙手搭在腿上。
「怎麼你還留著……」
周嘉笑著。
「沒捨得扔，但也不好意思再拿出來，畢竟拿出來也知道是可望不可及的，所以就收著，沒想到還有展現給老師看的一天，有些感慨。」
陳婉欣的表情柔和了些。
「拿給我看看。」
周嘉坐到了陳婉欣的旁邊，把那件衣服遞給了陳婉欣。
陳婉欣也不像剛剛那麼抗拒了，看著自己在上面的簽名。
這是多久過去了，從畢業開始算也有五年多了，這麼想一下真的很久，真的很長情，長情到讓人心軟，怎麼能夠這麼久呢？
陳婉欣自己都有些不理解了，五年欸，五年可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學生都快送走兩波了，臨床專業的學生都從無知走向畢業了，雪蓮芽種下去也已經開花了。
五年可以做太多的事情了，考一個專業證明，變成某個領域的專業人物，他有很多地方和以前不一樣了，陳婉欣突然意識到周嘉受到合作邀請其實他在某個方面也變成了專業人士，卻偏偏在有些地方守舊。
周嘉說。
「只是希望老師能隨便穿穿，或者套在外面就好了。」
陳婉欣有些無奈，嘆了口氣，指著門口。
「出去。」
周嘉這個時候沒有說，反正也不是沒看過，雖然現在早上不少時候陳婉欣也會就在臥室裡面換衣服，在床上看著老師系上背後的扣子，那是一副美好漂亮的畫面，當然，只是自己看起來很像被吃干抹淨的小白臉。
周嘉乖乖走了出去，在門外默默的等待，過了一會兒，聽見屋子裡面傳來了陳婉欣的腳步聲。
門被打開來。
周嘉看著老師探出了一個腦袋，臉蛋微紅，只露出一點來，能夠看見她白皙的脖子和有些舊的藍色衣領，很明顯是已經換好了。
周嘉明知故問。
「老師已經換好了嗎？」
陳婉欣猶豫著點了點頭。
「好了……」
門被輕輕推開來，陳婉欣的身形露在外面。
陳婉欣穿著那身有些舊的男生運動服，周嘉比她高出一截，所以難免有些松垮，褲腿那裡堆疊在一起，本來就寬大的運動外套顯得更加寬鬆，一直遮住了褲兜的縫線，裡面是她原本白色的短袖。
陳婉欣的兩隻手縮進了袖口當中，完全是青春期的小姑娘，因為暗戀班上的男同學，所以用各種藉口穿男同學的外套，路過的同學都會驚訝問一句，這是誰的。
然後就裝作風輕雲淡的樣子說。
「是周嘉的。」
好像在表明兩人的關係一樣。
陳婉欣右手舉起來放在面前，袖口筒同時遮住了她的嘴唇和鼻尖，又萌又可愛，嬌俏得讓人心動不止。
「怎麼樣……」
陳婉欣聲音很小。
周嘉在那一瞬間愣神。
哪怕住在一起，每天都能看見老師。
這個時候心跳得依舊很快。
好可愛，心被擊沉了，有些時候瘋狂尖叫的起手式是有道理的，完全就是可愛到心化的小蛋糕，抹茶中帶著奶油，成熟大姐姐的反差賣萌感。
周嘉手放在悸動的心口。
「太好看了，老師真合適，可惜我沒有女生校服。」
dokidoki，kirakira，比女子樂隊還要來得閃耀迷人。
陳婉欣默默白了他一眼，要是有女生校服，她都不敢想是從誰那裡拿來的。
總感覺袖口處有一種好聞的氣味，好像真的是借他的校服穿一樣，真的不是樟腦丸的味道麼……
周嘉輕咳一聲。
「我可以拍照麼？」
陳婉欣瞪著周嘉，卻一點也不凶。
我穿就罷了，你還要拍照！
說出來的話卻變了。
「你要怎麼拍……」